正文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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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清冷的圓月高掛在半空。本該在魔王臥室裏休息的手塚,現在卻騎著快馬與保魯夫及他直屬部下正趕往一處出現暴亂的人類村莊。盡管有前魔王承認,但別說其他人手塚本人就不認為自己是魔王,然而現在他既然還在這個身體裏,他就有責任承擔這個身體的主人應該承擔的義務與必盡的責任。
翌日,久等魔王不至的浚達親自去魔王臥室叫人,然而魔王華麗的大床鋪得十分整潔,魔王本人卻不在床上或是房間裏,於是一大早就可以聽到王輔大人一聲疊著一聲響徹雲霄的尖叫從魔王的臥室傳出來。
“陛下,陛下…”
一夜趕路總算快要抵達那處暴亂之地,濃濃的黑煙遠遠就可看見。“駕!”手塚加強催促身下的坐騎跑的更快,好在他從下跟爺爺學過騎馬,昨晚一夜快馬加鞭的趕路才不至於有問題,當然除了尷尬的地方很痛之外。
保魯夫自然也不甘於落後,趕緊驅馬追了上去。
遠處依然燒得很嚴重的村落令保魯夫震驚,隻聽他驚訝的聲音從馬蹄聲中傳來道:“雖然皇兄已經來了,沒想到花了這麼長的時間還是…,而且這般嚴重。”
“一點都沒變啊,不食人間煙火的少爺,你以為你的皇兄能做些什麼。”早有一對人馬向他們這邊跑來,此時終於相遇,於是雙方都勒停了馬,金發魁梧的男人先譏嘲了一句保魯夫後,目光才又落到手塚的身上:“又是你。”
顯然保魯夫和他的部下在男人出現後,就處於警戒備戰狀態,而男人對於自己製造的壓迫顯然十分滿意。
“真遺憾啦,保魯夫拉姆,還讓你特意帶了強大魔力的部隊來,我已經封印了你們的魔法了,這種時候,隻要選出最後的一個人來破解這個魔法就可以了。”男人狂傲的諷刺完保魯夫他們又看向在馬背上,背脊筆挺,與初見時一樣冷峻的少年諷刺道:“小子,你怎麼也在這裏?母親、長男還有保魯夫,你要怎麼做來討他們歡心呢?”
手塚本就犀利的視線一凜,周身犀利之氣大開,迅速席卷周圍,男人眼裏不由得劃過一抹亮彩,隨後繼續道:“雖然我曾經也是魔族,但我可是恨魔族恨得要死,所以就讓我來救你吧。”他說著驅馬向他們走來“你突然被帶到這個世界,被迫成為魔王,魔王啊,就是人類的敵人,讓你遵從這樣的事,不覺得很過分嗎?你沒必要照著做,一旦坐上王座,就會作為元凶被人類憎恨著。因為你是普通人類,所以不會被封印,是這樣吧。”
“不要聽那家夥的話,他是我們之中的叛徒,他想你加入他們的陣營。”保魯夫低吼,而他自己明明身處被封印的力量壓製得十分難受的處境。
手塚的馬與他並排,對於保魯夫的痛苦他自然看在眼裏,此時見他說完額上發虛的冷汗滾得越加厲害,冰瞳裏的澄清瞬間微微一斂,然而誰都沒有看見。
男人看著保魯夫痛苦,雙眼裏透出幾近變態的愉悅,顯然如他所言果然十分痛恨魔族。他一把抽出腰間的寶劍指著保魯夫道:“就是這樣,亂七八糟的小子,如果你的魔力再厲害點的話就好了,如果就這麼簡單要了你的命,可就一點也不好玩了。你知道嗎?攻擊村莊的是誰?就是人類。你極度討厭的人類,在你們魔族的土地上放了把火。”
