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章 狂赤狐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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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年修為又何惜,奴家隻願常伴上神兩旁,默默的注視著上神,琴笛相奏,此生足以!”倉舞望著靜靜看著夕陽的墨卿,心中有些焦慮的說道。
墨卿緩緩的回頭,眸子中充滿了不舍的望著倉舞,有些嚴肅的說道:“那你成仙之誌怎辦?眼見將要大功告成,難道你就這樣放棄了嗎?”
“如果真的要我在上神和成仙之間選擇,我寧願選擇和上神過著閑雲野鶴的生活,也不願成仙之後受盡天規的製約,過著無愛的生活!”
墨卿看著眼前堅毅回答他問題的倉舞,心中默然升起了幾分不安和憐憫。距離上次前往冥府求藥已經事過半年,墨卿依稀記得他當時帶回鬼藥煉製回魂丹和將倉舞放進玄冰護神時候的情景。當時他為了救活倉舞,將自己一萬八千年的修為化為蒼冥火,將自己九根倉鳳翎羽拔下了一根,混合著曼珠沙華,煉製了九九八十一天,終於練成了回魂丹,將倉舞從神形俱毀的邊緣救了回來,後來倉舞醒後自己又不知何故竟將其留在了身邊,專心度它成仙。
墨卿想著想著拿出那支翡翠玉笛,輕輕的吹奏了起來,心中的不平靜讓笛聲曲調略顯不穩,伴著那和煦的微風笛聲在蒼月鳴山之上來回飄蕩,時隱時現。
倉舞看著眼看若有所思的墨卿,頓時淚流直下,嬌吟的抽啼聲中,有些不舍的說道:“倉舞已然明了上神的本意,倉舞隻求上神能在和倉舞起奏一曲,倉舞便心滿意足!”
說完折袖輕輕一揮,憑空變出一把紫檀古琴,依舊是那樣端莊秀麗的坐了下來,依舊是輕輕的將玉手放置在了琴弦之上,依舊是在原來那個位置輕輕的撥弦奏曲,唯有不同的是這一次多了幾分淒婉,也多了一份仙範。
隨著琴聲的響起,墨卿也跟著琴聲再一次奏起了上他們第一次見麵時候的那支曲子。頓時山間再一次飛鳥四起,群起而鳴,眾聲交合,互為點綴,縈繞在這山間,頃刻間原本冷冷輕輕的蒼月鳴山便熱鬧了起來。
落日的餘暉暖暖的打在了他們兩個人臉上,印的有些發紅。倉舞看著眼前清秀的墨卿,心中泛起了諸多的不舍與遐想。她真的希望能就這樣和眼前這個人就這樣每逢日落,合奏一曲,不必去理會俗世的諸多的瑣事,也不用在為了一個他非得救活的人,完成一個她不得已而為之的任務。
正當倉舞想得出神的時候,山間突然間刮起了一陣大風,打亂了現有的一切平靜。無數的飛鳥在這陣怪風中折翅墜落,發出種種悲鳴。隻見天色一暗,一道黑影掠過,原本還在那裏悠然撫琴的倉舞便不見了蹤影。
墨卿一看此情此景,頓時心生怒火,脫口追問:“你是何人?為何來我蒼月鳴山傷我子孫,擄我貴客?”
話音剛落,就見那怪風之中出現了一個人。此人衣著黑色獸袍,長著一對狐狸耳朵,眉宇間透露著一股殺氣。而身前便是剛剛被他擄去的倉舞。隻見他一邊捂住倉舞的嘴,往倉舞的後背輕輕一點,倉舞便乖乖的昏了過去,倒在了他的懷裏;一邊十分輕佻的舉起自己的手指向墨卿:“墨卿上神,這是我狐族的家事,望你不要多管閑事,否則大家都不好交代,隻得扯下麵子,站在對立的位置打戰幾百回合了,您也不想這樣吧!”
