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章:放棄你,是我最勇敢的決定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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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驚心見我一臉決絕,便不再多說什麼,走的時候,她讓我冷靜想想。仇恨囚禁的是自己,把自己放出來,才能坦然麵對。
此時的我,除了畫地為牢難為自己之外,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憎恨向華,努力讓自己恢複健康。他是我心中的痛,錐心得很,正如席慕容一首詩中如此寫道:
我不是隻有隻有
對你的記憶
你要知道
還有好多好多的線索
在我心底
可是有些我不能碰
一碰就是一次
錐心的疼痛
並非我不曾懷疑,隻是我不想撕心裂肺。既然他選擇背離,我何苦要尋死覓活的糾纏不放。既然他不解釋,自己給自己定了死罪,我不是法官我不需要公正,我隻需要知道結果就好。既然他給了我痛,我不能讓他坦然痛快,奉還總是要的。
他是否缺了心我不曾知曉,隻是我知道我的心缺了一個大洞,需要填補,不管什麼。不管是解藥還是毒藥,我都需要迫不及待地想要將那個大洞填上。
在我強烈的仇恨意識下,我居然恢複得十分迅速。隻不過再好,時間還是斷,精神尚可,肉體如風。走路雖不再飄,但依舊是很弱。
劉驚心家雖不是豪門大戶,但婚禮卻也挺繁瑣的。伴娘並不隻有我一個人,還有幾個,我並不認識。驚心介紹之後,我們相互熟悉一番,倒也挺和樂的。其中一個長得鬼精靈的女子叫梅子的,一直打量著我。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偷偷問她:“為什麼一直看著我,是不是我的妝有問題?”
她搖了搖頭,小聲對我道:“沒,你的氣色不太好,是不是胃不好?”
扯嘴對梅子笑了笑,算是感謝她對我的關心。我何止是氣色不好,我應該是沒有生氣,不,應該是缺少人氣。一個靈魂都空虛的人,就如同死人並無區別。死人或許死的隻是軀體,精神永存,而我死的卻是精神,肉體不過是等待歲月摧殘衰老而已。
劉驚心忙接話解釋道:“梅子是做美容的,很懂養生的。”
梅子有些顧慮的笑道:“我這是職業病。”
她的確是職業病,說著說著就開始向我推銷起產品來。我我沒有表示用眨眼睛表示我的無奈和煩躁,隻是靜靜地聽她說著。
我曾經也像梅子那樣熱情地工作過,如今我是嘴上逞強,心如散沙,風一吹就飄搖難定了。熱鬧是她們的,也是我的。孤寂是我的,自然是不能讓她們知曉的。鏡中的我,少了對著鏡子做了好幾次微笑的動作。
劉驚心打斷了梅子好幾回,可梅子依舊熱情,她隻好對我抱歉一笑。其實,我心裏亂糟糟的,根本沒有聽進去,隻不過麵上隨時點頭符合,時刻保持著那毫無人氣的笑容。而已靈魂生了鏽,可塵封的心卻慢慢開始蠕動了。人的承受能力和複原能力要比我們想象的強大,至少到現在為止我還沒有死掉。
結婚進行曲響起,我努力讓自己笑到最燦爛,托著新娘的禮服裙擺,分享著劉驚心的喜悅。說不出什麼心情來,不過我真心的祝福劉驚心,我還不算一個太壞的人。
婚禮上,我第一次見到劉驚心的丈夫,林峰,是個不錯的中年男子。雖然比驚心大了十多歲,卻並並未顯老態。聽驚心說他有過一次失敗的婚姻,還有一個已經上高中的兒子,叫林子明。
起初高中小夥十分抗拒兩人的婚事,最後還是被劉驚心收服了。劉驚心本就聰慧,對付叛逆期的孩子也挺有手段。這並沒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不過聽劉驚心說他的事情,覺得他蠻逗的一個孩子。聽說今天他也來了,我還尋了一會兒,直到敬酒的時候,才瞧見了他。
他並不算帥,而且還很稚嫩,不過以劉驚心很有信心,要不了幾年她就會將他調教成魅力無邊的俊兒郎。我相信,她的確有這樣的能力。不過現在,我最感興趣的不是這個孩子將來是否有魅力,而是他身後的那個男人。
《紅樓夢》中的賈寶玉,在曹翁筆下有這麼一段描述“麵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曉之花,鬢若刀裁,眉如墨畫,麵如桃瓣,目若秋波。雖怒時而若笑,即瞋視而有情。”若是寶玉這眉毛換了成新月娥眉,如何想都覺得是個女兒樣子。衛階的珠玉在側總是讓我誤解,古時候的美男子怎麼都母兮兮的,非明珠即是寶玉
。見到這個男子才知道,貌非人為想象就能完美的,隻有見到了才會讚歎。爾雅若玉,溫潤剔透,說的也許不是一種表象,而是一種感覺。這感覺並非“濃眉俊目,鼻梁高挺”一言蔽之的。
我打量他片刻,正要轉身,卻不期然與的眼神相會。我雖不善觀相,但他眼眸中流露出的嘲弄和諷刺,我卻不是全然不知。起初隻是好奇,因為我覺得我應該見過他,隻是想不起來了。
這人是惹不得人,都說相由心生,隻怕他的相騙了多數人。麵如玉,隻怕心如刀,淩厲如風,明鏡似水。我朝他微微點了點頭,小酌一口,轉身離去。剛跨出一步,那男子輕聲道:“於小姐?”
我並不確定他是在叫我,不過我還是微微停了一下。他對林子明說了幾句,林子明看了我一眼有點不情願地離去了。回頭再對上他的視線,嘲弄已經被探尋替代了。當然我也好奇他是如何知道我的姓氏,定定等著他說話。他卻隻顧著品酒,瞧這人的品酒的姿勢和神情,鐵定是個行家。
我不是電影屏幕上演員,任憑他如此肆無忌憚地膜拜。轉身要走,他又道:“於純?”
疑問的語氣,肯定的神情。他在戲弄我,正要生氣,他挑眉道:“真慶幸我沒認錯人。”
我又輕酌一口,壓下怒氣,笑問道:“我似乎並不認識先生。”
我本想說來而不往非禮也,可瞧他戲謔的眼神兒。我厭倦那種老鼠和貓的遊戲,隨即又輕笑道:“很榮幸先生認得我。”
他朝我微微笑著,眼眸中夾雜著繼續複雜的情緒,不過我已經沒有興趣再探究下去了。見我已經不耐煩,他側身讓我過去。經過他身旁時,他俯身貼我耳道:“記住我叫林驚鴻。”
我瞥了他一眼,如此唐突我的人,想必我並不友好。他卻輕笑出聲,不多時候林子明又走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