保魯夫驚得一愣,再次不顧及痛苦的吼道:“不用說,一定是你蓄意搞鬼,挑釁我們。”
男人也不反駁,反而愉悅的回道:“我隻是順應天命,那些家夥的村莊在鬧饑荒,幾乎沒有了食物,在這麼下去也不過是在等死,所以我告訴他們哪裏有食物。而你,我是來救你的。”他收回寶劍對保魯夫旁邊的手塚伸手道:“來吧,跟我走。”
保魯夫瞪著一雙藍眸惡狠狠的盯著對手塚伸出手的男人,他此刻咬牙切齒的真恨不得立刻一劍殺了那個男人,然而理智當然知道是不可能的。雖然那個白癡不僅令他嚐到此身最大的恥辱,最後還令他嚐到敗績和吃盡苦頭,保魯夫有絕對仇視手塚的理由,但現在卻不是他感情用事的時候。
手塚還沒有表示什麼,就傳來保魯夫痛苦的聲音“跟他去。”手塚冰山臉似無動容的側頭看向保魯夫,保魯夫卻沒有看手塚,而是還警戒的緊緊盯著男人,聽保魯夫繼續道:“他好像沒有要殺你的意思,按他說的去做。我會來接你的,一定!”最後一句他幾乎痛苦的吐不清楚話語,但就是那虛弱的語氣也聽得出裏麵包含著主人承諾的堅定。
靜了兩秒,手塚神色依舊不動,但卻照著少年的話翻身下馬,然而他並沒有向男人走去,反而抬起保魯夫的腳一下敲打在馬腹上,馬兒不受主人意思的向前跑了。雖然手塚名為魔王,但沒有經過儀式畢竟還不算是真正的王,何況那些都是保魯夫的部下,當然也知道保魯夫不僅沒有承認手塚還極度反感他,所以保魯夫一走,他們也不可能留下來為手塚拚命,隨著保魯夫之後策馬追著離開了。
男人看著手塚,一雙犀利如鷹的目光果就像盯著一隻小雞般,聽不出情緒的道:“沒想到,你還真是善良,就不怕惹怒我,殺了你嗎?”然而看著手塚那一成不變的麵癱臉,男人心裏卻沒有表麵的平靜,是嚐試到挫敗感的惱怒,臭小子,難道就沒有其他的表情了嗎?
正在這時,冰山終於開口了,他視線落在前方遠遠都看得出火勢還很猛的村莊說道:“為了一己私欲就做出這種事情,你以為自己就是對的嗎?”令挫敗的男人心裏一鬆的同時,他的話顯然也引起了男人殺氣。
“原來如此,那你是決定屈服於他們了嗎?如果是這樣的話就沒辦法了,隻好在這裏讓你歸西。”說著他已跳下馬,隨後舉劍向手塚刺去。
男人驚訝於手塚動作的快速靈敏,在不停對手塚揮劍相向的同時由衷讚歎道:“不錯嘛,小子,不過還是不夠。”隨著聲落,他手上動作不僅快了幾倍,一瞬間,一般人根本就看不見他的動作。
手塚本人其實也有些驚訝,這個身體的視態並不比自己原來的低,他完全可以捕捉到男人的動作,頭腦雖然不同但靈魂畢竟是手塚的,記憶中的知識及技能是不可能丟的,在捕捉到的同時也計算好了一切,隻可惜,這具身體的靈敏性與速度畢竟不能與自己的比,不免躲得過於狼狽也避免不了掛彩的事實。
男人帶來的手下完全沒辦法捕捉到兩人的動作,隻覺眼花繚亂,對於頭領的伸手最清楚不過,沒想到一個人類少年居然也可以這麼快,眼前的一切令他們皆震驚得瞪大了眼張大了嘴。
“陛下!陛下!……”遠處傳來的聲音,不做第二人選,男人和手塚這才停了下來,而其他人也才看清楚手塚身上被劍劃傷多處。
“來了啊,又和上次一樣。”男人說了這麼一句後轉身跑過去騎上馬,而孔拉德已經策馬趕到,男人回頭對手塚說道:“下次再見,魔王陛下。”他說我後就策馬率領著手下離開,孔拉德正巧在手塚麵前剛剛拉住馬停下,此時手一揮向著男人逃跑的方向命令趕到的手下:“追!”
