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處是歸程 Section.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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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呐,手塚,我喜歡你。」如畫的人兒笑得一臉燦爛。
「Sir?Mr。Tezuka?Uhaveaphonecall。」新來的年輕助教小心翼翼地叫著正在休息的手塚。
「En?Thanks。」手塚抬起頭,意識到原來隻是做夢,反射性地扶了扶微微滑下的眼鏡,看著遞到眼前的電話,想著最近自己的反常,怎麼才工作一會兒就累了,要提高警惕啊。
「Excuseme?」一如的清冷聲音。
「手塚!」電話裏傳來熟悉的稱呼,著實讓手塚吃了一驚「手塚,我是菊丸!哎呀!桃城,你別搶!讓我先說!」是菊丸獨特的叫聲。
「部長!我是桃城啊!你最近好嗎?」桃城的聲音還是那麼響亮。
「手塚,我是大石。很久沒聯絡了,你最近在美國怎麼樣了?」大石也是,沉穩如故。
「部長,你很久沒和我們聯係了,你還MADAMADADANE。」越前也從美國回來了啊,聲音不複年少的清脆,可還是拽小孩的口氣。
「手塚,我最近剛剛研製出一種加強版混合蔬菜汁,有興趣試試嗎?」乾的惡趣味還沒變嗎?
「嘶~~~部長,我是海棠。」海棠還是那麼害羞。
「Burning!Baby!部長!我是河村啊!好久不見了!」又有人給河村塞球拍了嗎?
下麵應該是他了吧。手塚好似聽見了那軟軟的聲音淡淡地傳入耳朵,輕柔卻有力地敲擊著耳鼓。可當菊丸帶著笑意的聲音從遙遠的日本透過那根細長的電話線傳出時,手塚感到心髒雖然強有力地搏擊著,仍是窒息的痛,仿若被人扼住喉嚨般。原來一切都已經結束了。
「手塚,手塚,你在聽嗎?你那裏發生什麼事了嗎?」雖然長大了,但大石好嘮叨、易緊張的性格還是沒變。
「沒事,我在聽。」手塚揉了揉太陽穴,「你們有事嗎?」
「手塚,距我們畢業快有6年了吧。我想,大家聚一下,尤其是你,幾年不見了,」大石稍稍停頓了一下,「還有在澳洲的不二。」
「……好。什麼時候?」
手塚沉思了很久,也猶豫了很久,自己應該回去嗎?耳畔還回響著大石沉沉的話:「手塚,再過幾天就是不二四年一度的生日了,他說要回來和大家一起過。手塚,不要…再錯過了。」大家嗎?也包括自己?我和他,隻怕早就錯過了吧…
手塚閉上眼睛低下頭,自嘲地彎了彎嘴角,卻發現自己笑得十分怪異。我有多長時間沒笑過了?手塚不禁這樣想,記憶中的他總是滿麵春風地笑著,偶爾練習時會盯著自己的臉好半天,然後莫名其妙地冒出一句:「好想看手塚笑一次。」即使知道會被罰跑,仍樂此不疲。
經過再三思考,手塚還是向醫院領導遞交了請假申請,申請了三星期的年假,同時也訂了兩張飛往東京的商務艙,因為手塚結婚了。妻子是一名醫院的骨科醫生,在還是實習醫師時認識了來治療的手塚。手塚也很驚訝,因為妻子是他人生第一名追求的女孩,有一頭柔軟的淺褐長發和溫暖如冬日陽光的笑,隻是她的眼睛是愛爾蘭人特有的青綠色,名字很溫柔,叫Windy。
「Wherewillwego?What’sgoingon?」Windy一邊收拾行李一邊問手塚。
「Japan。Toseemyparentsandmygrandpafirst。ThenI’llgotoabirthdaypartytomeetsomeofmyoldfriendsalone。」手塚十分冷靜地回答。
「Onlyyourself?Whataboutme?Whynottakingmewithu?」Windy詫異地看著手塚。
「SorrybutI’mafraidIcan’t。Thepartyisaprivateinvitation。Maybeshoppingorvisitingfamousattractionsisagoodchoice,eitherofthem。」
「Well,notatall。」知道手塚脾氣的Windy微微笑了笑,沒再追問。
「TheflightT280toJapanwillsetoff,please……」候機大廳響起服務小姐的登機提醒。
手塚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走向檢票處。
飛機上。
手塚看看身邊已經入睡的妻子,輕輕地起身從包裏拿出一本紀念冊,頁腳泛黃的褶皺說明這本紀念冊經常被人翻動,封麵卻幹淨整潔。翻開第一頁,不大的合影照中,曾經的青學正選們在午後的陽光下笑得十分燦爛,手塚自己仍是板著臉,舒展的嘴角已然悄悄出賣了他的內心。還有他,那時的他,冠以「天才」稱號的他,站在自己身側,是那樣絢目。
時光從針孔大小的隧道緩慢鋪展,倒流。氤氳的霧氣,片斷不停的重複。
高空中的氣壓造成輕微的耳鳴,微微暈眩。迷茫中,那些過了期的記憶,在空氣中浮沉,在呼吸中放肆,在腦海中喧囂。
昨日重現……Yesterdayonce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