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十一章 隻有你把我當作手心裏的寶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2157
滾屏速度:
保存設置 開始滾屏
第三十一章隻有你把我當作手心裏的寶
直到錢叔開車出了校門,我的情緒才漸漸穩定,第一次打人後的緊張和負疚感也慢慢湧了上來。但我更在意的是卓絕的感受。我轉頭瞧他,見他端正地坐著,麵色不怒不喜,似乎陷入了沉思之中。我不知道他現在在想什麼,會不會再三思索後覺得我的身世配不上他,會不會覺得同我交往太累,會不會後悔……他寂然無聲了許久,於我而言,不啻於一場煎熬。我越想越覺得難過,忍不住紅了眼眶,連忙掉過頭看著窗外,但就連自己都想不通為什麼會這麼脆弱。
不巧,我欲哭無淚的模樣被錢叔瞧了去。他開口道:“卓絕,小佩鞋子還壞著呢,你不是買了新鞋子嗎?”
卓絕回過神:“哦,我差點忘了。”說著,從前側的座位上拿過一個鞋盒,放在我們之間,拉過我的手,說,“剛剛走的急,都沒仔細問你,不知道合不合腳,你試試看。”
我應了聲,低下腰想要換鞋,誰知,牽動了膝蓋的傷,我吸了口氣,咬咬牙想忍痛繼續,卓絕卻按住了我,問道:“受傷了?”
我擺擺手,說:“沒事,不小心摔了一跤而已。”他一臉不信,摸著我的後腦勺,說:“痛了要跟我說,知不知道?”
他一句話說完,我心髒一抽,眼淚竟滴答滴答落了下來,掉了幾滴在他手背上。卓絕愣了一會,慌忙抬起手在我臉上胡亂擦拭。
“很疼嗎?”
“疼,可疼了。”我一邊哭一邊笑著答道。
他聽我又哭又笑,一時也沒了神,隻彎下腰順著我的小腿,摸到我的腳,幫我把鞋子套到腳上。因為他純粹是憑借觸覺替我穿鞋,所以,動作既緩慢又謹慎,卻平添了一分珍重的意味。我盯著他的黑發,也不顧錢叔在場,衝動地低頭親了一下他的後腦勺,然後又十分不好意思地側頭,假裝什麼事都沒發生過,專心致誌地看著飄過的風景。
卓絕給我穿好鞋後,直起身子,伸手握住我的右手,而後我們又心有靈犀地換成十指相扣。一個笑意盈盈地低頭沉思,一個心花怒放地欣賞車外的世界,誰都沒有說話,隻是握著手,彼此暗暗較勁誰握的緊,那時,仿佛,哪怕言語消失,光明散去,也不會影響我們的愛情。
當晚,我們還是沒有在外麵吃飯,而是回了卓絕家,路上順便叫了外賣。卓絕堅決認為我的腿腳不適合任何微小的移動,一進門便把我安置在沙發上,自己走到一邊打了個電話。過了一會,門鈴響了,兩個與卓絕差不多年紀的人走了進來,其中個子較高的那人在玄關那就嚷嚷開了:“卓老弟,你說這情你怎麼還吧,我一眼科醫生吃飯的當口還得給你找個外科的骨幹,餓著個肚子,飆車過來,你如果不好好感謝我,我就賴在這不走了。”說著,伸手掀起卓絕的上衣,“來來來,給哥哥看看,哪傷著了?”
卓絕嫌惡地拍去他的手,玩笑說:“爛人,幾天不抽你,又犯渾了是不。你這無用的眼科赤腳醫生趕緊滾吧。”沒等那人回答,卓絕徑自往客廳走過來,另外兩人跟在他後頭,被稱作“爛人”的高個本來還要反擊,但在看見我之後,疑惑地閉了嘴。
“醫生,我女朋友摔了一跤,可能傷到骨頭了。”我一聽,原來居然是為我找來的大夫,心想未免太小題大做了吧,連忙衝他們擺擺手,說:“我沒事。就是摔了兩個大淤青。不用麻煩了。”
卓絕摸著沙發坐下,攬著我的肩,說:“萬一內傷了怎麼辦。”我和那兩個醫生差點被卓絕這話笑到內傷,但都緊繃著臉皮。我拗不過,隻得卷起褲腿,露出膝蓋。
那個外科醫生蹲下來,瞧了瞧,按了按,一分鍾不到就起身,說:“骨頭沒傷。就是淤青了,過個一禮拜就好了。”
卓絕鬆了口氣,站起來,謝道:“麻煩你了。”接著換了個方向對高個說:“爛人,你帶這位醫生去吃頓好的,替我謝謝人家。”
“爛人”看上去似乎有一肚子話要說,一聽到卓絕這句話,像吃了蒼蠅一樣,憤憤地拉著矮個醫生轉身就往外走,一邊走一邊咕噥:“啥都還沒說,就把哥給攆出去了。改天一定狠狠地敲回來。”
他們一走,頓時安靜了下來。卓絕端出剛剛路上買的外賣,我幫著他拆了包裝,兩人開始動筷子吃晚飯了。
“卓哥,那人是你朋友吧?”
卓絕這會心情不錯,樂嗬著說:“嗯,我大學一寢室的。別看他人模人樣的,心眼可壞了,當初大一的時候摔破了他一隻杯子,整整念叨了我四年啊,到現在還揪著過去不放。你可不要被他外表欺騙了。”
“嘿嘿。看來你們關係不錯嘛。你為什麼叫他‘爛人’啊?”
“他爸姓郝,他媽姓任,兩人貪圖方便,就給他取了個名叫做郝任。可我們誰都不覺得他哪點好了,所以,給他改了名,叫他爛人。這一來二去的,也改不了口了。”
我用筷子支著頭,看著卓絕眉飛色舞地說著,忽然道:“卓哥,你為什麼在外邊老深沉了,一回到家就跟個小孩似的了?”
他皺起眉,假裝認真地思考了下,說:“外人嘛,當然該穿起偽裝,自家媳婦嘛,裸奔最好了。”
“咳咳咳……吃菜吃菜,都要涼了。”第一次聽卓絕說這種話,我頓時羞澀得不知所措,隻好一味夾菜給他。不過幸好,卓絕也沒再就這個問題繼續說下去。
飯畢,我捧著我們一起買的奶牛杯子喝著白開水,和卓絕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過了會,我見時間已過八點了,於是說該回寢室了。
卓絕玩笑道:“上次日用品都買齊了,不如同居好了。”我知道他是玩笑話,也不應他,徑自說:“我要走了,再過會,公交車就停了。”
他按住我的肩膀,說:“腿也沒好,你坐公交車叫我怎麼放心。讓錢叔送你回去吧,你肯定不願意。今晚就住下吧。老規矩,你睡我屋,我去客房。”他說的一臉坦然,我思考了下,其實心裏也不大樂意一個人大晚上的還得舟車勞頓,何況,兩人前不久才一塊住過,沒見的有什麼不方便的。於是,也就點頭答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