墨卿一見此景,頓時憤怒便聚上了心頭:“好你小子!既然口出狂言,大言不慚!今天本上神不將你打的魂飛魄散,實在難消本上神心頭之恨!”說著便將玉笛一揮,變成一把泛著火焰的長鞭,向那人飛去。
怪風中那個人見墨卿飛身而來,不慌不忙的變出一把灼有龍印的大刀,向墨卿猛的一揮,一道青光順著被劃開的空氣,直直的向墨卿飛去。墨卿一個轉身,輕易的避開了。然後是第二刀,第三刀,眼看墨卿將要追上怪風裏邊那個人的時候,那個人卻猛的往後一退,跳出了百丈之外,然後大聲的狂笑道:“哈哈哈……墨卿上神,在下今天隻為帶倉舞回去,交予狐王,實在無心與您交戰,若您真的有意救回倉舞,便帶著您的火鳳鞭前往千狐穀,來救吧!”說著那個人頓了頓,有些挑釁似的說了一句:“記得在本月初五之前前來,不然倉舞便成我們狐族的王妃了,哈哈哈!”
墨卿正欲追問,隻見那人一個轉身,瞬間消失在了橙紅的天際之中。
墨卿將火鳳鞭變回了翡翠笛子,一個轉身降至了蒼月峰頂,憤怒的猛一跺腳,惡狠狠的說了一句:“土地出來!”
便見從地中緩緩爬出一個被打的體無完膚的小老頭,上氣不接下去的回稟:“小仙見過上神,不知上神喚小仙來有何吩咐?”
墨卿一看,頓時心中的怨氣全消,已然明白土地是被逼迫才說出進入蒼月鳴山的入口的。因為凡是帶著惡念的人就算是找遍天涯海角也找不到這蒼月鳴山的入口,更別說來到這蒼月峰了。
墨卿伸手變出一顆金丹遞給了土地,然後和顏悅色的對他說:“你可知千狐穀怎去?現今狐王為誰?”
土地接過金丹,一邊道謝,一邊回稟道:“謝上神贈藥!據小仙所知那千狐穀在離著蒼月鳴山九萬裏的衡山之中,周圍瘴氣繚繞,生人進去之後絕無活路,但隻要在每月初五午時陽氣最盛的時候從千狐穀的東邊進入,便可直到萬狐城中。至於現今的狐王,據小仙所知乃狂赤,是一隻七尾的天狐。據說因為生性殘暴,為得帝位吸進了他兩位姐姐九尾和八尾的精元才稱霸狐族的!”
墨卿一邊聽著,一邊疑惑的問答:“九尾不是被李天王他們收服的嗎?再者說世間也沒有過八尾狐妖之說啊?”
土地見墨卿生疑,便接著解釋道:“人間傳說卻是商周時期,九尾勾引紂王,導致紂王荒淫無道,百姓名不聊生,最後被武王所滅。但事實並非如此,隻因上神久居蒼月鳴山,很少前往仙界,所以不知道當時九尾並沒有死,而是被妹妹八尾救回了千狐穀,可未曾想到回到萬狐城後竟被自己的弟弟吸幹了精元,命喪寢宮!”
“那現今狐王可有家室?”
“現今狐妖已有三十八房妻室,不過未過半月,都會被狐王洗幹精元而死!”
墨卿一聽,頓時臉色發白,隨即問道:“那不是沒有狐妖願意嫁與他為妻了?”
“誰說不是,但是他身為狐王,狐族之中又有誰能不服!隻是可惜了那些個美若天仙的狐妖們,一個個正值芳華正茂的年華,便這樣匆匆丟了性命!”說著土地一邊搖頭歎息,一邊望著眼前有些恍惚的墨卿:“上神可有什麼心事?”
墨卿看著眼前矮小又體無完膚的土地,淺然的笑了笑,揮了揮手:“沒…沒什麼事情…。本上神隻是隨便問問,你回去吧!”
待等墨卿話落,土地便消失了蹤影。
墨卿深情恍惚的走進茅屋,看了看桌上的飯菜,嘴角露出了一絲笑意。然後轉身走出了茅屋,將竹門扣好,做了一道法之後,便匆匆的踏雲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