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章 破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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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媽媽”發出一聲尖叫,淒厲的讓人發顫。婉靈立即睜開眼。隻見在她身後,尚予用一把劍從正後方刺穿了她的胸!她憤怒的看向自己身後:“你,居然敢傷我!”說完一揮手,一團火焰立即朝尚予飛去。尚予一拔劍,跳到了不遠的桌上,躲開了火焰。火焰落在婉靈的床上,立即引燃了床上的被子,這麼小的火焰,居然能引起這麼大的火。真的,好可怕。
“喂,立即離開這裏!我沒有空閑保護你。”聲音還是那麼的不耐煩,甚至還是那樣冷冰冰的。剛說完,又飛來一團火焰,尚予立即一躍,借著身旁的牆,用力一蹬,落在了離婉靈不遠的地方。看火焰不奏效。“媽媽”突然怒吼了一聲,呼嘯著伸長了雙臂,纏住了尚予的手和身體,並且不斷的收緊,似乎想把他捏碎般。尚予立即揮動手裏的劍砍斷了她的雙手。“媽媽”怪叫著,收回了隻剩半截的手。
尚予不耐的看著她:“就憑你,也想傷我?”可是,剛才被纏過的地方,已經留下了淤痕,甚至有些地方,像被燒傷般紅腫。
“你……怎麼會在這。”還沒從震撼中緩過神的婉靈,已經不能用頭腦思考了。隻能呆呆的站在原地看著身旁的尚予。
“這個孽障必須除掉。我不是叫你離開嗎,怎麼還站在這?”尚予左手捏決,右手劍消失了,又幻化出一把弓,純銀的弓身,雕刻精致。“絕鳴都不能使她一劍斃命。隻有用幻流了。”
“媽媽”看見了弓,突然麵露懼色:“你是什麼人?怎麼會有這些神器?”
“你沒必要知道。”尚予拉弓的同時,突然流光四射,一支銀箭又憑空出現。婉靈瞪大了眼睛。看來她是不能用正常的思維來思考自己眼前所發生的一切了。
“你,要殺她麼?”婉靈顫抖的聲音,讓尚予皺了皺眉:“她不是你媽媽!”
“不要!”也不知是哪來的力量,婉靈突然跑過去擋在了“媽媽”麵前。“也許在你眼裏,她已經是個怪物,可是在我眼裏,她永遠都是我媽媽!”
“你給我聽清楚,她不是你媽媽,她隻是寄居在你媽媽身體裏的一個妖體!你媽媽早就被她吞噬了!”這個笨女人,知不知道她自己在做什麼。知不知道這樣做很危險~!
婉靈拚命的搖著腦袋,眼淚順著麵頰劃落:“她是媽媽,雖然小時侯,我也見過她這樣,可是,這些年我們都一起生活的好好的,不是嗎?她能變回來的,相信我她真的能變回來的。也許在她記憶裏,就隻有婉月這個名字,可是她是我媽媽,可不可以不要再傷害她了。”
似乎聽到了婉月這兩個字。原本已經絕望的“媽媽”突然狂燥起來,吐出長長的舌頭環住了婉靈的脖子:“放我走,不然我絞斷她的脖子!”
眼看已經快殺掉這個妖體了,結果……尚予真不知該用什麼動物才能把這個笨蛋形容的貼切恰當而又不至於沒有完全表現出她的蠢!尚予放下弓,輕輕念了幾句咒語,一道銀光過後,弓立即消失不見。尚予歎了口氣:“放你走可以,但是不能傷害她。”
“哼……諒你也不是不守信之人。”說完一收舌頭,把婉靈往尚予的方向一推,就撞破玻璃,逃了出去。
尚予一把抱住了向自己“飛”過來的婉靈。“麻煩的女人!”就在被尚予抱住的一刻,一股莫明的感覺傳遍全身,讓婉靈心跳加速。婉靈立即推開尚予:“對不起,還有,謝謝!”
本來還準備了一大堆罵人的話,看著婉靈一臉的落寞和脖子上紅腫的傷痕,尚予也隻能換成一句“算了!”
“還以為有他在你就不會受傷。早知道,就不那麼早的收回力量了,就算被他發覺也無所謂。看來,風頭又被他搶了。為什麼每次都要我搞幕後工作,明明一直守護你的人是我……”危哲洋的聲音從某個角落低低響起。有些無奈。更多的,是一種難以明狀的寂寞。散發著幾絲穿透時光,穿透空間,甚至他自己本身的滄桑,也許,背負太多的情感,總會累的。
“奶奶,我們回來了!”尚予看著身側低頭不語的婉靈,把擔憂都隱沒到眼底。他承認他不懂怎樣去關心一個人,因為有些時候所做的事,不允許自己心裏有柔軟的部分存在。所以久而久之,他也就忘了,要怎樣用柔和的語氣,去對待一些脆弱的人。
奶奶從裏屋走了出來,有些欣喜的看著兩個人同時回來。可是當看到婉靈時,心不由沉了一下,然後詢問的看向尚予。
“妖體作祟。”尚予不想用過多的話來解釋這件事,因為如果要解釋清楚,對於婉靈來說,是種變相的傷害。
奶奶點點頭,走到婉靈麵前,拉起了她的手,柔聲說:“孩子,以後就把這裏當家吧,你還有奶奶呢。”
終於,抑製太久的淚水,被這樣的話語衝擊,瞬間決堤。“奶奶!”婉靈哭著抱住奶奶,哽咽著,說不出一句話。尚予歎了口氣,果然,自己還是冷漠的有點過分了,不然她怎麼會把淚水積壓到現在呢。其實,她早就想哭了吧。
“予兒,你先回去。應該還有事要做吧。”
“奶奶,我今天不回去了,妖體逃走了,她一定還會回去的。她想要的東西,還沒拿到。”
“她想要什麼?”“如果沒判斷錯,應該是這個女生的……”“她叫婉靈。”
為什麼聽到靈字的時候,心裏不由一顫?“婉靈的身體。所以,我今晚必須再去一次。”
“變成了妖體會怎麼樣?媽媽變成了妖體……會怎麼樣?”婉靈抬起頭,發顫的問到。其實她早猜到答案的,可是,拒絕用自己的心去想,她寧願那些殘忍的答案是從別人的口中到達她的腦裏,至少那樣,她會好受些。
“傷害到無辜的人,因為……她會餓。不過我會盡力不讓她很痛苦的離開。”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腦袋有問題,居然還加上一句這種連自己都不能保證的純粹的安慰。
“謝謝你。”婉靈低聲說著,苦澀的掛起一絲笑,她想要真心感謝的,可是,怎麼笑都隻能如此地疲憊,原來有時候,笑,也能讓人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