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若隻如初見  第二章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35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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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日遲遲,卉木萋萋。繁春三月,正是喧鳥覆春洲,雜英滿芳甸之時。大陸第一山莊鬥魁山莊裏來了個神秘訪客,山莊內外都傳的沸沸揚揚。
    房間裏一位老者正打量著一個少年。
    這眉目,這模樣,這玉佩。老人驚了半朽,眼睛瞪的老大,不可思議地開了口:
    “你……果真是燐玉?”
    旁邊的青衣男子緩口道:“是,大長老,燐兒回來了。”
    老人興奮不已,頓時喜笑顏開。
    “哈哈,好燐兒,總算回來了,老頭我還以為有生之年再也見不著你咯,你可把我給盼死了阿!”
    沒錯,這位青衣男子就是大陸原北鬥貪狼薛青龍的兒子,七歲的時候被其母尹檀雅帶回象棋,從此了無音訊,如今歸來,無不成為鬥魁山莊一大喜事啊。
    長廊外。
    長老領著薛燐玉一行人前往住處。一路上話題不斷,事隔十年未見,老人與男子仿佛都有很多話對對方傾訴,這一路的綿延讓男子兩旁的女子百感交集,一句話也未開口,就隻是靜靜的聆聽著。
    好久沒看到公子如此灑脫的笑了,傾聽著他們的談笑,如此親密無間,倘若父子一樣,不想也便知,公子對這老人發自內心的敬重與愛戴了。
    想著,兩個少女不由對這位老人肅然起敬起來,在她們眼裏,公子尊敬的人,自然就是她們該尊敬的。反之,公子厭惡的或是迫害公子的人,她們自當仇恨對方,且必讓那人付出慘重的代價。即使是女子也不例外,也因有她們姐妹花在阿,可憐我們薛公子至今也未觸及過什麼單身女子,以至於從小便對這風花雪月,才子佳人的故事終無耐心。
    談笑間,不知覺已然到了目的地。
    微風夾雜著清幽的香氣緩緩拂過,如水一般淡雅。嚶嚶鳥鳴,瀟瀟柳葉,透過斜斜的陽光給人一牆斑駁的風韻。
    十載匆匆,當再次踏入這熟悉的地方,一切童年的回憶仿佛被某種東西喚醒,波濤洶湧的在腦海中翻滾著,一幅幅熟悉又陌生的畫麵浮現於眼前。
    麵前這個無微不至的老人;小時候形影不離的七個兄弟;還有那個龐大的形象,那個仿佛永遠不會倒下的父親,曾經在萬花紛開的季節帶自己放風箏,教自己騎馬射箭,並允諾等自己有朝一日長大成為真正的男兒,再一比高下的父親!
    以及那個,親切的慣稱自己“侄兒”的,殺父仇人!
    “燐兒,這個地方還有印象嗎?”長老側過臉來,嘴角微微揚起,眼神卻流露出一絲憂傷。
    “燐兒記得,”薛燐玉禮貌地昂起頭。
    曾幾何時,當自己再次回到這個家,再次遇到這個疼他如疼親兒子一般的老人,以為自己會有多激動多興奮地灑淚而下,萬般想法都曾想過。沒想到,自己真的回來了,竟是如此的平靜。往者已逝,家,也不再從前,注定如此,想改變也無力挽回,何必再徒自傷感,現在的薛燐玉心裏隻有一件事情,這也是他回到大陸的最終目的。
    長老徐徐走向前,手心略過一朵又一朵楊柳片,
