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Baa，baa，blacksheep，咩，咩，黑羊啊
    Haveyouanywool？你有羊毛嗎？
    Yes，sir，yes，sir，是的，先生。是的，先生
    Threebagsfull；三袋滿滿的
    Oneforthemaster，一袋給男主人
    Andoneforthedame，一袋給女主人
    Andoneforthelittleboy還有一袋給那個
    Wholivesdownthelane。住在街尾的小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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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鐺－－鐺－－鐺－－”深厚的鍾聲響徹在倫敦的天空，傳到站在位於市區的玫瑰花園裏，夏爾抬起頭看了看塞巴斯：“塞巴斯……幾點了？”
    “１２點了少爺。”塞巴斯打開懷表看了一下，回答夏爾。
    夏爾點點頭：“那個尼古拉……今天晚上就會行動嗎？”
    “是的，少爺。被害者應該是，前幾周跟子爵有聯係的尼克•；拉克斯丁。”
    “尼古拉……是想殺盡所有跟子爵有關的人嗎……”夏爾低聲說著，語氣中滿是不屑：“真傻。”
    塞巴斯思索著盯著夏爾：“這就是你們人類所謂的愛嗎？是挺傻的。”
    夏爾聽到塞巴斯這樣說，抬起頭：“你相信愛嗎？塞巴斯蒂安。”
    “我不知道。”塞巴斯的聲音飄蕩在充滿玫瑰花香的空氣中：“我不知道。”
    “哼，也是。”夏爾冷笑：“你們惡魔，根本就不會愛。”
    是啊，根本就不會愛。
    惡魔，從來都不會愛上人類。那是禁忌。
    夏爾垂下眼睫，還想說點什麼。忽然，一陣悠揚的笛聲打斷他的思路。
    兩人同時順著笛聲望去，一個身穿斑斕彩衣的少年吹著一隻樣子奇怪的短笛，容貌清秀，他的對麵站著一位同樣有著美麗容貌的少年，眼神呆泄的與吹笛少年對視著。那男孩已經精神恍惚，失去判斷能力了。笛聲悠揚的卷著被風吹起的玫瑰花瓣，花瓣畫著圓圈在空中互相纏繞著。
    隨著笛聲越來越急促，旁邊的玫瑰花藤蔓緩緩向那個男孩滑過來，妖嬈地舔上男孩纖細的脖子，慢慢拉緊。
    “塞巴斯。”夏爾低聲呼喊。用笛聲控製被害者和植物，然後再下殺手麼。
    塞巴斯低笑著，在聽到夏爾呼喊的同時，從隱藏的玫瑰花叢裏躍出來，手指尖不知何時已多出一把銀刀，在晦淡的月光下一下一下的反射出亮光。
    “這是……早上在酒吧裏出現的……夏爾•；凡多姆海威的執事？”吹笛少年轉過頭。站在他對麵的男孩的頭顱隨著他旋轉的腳步，畫著優美的弧線掉落在地上。
    “你的主人在背後看著你廝殺……真殘忍。”尼古拉盯著塞巴斯手裏的銀餐刀：“你為什麼還要為他賣命？他一點都不擔心你的死活……”
    “因為是主人的命令。”塞巴斯嘴角勾起魅惑的弧度。
    “是麼？那好吧。”尼古拉眨著眼：“那好吧。”
    悠揚的笛聲再次響起，這次，笛聲古怪，微微的刺耳，卻又如此讓人一劫不複。塞巴斯的紅瞳閃動著，紅茶色在眼瞳中流轉。
    “塞巴斯？”夏爾驚訝地看到塞巴斯轉過頭，竟然一步一步地向他走過來。
    尼古拉微笑的吹著笛，笑容猶帶天真。
    夏爾一步一步地向後退著，忽然停住，緩緩地摸了摸那隻契約之眼，他不會的……他不會殺了我的……
    塞巴斯……你不會的……對嗎？
    在心裏問出這句話，夏爾幾乎瞬間爆出一聲冷笑。看，我也是人類啊。我連自己都會懷疑……那，還有什麼可信的呢……
    “哧--!”
    皮膚被劃破的聲音。
    即使做好了心理準備，夏爾依然被疼痛睜大了眼睛，騰空被掏向身後堅硬的牆壁。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塞巴斯混合著鮮血的身影在眼前若隱若現。夏爾一輩子都忘不了這個場麵。尖利的刀子割開了夏爾細嫩的肌膚，那個本來被塞巴斯好好保護的東西，現在，又由他來殘忍地毀壞。
    ……嗬……
    塞巴斯臉色茫然地盯著夏爾，茫然著……麻木著……看著夏爾被自己劃得全身鮮血淋淋。
    “塞巴斯!不……要!住手啊!!我……命令你!!……唔!？”縱使心裏已絕望，人的本能迫使夏爾尖聲反抗著。夏爾顫抖的扯下眼罩，意外地發現那隻契約之眼開始流血……塞巴斯沒有要住手的意思，反而抬手掐住夏爾的脖子。
    呐……塞巴斯……你會背叛我嗎？
    不會的，少爺。
    不會嗎……哼!誰信啊!
    少爺，我是不會撒謊的。我是您最忠實的奴仆，我會永遠陪在少爺身邊的。
    塞巴斯……你可真的是……騙子騙子騙子騙子！！
    你是騙子塞巴斯！！
    即使惡魔都會撒謊！！
    騙子！
    我恨你！！
    不！你連讓我狠的資格都沒有！！
    尖刀刺進少年的脖子，帶著少年絕望的微笑。鮮血在地上繪著，少年多次撫摸的契約圖案。
    少爺……我會保護你到永遠。
    塞巴斯蒂安！隻有你不能背叛我!不能!
    Yes，MyLord。
    （第八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