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魔尊鬱塵 第一章 不周山上 麒麟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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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夜黑風高,星辰稀稀,玉兔東升,天地一片明亮。
宛丘大陸不周山神殿,是一座絕世隱秘的宮殿,幾乎與世隔絕,從而不為人知,神殿簡陋不失文雅,恢弘大氣又壯麗非常。此時殿內端坐著四人,呈正角四方列序閉目打坐著,東麵的一位老者老態龍鍾卻書生意氣,正是元始天尊;西麵的老者瘦弱長須又嚴肅十分,是為靈寶天尊;北麵一位相貌平平而氣宇不凡的老者乃道德天尊,最後一位英俊冷毅、其貌不揚的和尚卻是燃燈佛祖。
四人相距一丈,麵麵相對,閉目沉思。此時,他們頭頂上方一團紅影正在上下懸浮波動,隻見一個巨型四錐晶體全身不斷地散發著道道紅芒,包裹著晶體左右旋轉運動。突然,紅芒大盛,一陣激烈的爆發之後猛然回收,紅芒消失不見,晶體戛然而止,變成一隻晶瑩剔透的白色光壁,大殿也奇妙地恢複了平靜。緩緩,四人不約而同地睜開雙眼,默然相覷一笑。
仰首看著半空中的“太虛幻璧”,元始天尊當先開口道:“各位道友有何感觸啊?”靈寶天尊明知故問地道:“天下即將大亂,預言之子出現;天地不仁,造世主更不仁,難道真的是以萬物為芻狗嗎?”道德天尊幽幽說道:“緣也命也,因果輪回,天意注定!”靈寶天尊不耐煩的說:“至少我們這幾個老家夥順應天意,不會傷及自身,莫杞人憂天。”道德天尊說道:“罹難開端,皆在一念,你我無法控製,唯有靜觀其變,才是上上之策。”
元始天尊看了一眼久未說話的燃燈佛祖,問道:“為何燃燈道友不曾商議一番?”燃燈佛祖莞爾一笑,歎道:“前事模糊,後事未央,將來的事情換做我們亦是欲罷不能,何不如看透一切,隨緣緣自來。”靈寶天尊笑道:“做了這麼久的佛界迦葉帝,看來你早已看破紅塵,打算不問世事了?”燃燈佛祖回道:“看蒼天何意,行吾行之事,不愧於心,禪定芸芸。”
道德天尊正欲反駁之際,元始天尊開口道:“罷了,災難不可避免,讓它順其自然。且看人間風生水起,征戰不止,百姓民不聊生,我得為所有的事做好準備,方能落石心安。那。。。。。。你們呢?”靈寶天尊問道:“不妨說說你的想法,再參考參考,否則倒是我無所事事?”元始天尊便說道:“化身周公,遊曆人間。”道德天尊恍然大悟道:“明白了,我心中茅塞頓開啊。”靈寶天尊莫名詢問道:“唉,你明白些什麼,講與大家聽聽?”
道德天尊神秘島:“天機不可泄露!”靈寶天尊微微哼道:“故弄玄虛,百無聊賴,不問且罷。”元始天尊勸道:“哎,不要吵鬧。對了,燃燈道友,靈山西天的建設可需我們幫忙?”燃燈佛祖客氣道:“不必。不過不用許久你們都知道會發生什麼的,所以我不想憑添麻煩打擾你們,爾後我們又相聚不周山,徹底地結束了我們的任務吧。”直到現在,元始天尊才默然歎聲道:“這次的災難恐怕不是我們所能預料得的,故此未來如何,隻有看眾生怎麼坦然麵對,竭盡全力就好。”
起身,元始天尊看著寂靜的夜景,背著雙手高深的說:“隨風而來,隨風而去,飄渺凡塵,幾許紛亂。再見了,各位!”說著,身形一閃,消失了蹤影。靈寶天尊回過神來,卻見燃燈佛祖不知在何時也消失了身影,剩餘兩人討個沒趣地對視一眼,無奈道:“天道如此,就此別過吧。”說著,身外微光一閃,亦不在了原地,僅留下道德天尊站在神殿中遙望著深邃的夜幕,空歎一陣。
人界龍華鎮。依山傍水,鍾靈毓秀,清新佳地;龍華鎮裏一條小河橫穿而過,潺潺流水,細膩緩慢,河麵上一艘艘小巧的木船悠揚漂翔,船家不停地呦喝聲中竟仿佛天然的樂曲,回蕩在小河半空動聽之極。河兩邊設有寬闊的長廊走道,因為這裏乃漁民的聚集之地,形成了獨特的河岸集市,此時兩頭的走廊上均擺滿了琳琅滿目的攤子。
商販們招呼著手中的各式各樣的物什,以吸引周圍的老百姓湊個場合,小孩子們吵嚷著大人非要買個玩具,一經折騰,軟磨硬泡之下的大人們倒也無奈地出點小錢買個物件,敷衍了頑皮的娃娃換得一時的清靜,商販則在一旁偷樂歡笑。。。。。。總之,漂亮的東西極多,可謂應有盡有,人們客氣客氣的,自得其樂。