    “還記得當年你父親最愛惜這些植物了,每年每日都閑不下來,總是一副樂在其中的樣子,像關愛自己的孩子那樣細心照顧著它們。”長老聲音開始顫抖了,深吸一口氣繼續說下去,“他總說落葉,紅花,春泥,是他這輩子很重要的東西,就像你和檀雅在他身邊一樣重要。”
    後麵的三人默不作聲,花園安靜的連鳥兒都停住了嘴。
    “記得你剛出生那年,你父親讓我給你起個名字,我以‘玉’字期望你往後一身清風,純潔如玉,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想讓你遠離這世間紛擾。一切都仿佛還像昨天的事似的,但你父親,你父親他……”
    淚水一滴滴地溢出老人的眼角,清風輕拂他的淚花緩緩落下。沒有人作聲。
    這時,燐玉才發現,以前那個嚴肅端正,不絲一苟,神采奕奕的大長老,如今已是青絲褪白發,朱顏暗淡了。
    時光不饒人。
    “長老,父親沒有走。”燐玉抬起手按撫老人的背,“你看這裏的一花一木,都是經過他的手成長下來的。我能看的到,這裏的每一株每一顆裏麵,都有著他的影子。”
    長老抬起濕潤的臉龐認真地看著他。
    是的,他相信父親的靈魂一定停留在這片土地上空,這是他唯一的家,是陪伴他度過他生前最幸福日子的地方,他舍不得走的,其實他一直活在大家心裏不是嗎,活在每一個思念他的人心中。娘親,我,長老,我們都在思念他。
    花園一片安靜,連平時最愛吵鬧的雪妃都緊閉著雙唇,生怕破壞了這片刻的溫馨與感動。
    直到……
    “長老,聽說燐玉回來啦!他……”四人被身後的聲音一震,立即收回悲傷的心情。
    薛燐玉回頭望去。
    縷縷清風掠過鼻尖,清香撲鼻,柳葉兒淡淡地拂起。梨花院落溶溶月,柳絮池塘淡淡風。
    ——是他?
    ——是他?
    兩人同時驚住了。
    又是一回四目相視,那種感覺又欣然從心底泛起,望得入神,眼底深邃無垠,好像怎麼看也看不到盡頭,一眼萬年。仿似一眼間便注定了今生,注定了結局,一次相望便望盡了繁花落盡。
    長老擦拭了眼角淚珠,對來者說:“雲兒啊,你來的正好,燐玉剛回來,你們好好敘敘舊,十年沒見了,一定有好些話吧。”
    楚擎雲若有所思,隨即應了句好。
    之後長老便先行離開了,說是燐玉初次回家,要通告鬥魁山莊上下,準備給燐玉接風洗塵,忙去了。雪妃跟月嬋也借著出去觀賞大陸風光,不打擾公子與少爺敘舊了。於是偌大的花園裏隻留下了薛燐玉與楚擎雲二人。
    “你……燐玉,可還認得我?”
    “……擎雲。”
    音落,兩人相視一笑,仿佛在這一笑間,繁花盡開,百魅生嬌,枝頭鳥兒也成雙叫。
    多年莫無人跡的花園仿似忽然多了些許生機,春色滿園。
    貪狼居內。
    “哈哈哈哈,原來當時燐玉早已認出我了,竟然沒打聲招呼就這麼來了山莊,真把擎雲嚇了一跳呢。”
    “燐玉阿,檀雅阿姨怎麼沒跟你一起回來呢,這十年你們過的好嗎,你不知道啊,當年你和阿姨走後,我可整整難過了一個多月呢。”
    薛燐玉望著對麵那位一直喋喋不休的男子,不禁一笑。
    “燐玉你倒是應我幾聲啊。”
    我的楚大少爺,你一直嘮嘮叨叨沒完沒了的,你讓人家燐玉怎麼插個縫說句話啊。
    “行了,以後我再慢慢告訴你。”薛公子還是不緩不慢的樣子,“這些年山莊一切兄弟可好?”
