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06章 鬼劍出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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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深深,櫻花飛舞中兩條蒼勁的身影各占一個屋簷,風揚起一地的落櫻,也揚起兩人的發。
“師兄,好久不見!”一身玄衣的瘦高身影立於下風處,任風吹亂他的發,刮過他如玉般陰柔俊秀的美顏,軒轅夜衝上風處的冷旭雙手一抱拳,算是作了揖,打了招呼。
“是很久沒見了!”冷旭的語音散落在風中,纏於腰際的噬血劍更是興奮的劍紋畢現,絲絲路路正如它主子此時澎湃的心境般,蠢蠢欲動。
軒轅夜瞪視著混如一體的一人一劍,那如鬼刹般地存在,強烈地刺激著他,以及他右手臂的鞭鞘,赤龍咆哮似要吞噬他的血肉,灼傷他的寸膚。“安靜,赤龍!”軒轅夜低聲喝斥。
“怎麼,下山那麼久,還是馴不了你的赤龍嗎?”冰冷的語調露出一絲譏諷,可是靜而無波的語調卻泄了那味關切,對師出同門的他,夜的身體能受得了赤龍的侵蝕嗎?
當年師傅根據各人的性子將三件不世出的神兵分別授於三人,而唯獨隻有夜,一腔野心的他始終馴不了同樣烈性的赤龍鞭。
“他隻是使點小性子,偶有不乖而已。”軒轅夜淡離地回道。
看著簷下那一泓清泉,亭台樓閣間,附耳聽去,似是有琴聲依依,然而他明白,逝者已矣,該走的終究是走了,就像當年,看著她走向夜……“露薇,好麼?”嘶啞的聲音飽含著一腔思念,冷旭安撫著腰際的劍,也安撫著自己的心,這些年來浪跡天涯又如何,與夜為敵又如何,隻要她過的好,那個曾經令他百轉千回,而如今想來,卻隻是淡淡惆悵。
“不知道!”軒轅夜俊秀的臉露出一絲怒意,“師兄不會是專程來向我打聽那個女人的事吧。”
“我以為你會待她好!”
“我隻是滿足了她想要的罷了。”在談及那個女人時,軒轅夜的話語盡是不恥,仿佛論及這個女人就是玷汙了他貴為九王爺的身份。一個貪慕虛榮水性揚花的女人,為何師兄會將她看的如此之重。
“她要的,我給不了。”冷旭看著紛飛的櫻花,悵然道。
軒轅夜聞聲仰天大笑,“堂堂冷家堡的少堡主,居然也有給不了的東西,師兄,你真的了解那女人嗎?”軒轅夜連名字都不屑於說出口。
冷旭沉默不語,他明白的,他一直都明白,露薇看重的是名利,相較於他九王爺的權勢,他區區一個小堡之主,又豈能相提並論。
“她要的是王妃的名,又不是我軒轅夜,”軒轅夜迎著風笑靨如花,“師兄,你知道嗎,當初她找上我,也並非是看中我王爺這個身份,她要的不隻這些,她要的更多,我跟她之間隻是相互利用罷了,一個淫蕩不堪的女子何以能進得我軒轅家的門?”
“她人呢?”冷旭痛苦的啞聲問道,對於軒轅夜的話,他竟連一絲反駁都沒有,他想要大聲地說露薇不是那種人,可是事實上,她確實可以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不擇手段,甚至於不惜利用自身的優勢以美色相誘……
“比我夜王府更適合她的地方。”
冷旭挑眉……
“青樓!”軒轅夜輕吐兩字,絕美萬分。
“你把她賣了?”冷旭詫異道,再如何不濟也不該如此的啊。
長長的睫毛掩去一腔的心思,軒轅夜隻是靜靜地看著眼前大師兄的手撫上噬血,刹那間,劍身暗潮湧動,他知道那是師兄夜夜以血養劍的證明,原來師兄發下的弑令是真的,這一刻他明白,冷旭想要他的命,就為了那麼一個爛貨,他以為時間過去那麼久,師兄終究是可以釋懷的,沒想到……他輕聲詰問著:“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話音剛落,右手直伸,一條赤紅色的影子直奔眼前的修長身影而去。
赤龍出世,鬼劍出鞘,簫聲綿延,這樣的情形在未出師下山前,何其之多,隻是當時兄弟情深,而如今已是……
赤紅色的軟鞭纏住戾氣橫生的噬血劍,冷旭僅是一手輕揚,即拋開了軒轅夜對他的箝製,劍芒閃爍中,似有千萬柄劍以冷旭為中心,向著軒轅夜直射而去,劍劍刺眼,身為同門師弟的他,清楚的知道,這千萬柄劍中,隻有一柄是真,可是無論哪一柄卻又近身不得,劍氣如虹,光是被那劍氣虛幻而成的劍芒傷到,亦是痛苦不堪。
見冷旭掙開赤龍,軒轅夜一個提氣飛躍,身形飄然,退後了數丈,赤龍翻騰的氣焰集合著自身真氣化成了一團朱紅色的薄霧,護住了他的全身,在落櫻紛飛中,顯的煞是好看。
冷旭清楚,集天地之靈氣,而護之全身,隻有一個弱點,那就是……
提劍縱躍,人劍合一,冷旭持著劍,直直地至上而下,遁入紅霧中,一人一劍,一人一鞭。
赤龍噬血再次纏合,雙方枉然。
一道清遠的簫聲,遠遠傳來,兩人氣血一震,分開雙方幾許。
一個頎長的人兒伴著簫聲,立於簷頂,一張笑臉格在劍鞭之上,穆辰楓笑的痞痞的:“我為你們伴奏盡興,不用管我,兩位盡力的打,繼續繼續……”話音落,幽幽的簫聲如泣如訴,然而聽在兩人耳裏卻盡是催命音符。
“楓,這是我跟夜的事,你不要插手。”冷旭倒提著劍,一時的氣血逆流,令他的臉顯的蒼白無色。
“師兄,露薇跟惜兒,你舍誰取誰?”穆辰楓姿態優雅地迎風吹著簫,唇形變幻中傳來一個問句。
“惜兒?”軒轅夜詫然,幾年不見,難道大師兄跟二師兄之間多了什麼,他不明白。
冷旭亦是一震,惜兒?誰?突然,一個女子躍入腦海:“惜兒?你是說丁若惜?”
“不然師兄以為我說的是誰?”穆辰楓反問著,簫聲改為柔和纏綿。
“她隻是與我萍水相逢。”冷旭不作取舍,避重就輕答道。
“是嗎?萍水相逢,同床而臥?”穆辰楓涼涼地追問,笑不及心。
“師兄?”軒轅夜忍不住出聲問道,“丁若惜是誰?”
“我的人!”冷旭,穆辰楓兩人異口同聲。
“啊?”這怎麼一回事啊,“你們慢慢商量,我先走一步。”軒轅夜不想涉及兩師兄之間的情仇,召回赤龍,重新纏回右臂,自簷下躍下,落地輕盈。
不過,他記住了這個名字,讓兩個師兄掛心如此的必是佳人一個,丁若惜!看來他應該是會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