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曉站了起來，紅龍曉也用脖子挑起了水晶棺材，一扇動翅膀就翱翔在天空中。
    雖然是高空，風也沒有過來湊熱鬧，沉悶在低吟。
    楊曉扭動了幾下身子，一跳就躍上了紅龍曉的背上。
    瘴氣明顯阻礙，但是飛翔中還是能感覺出舒暢。巨大的樹木在視野中還是縮小了，前麵依舊是泥沼的天堂。
    但是地形終於有了起伏，有些地方凹下去，不知道下麵是怎樣的地獄；有些地方似乎是堅硬的石塊凸起，楊曉也不敢在那上麵停留。
    也有了些生物在泥沼中蠕動，大概是一些已經適應了瘴氣泥沼的爬蟲類，還有一些鳥類孤獨鳴叫著，這又讓楊曉感覺出了許多的生氣。
    隻是前麵依舊是迷蒙。
    陽光在吝嗇，漫無目的的飛行造成沉悶，楊曉感受著某些時候自己的麻木。
    我不願這樣
    另一邊，在獅子島的海岸，片山寒把楓君的屍骨放在了星海號上，然後在星海號上麵潑灑了大量的火油，然後跳下星海號。
    片山寒看了一眼旁邊的熙無海和維櫻，說道：“再也不會有人登入星海號了。”
    熙無海說道：“星海號其實也已經千蒼百孔，隻能這樣。”
    “可惜不是壽終正寢，不能淹沒在茫茫大海中。”
    片山寒說完拿了火燭扔向了星海號。
    星海號立即陷入了火海。
    火舌發出“謔謔謔”的聲音，把熱度傳染到了三人身上。
    片山寒輕輕說道：“小詩終究還是把楊曉複活了啊。”
    熙無海說道：“這並不奇怪，成小詩自小聰慧，在十八騎的熏陶下，法術的理解能力應該出類拔萃。隻是鍛煉少，力量並不足以匹配自身的領悟能力。”
    片山寒點頭表示同意，說道：“十八騎大概也想利用鳳凰的起死回生的能力，不過力有未逮，獨有小詩成功。”
    “呃……”熙無海帶著遲疑，“這段時間我們大家都成長迅速，沒想到最成功的還是成小詩……”
    這個時候維櫻插上了嘴，“大概是她視死如歸，才煥發了如此力量。”
    “嗯。”片山寒讚同，“換做是我們，誰能那麼平靜走向死亡？”
    三人沉默了一會，火勢更加猛烈，仿佛一頭猛獸，衝到三人的麵前，炫耀著自己的威猛無儔。
    但是火焰最終還是慢慢淡了下去，大概有什麼在滅火吧。
    “沒有退路了，我想我也不會回到原來的地方。”片山寒慢慢說道，聲音隨著火勢的減小而微弱。
    “大家都各自散了吧。”熙無海說道。
    “我覺得我們以後會在別處相遇。”維櫻說道。
    “到時候的淚水，是喜悅的吧……”片山寒說道。
    “當然。”熙無海和維櫻回答道。
    ……
    雲夢水澤的楊曉終於也遇到了點麻煩。
    前麵一陣猛烈的躁動，是有什麼怪物在泥沼中廝打。
    楊曉仔細瞧了瞧，發現一個身型蠻大的野蠻人正和一頭長著九個腦袋的龍在交戰。那野蠻人嘴巴長著長長的牙齒，手中持著矛和盾，而那九頭龍嘴巴裏吐出水和火，兩方戰得熱火朝天。
    雖然九頭龍身形巨大，看起來氣勢長虹，但是野蠻人看起來機巧得很，高大的身子速度卻著實不慢，避過了九頭龍許多的攻擊。
    而野蠻人腳下的泥水被攪亂得四處飛濺，整個現場混亂不堪。
    紅龍曉已經飛到了野蠻人和九頭龍的周圍，楊曉平靜看著自己在九頭龍麵前的渺小，感受著野蠻人力氣的宣泄，想著自己該做點什麼事情好。
    慢慢的，楊曉的思考已經遊離出了這場戰事。
    楊曉想到了自己曾經擁有的快樂的事情、悲傷的事情，那些事情自己並不能阻止，隻能任由命運之風刮卷而過。
    那就是活著吧？
    可是我的某部分記憶好像慢慢被消除了，那些快樂的事情悲傷的事情仿佛沒有經曆過，也無從追尋，然後我就等待空虛降臨。
    那空虛是什麼來的？空虛就像一頭怪物，就像眼前的九頭龍。
    空虛這頭怪物的肚子裏是些什麼呢？
    楊曉突然就想上前去剖開九頭龍的肚子。
    意念剛剛產生，手指也動了動，意念就被澆滅了。
    究竟我想要的是什麼？
    楊曉想著想著，就有一塊泥巴甩到了他的身上。
    好像有什麼敲開了自己的心門，楊曉集中精神在那塊泥巴上，似乎有什麼歡喜在產生。
    不安和痛苦，其實就像這泥巴，一抹就可以消除。
    楊曉把身上的泥巴抹去，再次看向九頭龍和野蠻人的時候，仿佛兩眼放了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