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十四章 病一場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2193
滾屏速度:
保存設置 開始滾屏
第四十四章病一場
半夜胃疼,起床喝水,打開門才發現卓絕衣衫不整地睡在沙發上。我進屋拿了床毯子,輕輕地走過去,蓋在他身上。他呼出的熱氣噴在我手背上,火燎火燎的。
我詫異地摸了摸他的額頭,竟然比白天的還燙。“卓哥,卓哥!”我一邊叫他一邊推他的肩膀。但他完全沒有反應,這下我慌了,小陽的事情不期然閃現了出來。“卓絕,卓絕!”我更加大聲地叫他。卓絕隻嗯嗯了兩聲。
對了,郝任。我連忙翻出卓絕的手機,查到郝任的電話,給他撥了過去。
“有沒有搞錯啊,卓老弟,這都幾點了。”
“郝任哥,對不起,卓哥他現在發高燒,你能不能過來一下。”我跪在地板上,緊張地用雙手握著手機。
“好,我馬上過來,陳佩你別慌,你先用濕毛巾給他敷額頭,我很快就到。”
郝任果然如他答應的飛快地趕了過來。他快速地檢查了下卓絕的身體,然後對我說他送卓絕去醫院,讓我在家呆著。我自然是不答應,跟著他一道去了醫院。等到郝任把卓絕背到病房,值班護士替卓絕掛上鹽水,窗外已露出魚肚白。
“郝任哥,謝謝你。這裏有我照顧,你先回去休息吧。”
“哪能讓你一小姑娘留在這裏啊。還是你回去吧,卓絕打完點滴就沒事了,我中午再把他完完整整地送回來。”
我搖了搖頭,搬了把椅子,放在病床邊,眼睛一眨都不眨地看著卓絕蒼白的臉。
郝任歎了一口氣,也在病床的另一邊的椅子上坐下了。
我為什麼要和他吵架呢,他待我難道還不夠好嗎?明知道他身體不舒服,還隻顧著鬧個人情緒。
“小佩,別哭喪著臉啊。不就是輕度肺炎嘛。想當年,你郝哥哥我還得過更嚴重的呢,現在不也好端端的。”郝任誇張地說道。
“郝任哥。謝謝你。我知道……我就是覺得我對卓絕太差了,要是我半夜沒起來喝水怎麼辦。”說著說著,胃也跟著絞痛起來,我低下頭,捂著肚皮,眼淚滴答滴答地落了下來。
“哎哎,小佩,你別哭啊。這病真沒什麼嚴重的。你……你別哭啊。”郝任走過來,站在我身邊,拍了拍我的肩膀,無措地說。
“我沒事。我也不知道怎麼的。一會就好。”我索性將頭深埋在床褥裏,平定情緒。
突然,有一隻手輕輕地撫著我的後腦。我猛地抬起掛著眼淚鼻涕的臉,卓絕嘴角微微勾起,左手還放在我的頭上,感覺到我的動作,便順勢用大拇指擦拭我臉頰上的淚水。
“卓哥……”我激動又內疚地哽咽道。
“都二十多了,怎麼還跟小孩子似的老哭鼻子。不叫外人看笑話嗎?”
“喂喂,說誰是外人呢啊?”郝任不服地笑著反駁道。
卓絕卻不理他,徑自對我說:“去洗把臉。”我應了聲,站起身走向廁所。
洗完臉出來的時候,郝任向我告別說:“陳佩妹子,好哥哥我走了。這個外人就不打擾你們兩個內人進行內人間的談話了。”說罷,擺擺手拒絕了我送他出門的要求,大搖大擺地走了出去。
“躺上來。”卓絕往右邊挪了挪,拍拍他身旁的空位。
“我坐椅子就好。”正當我想坐下的時候,卓絕拉過我的手,我也不多推辭,脫了鞋,躺倒他身旁。他沒插針的左手牽著我的右手,兩人在這小小的病房中,沒有說話,隻有呼吸聲此起彼伏。
“陳佩,你今天是不是很難過?”過了好久,卓絕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此時天色尚未明亮,我點了點頭:“恩。”
“那……究竟是什麼讓你覺得特別委屈?”卓絕頓了頓,說道,“我想了一個晚上,不是特別明白。”
我轉過頭,看著卓絕的側臉,緩緩道:“你……你當時放手了。”我眨了下濕潤的眼睛,一鼓作氣道:“我聽說,你和俞晴姐分開是因為誤會,如果沒有這個誤會,你是不會和她分開的。可是……剛才,我們被人說的時候,你卻縮手了。”
我止住卓絕想要解釋的話頭,衝動地繼續說:“卓哥,我知道可能是我想多了。可我就是想不開。你把我的生日記成了她的時間。我煮好飯等你回來,你卻為了慶祝她的生日,向我說謊,喝的大醉回來。我生日那天,你就因為幾句話放開我的手。那時候在海南也是,她來了之後,你就變了,不怎麼說話,不太理我,甚至早早提前回來了。”
卓絕緊了緊我的手,歎口氣說道:“這樣看來。我確實不是什麼好人。”他拉著我的手放在他胸前,輕柔的聲音在房間裏回蕩:“當初我和俞晴分開,的確是因為誤會。她父母見我瞎了,勸她離開我,她不聽,於是苦苦哀求我爸媽配合演一場戲,那時我父母早已經把俞晴當自己閨女了,兩家走動十分頻繁,關係也特別親,很快就挨不過他們的哭訴,答應了下來。後來,雙方父母輪番上陣,說俞晴想要分手,但因為我出了事,不忍開口,想讓我先說出口。我當時因為眼睛瞎了,再加上聽聞了這事,情緒不是特別穩定,於是對俞晴關門不見。過了沒多久,就聽說她去了國外,我們就這麼分開了。但其實,當初,誰會看不懂這隻是場拙劣的謊言。可終究還是沒去挽回,說到底,她的確是存了心想要走,我也是失了心,不想活而已。所以,如果說我和俞晴分手是個誤會,也不完全正確。”
他側過身,仿佛能看見我般盯著我的眼睛,說道:“陳佩,我害怕,你還這麼年輕,我不該這麼早就把你綁在身邊。這和俞晴毫無關係。我和她已是過去,你懂嗎?”
我伸手環住他的腰,靠在他胸前,猛力地點點頭,支吾道:“對不起,卓哥。”
他笑著說道:“娘子這麼亟不可待地投懷送抱了啊。”
我狠狠地掐了一把他腰上的肉。
他嘶了口氣,依舊輕鬆地笑著道:“娘子,我們兩一個叫絕,一個叫佩,注定是絕配。你以後可休想甩掉我這塊肉了。”
“絕倒是那個絕,可佩卻不是那個配。”我將這句幾欲脫口而出的話咽了下去,生怕一說出來,便會一語中的,絕了這份緣。於是轉口應道:“是啊,你的粘人大法太厲害了,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兩人都愉悅地笑了開來,在天色微曦的時候,雙雙沉入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