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六章 後來人事半消磨(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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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薛梓書,我要見你,開門。”當天晚上,蘇宛宛在反複的掙紮之後終究抑製不住想要去找薛梓書的強烈念頭、直奔薛梓書家,哪怕隻是一個不算解釋的解釋、一個不算吃醋的吃醋也好,她想要聽到,因為,即使隻是他冷淡的輕輕一眼、隻是他漠然的幾個字眼,她的心就會為之震顫許久、許久、許久。她撥通了他的號碼,他接起電話不悅的“喂”了一聲,她便是這樣突如其來的一句。
她走進他的天地,這是薛梓書在學校外不遠處的一處房子,據說是他父母怕他住不慣宿舍、或是想要個人自由空間而特意給他買下的,是一間不算大卻一人足夠的一室一廳。客廳很寬敞,有著一個很大的白色沙發、一個透明的立式台燈、一台電視機、一個擺放著各種藏品的玻璃櫃和一張黑色的長茶幾。蘇宛宛在沙發上坐下,嘴唇微微嘟起,等著他開口說些什麼。可是薛梓書卻遲遲沒有出聲,倒是自顧自地燒著咖啡,順帶著為她煮了一杯。
“藍山,不知道你喝不喝得慣。”薛梓書淡淡的說道。在薛梓書看來拿鐵或是卡布基諾都不算是特別有感覺的咖啡,同樣都是濃縮咖啡打底,拿鐵是很多牛奶很多奶泡,卡布基諾則是一般多的牛奶一般多的奶泡,隻有藍山咖啡才是最完美的咖啡配比,口感香濃甘醇又略帶一種葡萄酒香,實則是薛梓書的最愛。
“薛梓書,你告訴我,我哪裏做得不好了,讓你這樣對我?”盡管藍山那濃鬱醇厚又有些微微酸澀的味道也是蘇宛宛最喜愛的味道,可是她並未被杯中的咖啡所吸引,而是一句顯得莫名其妙的話脫口而出。
“沒有。”薛梓書抿了口咖啡,似乎很享受的樣子。
“你就不能別總是這個反應麼……薛梓書……”蘇宛宛放下咖啡,雙手捂麵,言語之間有著一種說不出的疲憊和悲傷,“你什麼都不願意對我說……你總是這樣……薛梓書,為什麼呢?難道,我不是你的女朋友麼……”說到最後,蘇宛宛竟然已經哽咽,指縫之間隱隱能看見細細的淚珠滲透過來的潮意。
“哎,別哭,蘇宛宛。”薛梓書已凍結許久的心牆終於不複冰冷,在她滾燙的淚水裏漸漸融化成似水的溫流,他無奈地歎氣,自己對於她的眼淚,抵抗力竟然這麼弱,他連名帶姓地叫喊她的名字,將她摟進懷裏,“不是我什麼都不說,是我不知道怎麼說。”
“那麼……那麼你告訴我,薛梓書,你是怎麼想的。”蘇宛宛抬起朦朧如煙的淚眼,哀哀地看著他。
薛梓書看著蘇宛宛模糊了的雙眼,沉默如他、仍舊一語不發。
“該死的,”在他久久的沉默不語中,蘇宛宛的憤怒再次慢慢被點燃,她把白色沙發上幹淨的抱枕丟到他身上,隨手拿起茶幾上原本隻是擺設的白蘭地,也不管自己的酒品是有多差,仰頭就喝了一大口。令薛梓書哭笑不得的是,蘇宛宛的酒品是出了名的差,這在高中時期他就有所耳聞,況且,這白拉蒂是真的隻能做擺設的,至少對他、尤其是連喝一口啤酒都能倒下的蘇宛宛來說,這必須是擺設,因為,它的酒精含量是62%。
果不其然,蘇宛宛才喝下兩口,便開始口齒不清,“薛……薛……薛梓書……嗬嗬,你……你這個笨蛋……你這個混蛋……薛……梓書……”她突然捧起薛梓書的臉,在他還來不及反應的時候突然含了一大口白蘭地、用嘴注入他的口中,迫使他喝下。
甘醇辛辣的白蘭地滑過兩人的喉嚨,薛梓書被猛的嗆住了,可當濃烈酒精味充斥在他們的鼻腔和喉口時候,那種彼此能夠惺惺相惜著呼吸的曖昧氣氛居然讓他怎麼也不舍得放開她柔軟滑膩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