隨後孔拉德跳下馬快速來到手塚麵前,看著他緊張的道:“陛下,您受傷了。”想到自己沒有魔力,隻得道:“陛下,還能騎馬嗎?快隨我去療傷吧。”
手塚看了孔拉德一眼,淡淡的道:“不是你的錯。”
沒想到自己那點自責居然也被看穿,孔拉德有些驚訝,接著馬吟聲響了起來,保魯夫已經去而複返,此刻正從馬上下來。
到了臨時營地之後,孔拉德就對保魯夫交待讓他帶手塚去療傷,自己則又去忙別的事情了。走進容納受傷難民的臨時營帳,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撲鼻而來,伴隨眼前所見的一個個傷患和他們的呻吟聲不絕於耳。
其中一個傷患似乎特別嚴重,叫得格外淒慘。手塚他們走過去,保魯夫對著正給那名傷患包紮腿上傷口的女醫生喚了一聲:“伊劄拉。”
那名女子驚訝的轉身鞠躬喚道:“閣下。”
保魯夫隨即轉頭就要去看手塚,準備叫伊劄拉先給他處理一下傷口,然而剛剛還在他身邊的人此刻居然不見了,轉頭找了一下,卻看見手塚正蹲在一個傷患身邊給他消毒。然而黑發黑眸顯然在這個世界是太過明顯的標誌,這裏誰都看出冷峻少年的身份,對方難免受寵若驚。
伊劄拉看了手塚身上的血痕,根本無需多言也知道該怎麼做,她奔過去,深深對蹲在地上的手塚鞠躬道:“陛下,請讓我給您療傷。”
手塚那些血口與這些傷患一比實在不算什麼,他手中並未停止動作隻道:“不礙事,去忙你的吧。”
伊劄拉有些失望,她微微翹首抬目,就見魔王陛下白皙修長的雙手動作謹慎靈活的處理傷患的傷口,毫不嫌髒。“是!”伊劄拉升起莫名感動的答了一句起身後,回到之前的傷患身邊,最後看了一眼手塚,雖然陛下臉上沒有半點表情,但伊劄拉似能從那張疑似麵癱的臉上讀出認真謹慎般,由衷的再扯出一抹微笑,有這樣的魔王,真好呢。
哼,保魯夫拉姆暗哼一身。白癡!轉身走出帳篷。
待手塚從帳篷裏出來時,遠遠看見孔拉德站在前麵草地上眺望遠處的村莊,沒有猶豫手塚向那邊走去,然後站到孔拉德的旁邊。雖然從這裏隻看得見黑色滾滾的濃煙從村莊裏升起直達高高的天空,卻甚至連火苗也看不見,但仍然可知村莊裏的火還在燃燒,如果沒有消防隊,也沒有能夠操縱水的魔族,或許除了等待一場大雨,就別無它法。
相對於保魯夫所在的草地,他和孔拉德站的地方顯然還是一個高坎。保魯夫騎在白色的駿馬上,他們的前麵是一堆人群,想必是那個村莊的村民吧,個個都一臉心憂的看著他們的家園。
手塚隻是淡淡的掃了前麵那一群人群,依舊是習慣性的雙臂抱胸,風輕輕的從他身後吹過來,揚起他黑色的發端。孔拉德轉頭看了一眼身邊冷峻安靜的少年,見他抬頭看了一下天空,見此孔拉德不覺由衷的微笑了一下。
古音達魯騎著棕色駿馬向他們這邊走來,他黑色的長發在腦後梳成馬尾輕輕的蕩漾。“他就是阿卡路倍多唆使的人,而且,似乎他們的士兵中有人懂得用魔法,出現火焰就是那個原因。”古音達魯停下道,他的身後跟著幾名跟他一樣身著綠色軍裝的男子,其中兩名手上壓著一個褐發男人。