一時間,很長的走道上竟熱鬧非凡,人來人往,東西交縱,小孩子們跑著相互追逐,大人們談論講價,小河兩邊像集市般嘈雜喧嘩。這時已是入夜,傍晚之後的走廊上更加擁擠卻又不停滯,華燈初上,燭火閃爍,繽紛耀眼。歡聲笑語回響在鎮子裏,小河中亦有幾隻悠悠滑翔漁船,但見一隻富華貴麗的木船挺於小河中間,木船倒也漂漂亮亮,引得許多人駐足觀賞一會。稍微熟悉的人都知道這船乃是東邊富庶張青雲府上的官家專船,好在張青雲是一方官僚,為人廉潔簡政,頗受人們的愛戴,其子張宣偉更是一位才華橫溢、忠厚誠信的一代驕子。
可惜那張宣偉娶了一個如花似玉、相貌出眾的女子卻不能生育,雖然兩人恩愛如初,張公子亦沒有娶第二方房,或有紅杏出牆的是非事跡。求醫問藥數載,依然毫無結果,是故平常老百姓們很是照顧夫妻二人,現在兩人定是出來散心罷了。船頭,一位溫婉如玉的女子靜靜的站立,遙望著走廊上幾個嘻哈笑鬧的小孩,眼神黯淡無光,盡是惆悵。“夫人不必哀傷罷,隻能是天公不作美,無降好運頭而已,倘若今天再沒結果,不妨領養一個孩子罷。”一個英俊書生樣的男子走將出來,並無奈地勸道。
女子回過頭來愁寞地凝望著他,歎道:“或許是上輩子做了什麼對不起他人的損事吧。”男子說道:“別想太多,或許會有希望出現的。”“我好怕,就怕等不到那個時候。唉。。。。。。但願如此吧。”女子驀地吐出這麼幾句話,讓男子愛憐地看著他竟也生出一股沒用的消極心情。“快看哪!看哪——天上怎麼了,是不是神仙啊!”走廊上忽然一陣騷動,驚訝的聲音從河兩邊傳來,也吸引得夫妻二人抬頭觀望。
隻見高空一團紅色的光芒疾速地朝龍華鎮飛來,直直地落向地麵,眾人驚呼幾聲,惶恐懼怕,以為是什麼怪物出現。正欲轉身急忙奔逃,一聲呼嘯回響在半空,回神便看見一隻火紅色的動物飄飛在半空。眾人心頭一熱,齊聲呼喊道:“居然是麒麟啊!”無比驚喜地叫喊著。果然,天上禦風懸飛著的“怪物”正是難得一見的吉祥神獸——麒麟。
從其外部形狀看,集龍頭、鹿角、獅眼、虎背、熊腰、蛇鱗、馬蹄、牛尾於一身;頭頂龍角,其為淺灰色,尾巴像牛,蹄子像馬,怪異又十分神聖。顯得極為超凡脫俗,氣勢逼人,身形巨大,儼然肅穆,卻讓百姓激動又膜拜。
就在這時,隻見那麒麟出人意料地吐出一道紅色光柱,射向河麵,眾人遂不及防毫不眨眼地看著紅色光芒離奇的罩向張宣偉的妻子蘇彤。蘇顏亦瞪著後怕的眼神注視著光柱,頓時籠罩住自己的身子,讓她不覺地顫抖了一下。而站在她身旁的張宣偉卻睜著圓眼打量著妻子,緊張地剛想拉她,竟被一陣無形且燙手的力量給震開了,張公子急忙再次上前拉扯,又玄妙的抱穩了蘇彤,隨之又見妻子身上的光芒消逝不見。走廊上的人們也迫不及待地探頭探腦地巡望著華船這邊,甚至小孩子們也被驚得呆若木雞地默默看著,不聞不問。
接著,麒麟仰天哼哧一聲,騰雲駕霧般地在眾人的視線之中無聲離去了。張宣偉回過神來,連忙關切地問道:“彤彤,你怎麼了,有沒有事啊?”蘇彤溫柔一笑,以示並無大礙。張宣偉追問道:“剛才身子可否有恙?”蘇彤依偎在他懷裏,回答道:“沒事,好像很溫暖似的讓我精神十分振奮,腦海也清醒些了,沁入心脾。你盡管放心,我有事一定跟你說。”張宣偉點頭道:“我相信你!”隻是從他的閃爍的眼神中便能看出仍有些許擔憂。
岸邊議論紛紛,人聲鼎沸,人影攢動處投來了疑問和焦慮,這讓船上的夫妻倆感到非常溫暖,鄉親們到底是關心他們的。張宣偉眉頭緊鎖,仔細地問道:“你真的沒事嗎?”蘇彤撲哧笑了一聲:“看把你急的,放心吧。”張公子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撫著她的秀發,兩人相視一笑,默契地擁抱在一起,岸邊也有人替他們捏了一把汗,見沒事就一一散開了去。
看似兩岸平靜,又見一隻簡陋的小船慢慢滑過清水河,向華船靠近,其上一位身著蓑衣、頭戴鬥篷的老船家正悠然地搖著船槳,嘴裏微笑不斷,凝望著遠處的夫妻倆。待小船距離華船一丈時。船上的老者竟開口奇妙地詠歎道:“麒麟突現,送子祥兆,子非凡人,命運殊途,天公作美,卻道江湖。”說著,輕輕笑了一陣,繼續向前劃動。
耳畔傳來這麼一陣四字語聲,讓夫妻倆感到一絲吃驚,蘇彤脫口而道:“宣偉,他指的是我們嗎?”張宣偉疑惑地自言自語道:“不知道,如果說的是巧是我們,究竟代表什麼意思呢?”蘇彤立定身形,急忙道:“不妨喚來船家,請教他一番。”張公子反應之際順著流水向後眺望,那船家依然走遠。驀地,他歎了一聲,有些失落地道:“他走了,可能他不想麵對我們,過幾日我差人去找找看吧。”蘇彤微微點了點頭,夫妻倆互相拉著手環望著四周的景色,在夜色中相偎相依,幸福的說話聲回響在船皋之上。
深夜,彌漫著一股朦朦朧朧的睡意,將龍華鎮的所有人送進了夢鄉,惺忪的街道裏再次響起了熟悉的打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