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一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4111
滾屏速度:
保存設置 開始滾屏
夏日唯一還可以送來絲絲涼爽的風吹過黑色柔韌的發絲,然而看著前麵頂著烈日仍在練習的棒球部,雖然是在這樣酷熱的天氣裏有利仍然很羨慕。
“喲,涉穀,你在做什麼?”
回頭一看原來是班上的同學,有利自然回道:“沒什麼。”
“難道你想加入棒球部?”那位同學的目光落到前麵一個個頂著烈日訓練的棒球部員的身上,不苟同的勸道:“放棄吧,練習非常緊張連休息的時間都沒有,好不容易進了高中,要好好享受青春啊,一身臭汗太辛苦了。”
看著勤奮練習的棒球棒聽著同學嘮叨的聲音,有利不覺道:“雖然是這樣,還是非常高興。”或許他低喃的聲音令同學沒有聽清楚,隻聽同學問到:“什麼?”
“沒、沒什麼,隻是想看看。”有利說著騎著單車走了。
半路有利看見四五個身材高大的少年圍著一人,而那個被圍的人,沒有看錯的話,正是一個叫村田健的,是中學時期的同學,雖說曾同班過兩年,但也沒說過幾句話,有利猶豫著該不該在沒被發現之前裝作沒看見離開,然而天不從人願,他還沒下定決心就被村田忽然看過來的視線發現了,顯然對方也有些驚訝。
“你們在哪裏幹嘛?難道是在聚集團夥在幹非法的事?”既然已經被看見有利也不好再溜走,伸腿從單車上下來,把車停好就走了過去。
顯然這種麻煩果真是不能招惹的,等有利被兩人一邊一隻手臂挾持進附近的廁所時,他根本無暇後悔就被人強製把頭壓進馬桶裏。
Yada!他不要當史上第一個被抽水馬桶衝走的男人!
碧藍的天浮著白雲,身下一片柔軟傳出青草和野花混雜的香味,徐徐清風吹在身上並不是舒適的感覺,因為全身上下都感覺濕淋淋的。黑眸吃驚的睜大,我這是在哪裏?如果沒有記錯的話,前一刻他來不及多想的衝進馬路中央救了一個孩子,就算幸運的沒被車撞死,醒來也該是在醫院裏吧?
剛支起半個身子,眼尖的看見一個女子抱著竹籃從遠處經過。他並沒有開口,隻是起身向那邊走去。顯然對方也發現了他,轉身過來時不知為何竟一副見鬼的摸樣。竹籃從懷中滑落,摔在地上,滾出來的水果令手塚驚訝,紫色的蘋果?
手塚還來不及開口說話或是幫忙去拾地上的水果,那女子就大叫著手塚聽不懂的語言,驚恐的轉身逃走了。對麵跑過來五六個農夫打扮的男人,想必是被女子的驚叫聲招來,女子被其中一個農夫守護的抓住雙肩她側過身來看著手塚也不知在說什麼,無論是女子還是那幾個男人看見他似乎都很驚恐。
“等等。”盡管被人忽然扔石頭過來,手塚清冷的聲音依舊平穩的沒有半點波動。他匆匆避開那些扔過來的石頭,本欲解釋但看此刻那些人的臉也知現在並非解釋就能讓他們停下的。
眼角餘光中撇見地上的一隻木棍,手塚旋身躲過不停砸過來的石頭,蹲下一把拿起木棍迅速把扔過來的石頭一一打開,當然這可不是他熟悉的網球比賽,不可能回過去。
之前他雖然動作敏捷但也少不了被密集扔過來的石頭打到,現在有一棒在手,盡管不是網球拍手塚仍能運用自如。那些人見他厲害顯然慌了,更加賣力不停的抓石頭打他,被保護在身後的女子忽然轉身跑了,沒猜錯的話不一會她將帶一群人過來。
手塚猶豫著是否該先撤離,然後再另圖打聽。然而遠處及近的馬蹄聲明顯是衝著他們的方向而來,即便是跑手塚再自信於自己為了網球而練就的速度也不可能會跑的過快馬。
馬匹在他身旁停下,由於他的到來那些人已經停止了向他扔石頭,然而馬上魁梧的金發男人所說的話手塚依然聽不懂。
“請問,你是這裏的負責人嗎?我並非什麼可疑人物。若不介意,可以借用一下你的手機嗎?”這次他說的是英語,畢竟英語是比較國際化的一門語言。
男人又說了一句什麼,就從馬上下來。他看著手塚,忽然伸手抱住他的腦袋。手塚前一刻還在疑惑,看男人的身高也在一米八幾,以自己一米七九的身高絕不至於矮他這麼多?所以一時沒來得及就被男人輕易得手。
一陣難耐的刺痛隨之傳來,整個大腦有種被電擊的感覺。“唔…”手塚一時痛得閉眼,然而除了最初逸出唇的痛哼之外就沒有任何聲音從他的唇裏流瀉出來,而男人顯然對此感到幾分驚訝的微微張大了眼睛。
等男人放開手塚的頭,還沒有從頭痛的餘韻中回過神來的手塚一隻腳不由得退了半步。
“快點殺掉他。”耳邊傳來的聲音令他微微一驚,倒不是因為這話的內容,而是那熟悉的語言顯然正是他的母語。
“怎麼樣,是不是能聽懂大家的說話了。”男人的聲音從他頭頂傳來。
手塚下意識的退了幾步,他是不太習慣把頭抬得那麼高的看人,此時頭不用仰得太高,正好在自己比較舒服的程度,開口問道:“請問這裏是什麼地方?”