“果然如此。”孔拉德一聽如此道,顯然他早就猜到。
“順便說一下,這家夥不是從犯而是主使者。”古音達魯說完回頭對身後的部下吩咐道:“帶過去。”
“是。”兩人壓著褐發男人轉身向身後的村名走過去。
“皇兄,這次襲擊是不是可以成為宣戰的理由?”隻聽保魯夫拉姆對古音達魯問道。
“或許不行吧,現在隻抓到了一個人,雖然這個可以成為宣戰的理由,但他們可以推得一幹二淨,需要的是確鑿的證據。”古音達魯回答道。
“果然如此。”顯然這個大少爺也不是完全不食人間煙火,然而隻聽他極力辯解道:“但是那些家夥一直虎視眈眈,也許可以作為一次機會。”
古音達魯沒有再回答,他看著幺弟頓了兩秒反而轉頭對那群村名說到:“這家夥就交給你們了,要殺要剮隨便你們。”
聽著他們對話手塚一直都很安靜,此時雖然關係一條人命,就將要在他眼前發生也並沒有反應,隻是除了向那個褐發男人看了一眼而已。也許是垂死爆發出的超常力量,那個男人居然掙脫兩名士兵鉗製,衝上去隨便抓了一名女子當人質。手塚再次看過去時就見他把那個女人壓在地上,掐著女人的脖子,警惕著周圍吼道:“不要過來,否則我就殺死她。”
保魯夫頓時被氣得咬牙切齒,雖然隻不過是個平民,但若在這麼多人麵前置之不理的話,會有很大的隱患,這一點保魯夫也知道。他們並沒有看見手塚在見女人被挾持時,黑色冰眸裏的色彩瞬間沉了一點。
他從土坎上跳下去,不顧周圍眾人的驚訝向那個暴民走去,聲音一貫平穩清冷的道:“不過隻是一般的平民,你不覺得充當人質籌碼太薄弱了嗎?”他的話令前魔王的三個王子都震驚了一跳,那些村民全都對手塚咬牙切齒。
手塚似沒有看見,他的目光隻是專注於金發男子,清眸裏並沒有平日的犀利,周身也十分放鬆。“放開她,如果你需要人質,我與她交換。”手塚繼續道,他的話再次引起一場震動,村民都睜大了眼睛和嘴巴,孔拉德的神色變得微妙嚴肅了起來。
顯然手塚的話起了作用,盡管是冷峻了點但也不過隻是一個纖弱少年,褐發男人考慮並沒有超過兩秒,就對手塚吼道:“你過來,不許耍花招。”他說著手下一用勁,那女人再次驚呼出來,表情十分痛苦,顯然由於太過緊張,褐發男人有些失了分寸。
手塚沒有再耽擱,當即快步走了過去,褐發男人一下子放開女子挾持住手塚,不由得慶笑了一下,然而隻不過曇花一現他並沒有為此放鬆警惕,匕首緊緊的擱在手塚的頸上,對古音達魯他們吼道:“把馬給我。”
古音達魯竟然真的從馬上下來,孔拉德一驚不由叫道:“住手,古音達魯。”他不是不想救手塚,而就是出於保護才會開口,背著魔王身份的手塚被男人帶走,那後果不用想也知道。
馬蹄噠噠的向手塚他們走過去,然而誰也不知道從旁邊矮叢裏正有一個小男孩努力的跑過來。“上去。”男人對手塚吩咐道,手塚並沒有做多餘的事反而安靜的轉身上馬,這馬顯然並不是一般的馬匹,不是誰都讓上的,盡管如此手塚還是穩當的騎了上去,這點讓看見的古音達魯為此吃驚不已。
