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老卷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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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也許你會很奇怪,我們是高中同學,大學同學,為什麼一直到了七年之後才有了發展。我隻能說,這也是我最最鬱悶的地方之一,因為我們就這樣荒廢了整整七年的光陰。
所謂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高中進校沒多久我們就玩到了一起。即便我們從來不在一個班(高二文理分科後還是不在,不爽啊不爽!)。籃球或者遊戲,電影,在各個角落小販的手裏淘打口牒……一切都不謀而合。隻是不知道為什麼,我當初並沒有多少感覺。也許有些微的悸動卻馬上被自己否認了下去。我一直認為很好的朋友之間可以親密無間,但太過熟悉的人卻很難成為愛人。也許,這就是距離產生美。
於是,我未曾懷有過任何多餘的想法跟他保持著良好的友誼,甚至在他連蒙帶騙之下同他一起投奔了我們偉大祖國首都的一所品質優良的理工院校就讀一個我並不十分感興趣的專業。
一直到後來的有一天。他陰沉著臉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找到我,對我說,今天出去唱歌,有個女孩向我表白了,還很主動的親了我一下。
哦?是嗎?恭喜你啊!你小子豔福不淺嘛!我當時竟然沒有看出任何異狀,同平常一樣笑著同他打哈哈。
可是,我突然間覺得很惡心。他沉默了一下,繼而補充道。
誒?我抬頭審視他,一時間沒有讀懂他的意思,隻是看到了他眉頭深深蹙起的褶皺。
我突然就想,如果那個親吻我的人要是你,多好。
他平白地直視我,炙熱的目光中沒有絲毫的掩飾,讓我的大腦頓時一片空白,隻覺得油嘴滑舌如我一般,在那一瞬間也已完全失去了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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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我很疑惑,他究竟是懷著怎樣的心情,鼓起了多大的勇氣才對我說出這樣的話的。因為我堅信他應當同所有人一樣完全不知道我的性向。然而,我當時就偏偏忽略了一點,其實他也可能跟我一樣。
我隻知道我當時望著他,小臉咋白咋白的(這是他後來告訴我的),內心五味雜陳,說不出來是什麼滋味。也許是因為太過熟悉與情景,我當時立馬湧上來的不是喜悅而是害怕。
我覺得我必然要失去一些什麼了。
我低下頭去,半天也接不上話。我以為這個時候按照常理,他應該看到我鐵青的臉色感到大事不妙然後立馬對我說抱歉但我什麼都沒有說過,然後轉身離開,讓我好好冷靜一下,然後隔了一天我們就當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繼續做我們的同窗好友雖然在感覺上可能會有些許的不一樣。
然而,不像小說,他看著我沉默了半天之後說道,我是個同性戀,我喜歡了你那麼多年,我像我至少應該要讓你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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