黑眸、黑發,男人盯著眼前冷峻少年又看了幾秒,才開口道:“原來如此,你就是這次的魔王啊,倒是意想不到的冰冷。”
那些農夫顯然早就心生恐怖,想到之前少年把他們扔過去的石頭打開時,那雙冰冷黑眸裏專注犀利的眼神,更加的害怕起來。
“他肯定不會饒了我們,該怎麼辦?”
“不行了,難道會被這小孩,就像二十年前預測的那樣。”
“不會錯的,這個小孩不管頭發眼睛都是幾乎一樣,聽說隻要抓到他就有賞。”
手塚調動視線看向那群討論的人,不解他們在說什麼?隨即聽之前的女子道:“我也聽說過,在西方的那個國家裏出了巨額懸賞。”看見那些人又握緊手中的武器一副備戰的樣子,饒是手塚在鎮定也覺不妙的收回視線向男人看去,隻要他和他帶來的人不插手自己就有逃走的勝算。
不得不說,這次的魔王似乎還有些腦子。男人如此想著淡淡勾起唇角,揚聲對背後那群貪財的愚民道:“喂,冷靜點。這個小子現在還什麼都不知道,如果現在說服他的話說不定……”
男人的話還沒有說完,背後傳來奔馳的馬蹄聲及有人高呼人名的聲音。“有利…、有利……”手塚不禁回頭,隻見騎馬奔跑的三人身著卡其色軍裝,令人震驚的是三人頭上的半空居然飛著一隻張著翅膀的人體骷髏。他身側的男人哼了一聲道:“來了。”然後便轉身往回跑跳上馬,同時抽出他腰間的佩劍。
遠處跑在最前麵的軍人也抽出了腰間的佩劍,加速奔馳,一邊向他們喝道:“從有利身邊滾開,阿卡路倍多。”
男人大叫一聲策馬迎了過去,軍人再次道:“阿卡路倍多,到底想怎麼樣,拿著那個東西在幹什麼。”
寶劍激烈相撞在一起,男人對與他寶劍死死相抵的青年道:“你需要有利嗎?”說完寶劍分開,隨後竟見遠處的少年被骷髏抓住雙肩提起,飛到高空。
“很聰明的手段嘛,用骷髏族來帶人。”男人讚道。
“他們效忠我們,不會因一己私欲迷失自己。”
“哼,那你們這群人到底在幹什麼?為了那家夥賣命,不覺得可惜嗎?”男人也反唇相譏。
戰馬的嘶吟隨後響起,軍人說道:“很不巧,阿卡路倍多。我和你的想法可不一樣。”風吹起軍人的頭發在他英俊的臉龐飄舞,那條掛墜是藍色晶體的項鏈隨著軍人的動作在胸前甩起,在光線下閃著淡藍色溫潤耀眼的光芒。
看了一眼就快要趕過來的另外兩個軍人,男人回頭對那個軍人道:“今天就到此為止。”然後抬頭對吊在半空的少年高吼:“等我,我會很快來救你的。”
看了一眼男人與他的人策馬離去的背影,手塚淡淡的收回視線,目光落到之前與男人相鬥得軍人身上。那人想必也覺察到他的視線,同樣收回看著阿卡路倍多一夥離去的視線,調動目光仰頭。
青年臉上爽朗的微笑安定人心,就連看過來的澄清視線也都帶著笑般溫柔實質的把注視的人包裹在裏麵,與冷峻的手塚是類型完全相反的兩個人。
寬闊的黃土泥巴壓緊的路麵,路過地方大都是黃土磚搭建,木窗木門,和茅草蓋的房屋,周圍環繞著綠樹野草,各種鳥兒的叫聲不絕於耳。至今手塚也想不明白自己為何會出現在這裏,至於身體,手塚看了一眼握韁的手,這並不是自己的手,還有這俱身體顯然也並非原來的那個。
