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湘琪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2313
滾屏速度:
保存設置 開始滾屏
之前的大會裏,各個門派都有自己的見解,唯獨百獸門就像是來參觀一樣一句不吭,會後大家都離席時,百獸門弟子至夏在其看似瞑思的掌門耳邊一句,代理掌門該起來了,酒席開始了。那曲花範才抹嘴張開眼,直說酒在哪,看得眾人又是一陣搖頭。
席間,皇甫祁天被師父叫過去一次。看到徒弟過來,正和百草堂堂若菱在聊什麽的皇甫鍾毅指著她對皇甫祁天道:“祁天,這若菱堂門曾經救過為師一命,你來敬她一杯酒。”
皇甫祁天聞言,立刻拿起酒杯對若菱道:“師父如父,若菱堂主求了師父一命,如救祁天一命,這一杯酒敬若菱堂主,祝您福延康安,青春永駐。”說罷,一口飲盡杯中酒。
若菱含笑望向皇甫祁天,在他飲盡酒後對皇甫鍾毅道:“你這徒弟我可真是越看越喜歡,不知可有婚配,若是沒有,皇甫掌門可不要嫌棄,讓我家徒兒和他配做一對如何?”
皇甫鍾毅大笑:“若菱堂主這話可是折煞老夫了,是我們虎賁莊配不上你們百草堂才對啊,你們百草堂女人個個悲天憫人,溫婉慧穎,可是世人欲求難得的佳偶啊。隻怕我這徒兒粗人一個,你們看不上呀。”
“皇甫掌門說這客氣話做什,你這徒弟是粗人怕世間可沒聰明人了。不知這樣如何,讓我那湘琪小丫頭和你徒弟聊聊,若他們都看得上眼那便是皆大歡喜,若真不成,也是聽天由命順其自然。”
“好極好極。”皇甫鍾毅沒有異議,連連點頭。他也有這樣的念頭,隻是還沒尋思好如何開口,便讓百草堂堂主說了去。能得百草堂女子為妻是眾多男子的夢想啊,她們秀外慧中,又有精湛的醫術,不但能持家安內,更能助夫婿一臂之力,實為妻子的良選。
“那我便把我那徒兒喚來。”見皇甫鍾毅點頭,若菱便叫來湘琪,也沒明說,隻對湘琪道,“去,跟你路師兄聊一聊,你們年紀相仿,應該有不少話題可聊。”
這裏和皇甫祁天年紀相仿的多了去了,獨獨隻找皇甫祁天,湘琪聰穎,自然明白師父的意思。看一眼對自己淡笑不語的皇甫祁天,湘琪對他點點頭,酡著臉卻不過去。
皇甫鍾毅看自己徒弟愣著不動,笑著推了一把:“過去呀,愣著幹嘛,去,把湘琪帶出去聊聊。”
受師父之命,皇甫祁天走到湘琪身邊,示意她跟自己離去,湘琪瞧他一眼,默默跟出去了。他們的師父看著他們兩個,笑得合不攏嘴。皇甫鍾毅更笑道:“男才女貌,般配得很呀。”
若菱點點頭,隻笑不語。
皇甫祁天帶著湘琪往外走,突然被一人抓住,一看,原來是淩息。見他對自己眨下眼睛又對湘琪眨下眼睛,嘿嘿笑道:“豔福不淺呀,兄弟我羨慕得很。本來想和你痛飲一番,不過呢,還是你的終身大事緊要,你呀,趕緊找個無人之地,嗯,把事情給定下來。”嗯的那一聲,他挑挑眉,意思不用言表。
皇甫祁天看著,按住他的腦袋用力推開,笑罵一句:“滾吧你這小子。”
雖然一直是淩息纏他,但皇甫祁天對這送上來的兄弟也頗有好感,現在這般嬉笑玩鬧也是自如不過。
而後,皇甫祁天不再管淩息,帶著湘琪出去了。
一路上,湘琪羞澀,皇甫祁天靦腆,從飄渺閣一直走到一裏地外的小亭子前,他們沒有說過一句話。
經過一天的忙碌,此刻已是月升露重,一直和皇甫祁天保持一臂之距的湘琪不知道突然踢到了什麽,身子猛然一震往前撲去,皇甫祁天眼明手快,趕緊扶住,刹那間,暖香盈懷,心中一蕩,口中急道:“你沒事吧?”