    楚大少爺嬉笑著答到,“嗯,都好,穆沙(巨門)他們要是知道你回來了,肯定要開心死了。”
    穆沙?是啊,好久不見他們了。穆沙,古桐(祿存),騏連(武曲),騏浩(文曲),羅辰(廉貞)還有眼前這位,楚擎雲,曾經形影不離的七個人,北鬥軍團閃著光芒的七個星君,以前的我們,感情是如此深厚。那時候的我們,是多麼幸福璀璨啊。
    可是終究燐玉被母親帶走了,父親被奸人害死了,一切都成往事如煙。7歲之前的薛燐玉過的日子就如浮生一夢,而7歲後,不為人知。
    正想些什麼,門外傳來開飯的聲音,便知長老忙乎了半天的勞動終於完成了,於是燐玉便與擎雲一同前往了大廳。
    日暮,太陽扯一縷雲霞,編織出淡淡的餘輝灑滿房屋,映得房屋內外金碧輝煌。
    剛入大廳,兩個身影便把薛燐玉抱的個密不透風,是北鬥的文曲騏連和武曲騏浩。
    “燐玉,你終於回來了,你讓我們兄弟等了十年啊。”
    “你真是罪該萬死阿你!”
    騏連一手拍在了薛燐玉強大的肩上,兩兄弟一唱一和,歡喜雀躍。
    薛燐玉心中也甚喜萬分,伸出拳頭與他們拳頭相撞一聲,道出一聲:“燐玉對不起大家了。”
    激動的情緒還沒溢出完,後麵一位大兄一個魚躍飛奔過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隻聽一聲大叫“燐玉——”眾人便見薛燐玉身上多了隻樹袋熊。
    待那個人緩緩從“樹”上爬下來後,眾人才看見他的臉蛋。
    果真隻有北鬥裏麵實際年齡二十心理年齡卻隻有兩歲的祿存古桐才做的出來的事啊。
    “古桐,”燐玉一臉寵膩的望著他。
    看著眼前這位可憐的大公子,燐玉不禁又想起了6歲那年的事。那年年僅8歲的古桐,身為7星中年齡最大的長兄,為了找到治愈娘親的靈芝,瞞著大家獨自登上那萬丈崖上摘取。古桐去了一天一夜,長老是在山崖下找到他的,找到他的時候,他正昏睡在山穀中,手裏緊握著那朵治愈萬人卻也害了人的靈芝,古桐的娘親因為靈芝得到了痊愈,而古桐卻因為摔入萬丈深淵,即使被長老救回一條命,卻換得終生心智隻有兩歲的噩耗。
    燐玉望著眼前的幾人,真好,又像小時候一樣了,七個如影隨形的兄弟。對了,“穆沙和羅辰呢?”屈指一數7個人中少了兩位。
    “哦,他們兩個去辦事了,要過段時間才能回來。”騏浩說道。
    屋裏自從多了薛燐玉的影子,歡笑聲不絕於耳,長老在一旁見了也未嚐不感到欣慰啊。
    一片愉悅過後,燐玉無意間轉過身去,眼神忽然由從容笑意轉向一股濃鬱的殺氣。隻是這殺意隻存在於一瞬間。
    “爹”楚擎雲笑著喊道,“你來啦,快來看,這是燐玉。”
    薛燐玉望著眼前的人物,而那人也正打量著燐玉,一股較量不知然的在空氣中對抗著,大家都沉浸在歡悅中,沒人察覺。
    “楚叔叔,”燐玉忽然露出一絲微笑。
    那人也笑了,淡定從容地露出一絲歡喜,“燐玉阿,好侄兒,讓叔叔看看。唔,果真是長大了阿,越來越帥氣了阿。”
    “咦,爹爹怎麼胳膊盡往外拐阿,也沒聽你說過孩兒帥氣呢。”楚大少爺習慣了見縫插針。
    楚炎風隨即臉色一變:“還沒跟你算昨天的賬,一邊去。”
    旁邊的薛燐玉從容一笑,說道:“燐玉怎及擎雲,叔叔的兒子自是比我更有風采。”
    楚擎雲一聽薛燐玉這麼說自己,不禁臉一紅。
    楚炎風不禁大笑了一聲:“哈哈,燐玉還是如此齡牙利齒阿。這些年你娘過的可好阿?”
    “托叔叔洪福,娘親一切都好。”
    薛燐玉說罷抬起頭定睛看著楚炎風,他告誡自己,這個人的模樣自己一定要記清楚,永遠都不能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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