男人正要上馬,一時卻上不去,他並沒有多想還以為是自己太緊張所致。然而就在這短暫兩秒耽擱的時間裏,一條小小的身影從矮叢裏衝撞出來,借著自身重力和速度產生的衝力下爆發的力量一下子抱住男人一隻腳,把男人摔翻在地上,小男孩也反甩飛出去。
本來就不好控製的馬,此刻受驚一下子嘶吟著提起前腳,然而卻沒能把手塚甩下去,掃了一眼被狠狠摔在地上的小男孩,手塚在顛簸的馬背上視線冰冷犀利的看著躺在地上的男人,那如冰淩銳利的尖刀反射出華麗冷光的視線,令男人在地上後退的動作也吃力得像是在億萬高氣壓下進行般。
天空早在前一秒就瞬間大黑,被沉沉厚重望不到邊際的黑雲覆蓋,伴隨著霹靂閃電降下暴雨。前魔王的三個王子與其餘眾人都無比震驚的盯著馬上變得不一樣如王者降臨的冷峻少年,而想必連烈馬也受不了背上之人的氣勢很快安靜下來,乖乖的讓對方騎著。
手塚用冰冷低沉的聲線,施壓的吐道:“為了一己私欲,就毫無顧忌的毀壞他人村莊,搶奪他人糧食,現在更為了自己的生命挾持婦孺,這就是你所保持的信念。”
少年瞬間長長的黑發,飄逸晃蕩著,隨著話落就像大地也發怒了般發出怒吼狠狠震動了一下,此時的手塚已不在多言,張開雙臂平舉,從手掌裏發出兩條巨大的水龍,男人驚恐、嘶吼慘叫,眼睜睜看著威嚴恐怖的水龍,張著獠牙大嘴從頭頂的天空向他而來。
眾人震驚的看著褐發男人被雙頭水龍纏住身軀,升上高空,頭頂上出現正義字樣的大型水字,男人慘烈的大叫“放開我。”然而此時又有何用。
“原來如此,這就是魔王的真正靈魂。”古音達魯看著一切如此道,上次母親阻止浚達想必就是為了這個,難怪後來她會有些失望,古音達魯想起母親大人當時在手塚轉身罰保魯夫拉姆花園十五圈時,略帶失落的臉。
“陛下!魔王陛下!”之前奮不顧身就手塚的小男孩,躺在地上手臂半支著身對馬上的王者激動大叫道,手塚轉頭看了一樣少年,從馬上跳下來,徑直走到男孩身邊並沒有低頭的俯視他。
與平時手塚所散發的僅隻是人間帝王的王者之氣,現在的他更具魔王的特性,便是連古音達魯也能深刻感受到那股威嚇的威嚴,並受其影響,或許稚子無懼,小男孩睜著大眼,嘴巴張得大大的看著手塚,一雙孩子純真眼裏盡是對王的崇拜,忽然高聲讚吟:“您是我們的魔王!”
“魔王陛下,請求您保護我們!”男孩說著居從地上爬起來,虔誠的埋著頭,雙膝跪在地上對手塚請求。村民受此衝擊就像得到了提示般,臉上掛著激動的笑互相向往了一下,也都全部跪下。
“魔王陛下,請求您保護您的臣民們!”
陛下!孔拉德不由得捏緊雙拳暗呼,一早男孩甩飛時他就試圖接住,此時他就在男孩身後,盯著手塚的澄清茶眸收回,從男孩身上掃過轉頭望了一眼那些村民,然後視線從新回到手塚的身上。
見少年冷峻沒有表情的臉,卻意外給人嚴肅感覺的點了點頭,孔拉德不覺得綻放出一抹笑容,那是連太陽也被比下去的燦爛,無論是不是茱莉葉,從此刻起您就是魔王!