“沒事。”低頭的湘琪輕聲答,站穩後便從皇甫祁天懷裏離開了。
皇甫祁天忙道:“抱歉,情急之下,唐突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湘琪急忙抬頭,對上的一眼萬種分情,須臾又赧顏低頭,“皇甫師兄切莫見怪,湘琪初次離開百草堂,見的世麵也少,方才隻是,不甚習慣。皇甫師兄是好意,湘琪又怎會責怪。今日在堂上皇甫師兄風采不凡,湘琪就已、就已仰慕……”
夜下風涼,眼前女子柔美嬌麗,又得她仰慕之語,是問哪個男人會不心喜?皇甫祁天再厲害也脫不過一介凡夫俗子,當下覺得十分受用。但自小被進行教導謙遜以禮,他隻是笑笑道:“多謝湘琪師妹抬愛,祁天今日還怕出言不慎引得諸位掌門不快。湘琪師妹能與若菱掌門一道上飄渺山,自然也是身手不凡,若說仰慕,百草堂門人懸壺濟世、治病救人,不僅深得天下百姓欽佩,也讓祁天欽佩。”
“我哪裏身手不凡呀,其實厲害的還是孤鳶大師兄。”湘琪笑了一聲,如清泉叮咚,妙然之至,“大師兄十二歲就有煞閻羅的名號了,隻要他想救,就一定能從閻羅手裏搶人,可以氣煞閻羅。我也隻是有大師兄的皮毛之力罷了,對草藥了解些,治病救人完全不及大師兄。”
“湘琪師妹謙虛了。”孤鳶的事跡他有聽過,傳聞他有出神入化的醫術,能把咽氣的人救活。今日若菱掌門既然會帶孤鳶和湘琪出席大會,那麽湘琪的本事就不會就如她所言的那麽不堪。
“你別不信呀,我的確不如大師兄。”聊了些話題後,湘琪漸漸放開矜持,言行也放得開些了。她見皇甫祁天不相信,還微微鼓起了嘴。
皇甫祁天點點頭,笑道:“但也不會太差就是。”
“不過,大師兄厲害是厲害,卻有些怪脾氣,連師父都拿他沒辦法。”湘琪往前麵走去。
“哦?”皇甫祁天隨她一道前行。
“比如,他隻救他看得順眼的人,一旦開始研究醫術了,就算天塌下來都不能讓他挪地方。哦哦,對了,他還有怪癖,認為外頭的什麽東西都是髒的,極少會在外麵吃東西,就算在自己家裏吃也隻肯定用自己的碗筷,絕不混用。說他愛幹淨嘛,救人的時候,什麽髒東西他都敢碰,真是奇怪。”
湘琪走到亭子裏,拍拍石凳上頭的灰後便坐下了,皇甫祁天跟著坐到她對麵。
“這麽說來,也真是有些奇怪。”皇甫祁天隻見過孤鳶一麵,也是今日的武林大會上見到。印象中孤鳶是個溫文爾雅的男子,輪廓並不十分清晰,氣質卻很獨特,清清冷冷,讓人難忘。堂上從頭到尾他都沒說過隻字半語,默默坐於若菱掌門的身後,凝神氣定。
“說到怪人,今天最後出現的百獸門掌門也蠻奇怪的,最晚到來不說,一張臉還腫得看不出模樣,還有一身的酒味,我離那麽遠都聞得到。聽聲音他應該蠻年輕的吧,怎麽就當上一派掌門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