騎馬走進一家被木欄圍起的院子,一人想必是聽到動靜從屋裏匆匆打開木門走了出來。他在手塚的馬前停下,抬頭看著馬上黑發黑眸的少年,絕美的臉上掛著溫柔的笑容,一頭銀色長發被風吹拂著輕揚。
“陛下。”
聽著這顯然有些語氣激動的叫喚,手塚表麵雖然平靜其實還是淡淡吃了一驚。這種尊貴的稱呼,令他想起之前那個魁梧男人的話。
“陛下,請小心下馬。”
旁邊已經下馬的軍人抬頭看著他道,而手塚從馬上下來,銀發男子立刻在他麵前單膝跪拜下去。
“陛下平安無事太好了,我等著見到你的一天,不知翹首以盼了多久。”
無論是從他感性話還是他此刻抬頭看著手塚的樣子都可知這人說的多麼的真誠,可是手塚卻不覺淡淡顰了一下眉頭。以他一貫清冷的聲線道:“我不是你們的陛下。”然而聲音也並不是自己的。
那抹安定人心的爽朗微笑一直都掛在唇邊。孔拉德,“陛下平安無事太好了,我等著見到你的一天,不知翹首以盼了多久。”
無論是從他感性話還是他此刻抬頭看著手塚的樣子都可知這人說的多麼的真誠,可是手塚卻不覺淡淡顰了一下眉頭。以他一貫清冷的聲線道:“我不是你們的陛下。”然而聲音也並不是自己的。
這是此人告訴他的名字。之前他也一直以有利稱呼他,現在卻已經換成了陛下。
手塚從馬上下來,銀發男子立刻在他麵前單膝跪拜下去。
“陛下。”跪著的人一激動站了起來。“一般來說王都是帶著黑色的標誌出現,黑色的頭發,黑色的眼睛確實是我們的陛下。”
手塚波瀾不驚的看著激動的銀發男人,他對這種仰視的視角果然很不習慣。之前路上他曾想過一下打算,雖然隻是一瞬間的思維他卻沒想過要隱瞞。此刻他直言不諱道:“我並不叫有利,我的名字是手塚國光,並非你們的陛下。很抱歉,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這個身體並非是我的。”
“陛、陛下,您說什麼?”銀發男子驚得退了一步,側頭看向走到他旁邊同樣震驚的軍人。
“我想你應該認識這個身體的主人吧,我確實不是他,而且黑發黑眸在我的世界也並不少見。”手塚目光筆直的看向孔拉德道。
軍人臉上早沒了笑容,眼裏劃過一抹陰影,但很快又恢複成茶色澄清的眸色。如手塚所說他確實認識有利,但那也是在十五年前有利沒有出身時和他剛出生不久見過一麵,他無從判斷當初他護送的靈魂所投生的少年如今成長成怎樣?如此隻得道:“陛下,先進去再說吧。”
壁爐裏的火在熊熊燃燒,當孔拉德和銀發男子浚達聽完手塚的敘述之後,兩人素靜的臉更加嚴肅,這種移魂似的詭異事件他們似乎並沒有什麼障礙的接受了,這點讓手塚都覺得有些奇怪,不過他要是先知道自己現在所處的環境是個什麼樣子的世界之後相信手塚就不會有現在這樣的疑惑了。也許這是一場夢也說不定,手塚忽然想。
孔拉德英俊的臉上已從新回複以往的爽朗微笑,目光如初見時的溫柔,他看著手塚道:“無論如何,在想到辦法令陛下與您換回靈魂之前,請先和我們一起。”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