隨即手塚在所有人驚恐的視線下倒下,伴隨著褐發男人忽然更加慘烈且極具恐怖的嘶吼“啊~”水龍散開,男人被頭頂的正義打在身上,從半空摔下來。然而有孔拉德在身邊,又豈會仍他們的王摔在冰冷浸滿水漬的草地上。
一場魔王降臨的暴雨澆滅了村莊由術士者協助人類放的大火,由於是第一次,手塚為此昏迷了兩夜一天夜。醒來時在回真魔國的馬車裏,顯然再走幾個小時就可以回城,手塚卻止了進程,隻是稍微吃了點食物後便繞著前麵的一片林子開始一圈一圈的跑步。
孔拉德自然跟著手塚,保魯夫看著從麵前經過的兩人,不僅喃道:“那個白癡到底在幹什麼?”顯然手塚的做法不僅保魯夫不解,令其他人也很不解和好奇,全都睜著大眼,甚至張大嘴看著魔王陛下和孔拉德閣下兩人跑步。
真魔國激揚喜慶的音樂伴隨著古老雄厚的鍾聲,腳下踩著紅毯,紅毯那頭連接的禦階上麵的那堵被雕龍盤踞的牆,從龍頭嘴裏流瀉出的瀑布想著嘩嘩的水聲,手塚身後站著浚達和孔拉德,紅毯兩邊則是真魔國的所有貴族和大臣,前麵瀑布右邊站著端莊性感的前魔王陛下,弘西路傑池莉爾夫人。
既然已認真許過承諾,以後真魔國將是手塚國光的責任,手塚清澈的黑瞳裏所閃射的光芒,除了一貫的犀利之外更有將承諾負責到底的認真執著,及他本身的堅忍不拔與嚴峻。
抬腳踩著紅毯,沿著筆直的路線前進,步伐淡定穩重還不失優雅。陛下,饒是在這樣莊重的場合浚達也難免有些失態的雙眼發射出癡迷的光芒,忘了介紹這位王佐大人,實在有嚴重的雙黑迷戀傾向,站在一旁的孔拉德不禁暗中歎氣,這種時候就不能克製點嗎。
手塚走上禦階在瀑布前停下,前魔王陛下忽然躬身,對手塚小聲微笑道:“陛下隻需要把手放在瀑布中間,這是魔王的任務哦。”
早在儀式之前手塚就已聽過,哪用得著傑池莉夫人的提醒呢。神色不動的走上去,手塚動作穩重的把雙手合十伸進瀑布裏,都以為禮成了在場各報心思的眾人,傑池莉夫人還來不及為從此自由而歡呼,就見他們的新魔王陛下端著那張一成不變的臉,手上動作怪異的掙紮。
發覺不對的王佐和孔拉德都不禁驚叫一聲“陛下!”待他們迅速趕上去,隻見新魔王陛下已經,連人整個被不知的力量拉進瀑布裏。
手塚在水裏就像經曆時空穿梭般,短暫的失去意識,等他恢複時,張眼所見一個黑發戴眼鏡的少年正擔憂的看著他,並且聽那少年安心驚喜的道:“太好了,你終於醒了。”
手塚冷靜的環視一周,這才發現自己所在的環境是處在一間公廁裏,而自己居然坐在公廁地板背靠著廁所大門,饒是冷靜自持的少年也免不了嘴角有些抽搐,雖然幾不可見,當然早一刻他也同時注意到自己身上還帶著在舉行魔王任冕時的金黃麥絮,說明真魔國的一切都不是自己在做夢。
“那個,涉穀。”村田健看著那個一醒來顯然就有些不同的涉穀有利,語氣不禁有些吞吐,之前他是蹲在地上的此時隨著手塚起身的動作一起站起來,本來想道謝的。
手塚抬起一隻手看著並不屬於自己的手掌,也許自己根本還在那個夢裏,盡管出現在現代化的廁所裏,還有並不屬於真魔國的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