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章 暗戀的苦澀誰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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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到了子夜時分。黑夜中的蘇宛宛極沒有安全感,往往不能安心放鬆地入眠,即使睡著也不會太沉且斷斷續續,很容易在半夜中醒來,這是自從父親母親拋下她的那一年開始的習慣。她開始想念710級B班第二排靠窗倒數第二個座位上的那個人,想念他優雅的側臉,想念他從容的笑,想念他懷抱中淡淡的肥皂味道。
“你在麼?”子夜時分,蘇宛宛翻來覆去無法再度入睡,忍不住翻開手機給薛梓書發了一條簡訊。
“在。”就如薛梓書平日裏的風格,簡單而平淡的語氣,隻有一個字加上一個句號的回答,但卻足以讓黑夜中孤獨的蘇宛宛雀躍不已。
“我睡不著,好無聊,陪我聊會好不好?”蘇宛宛的確是睡不著,但卻不無聊,心中滿滿的都是關於他的一點一滴。
“哦,好。”可薛梓書反應卻又像一盆冰冷的水澆在她火熱的心上,他就真的對自己這麼冷淡嗎?那為什麼還要回自己的信息呢!如果隻是普通朋友、普通同學,這麼晚根本沒必要再回了吧……
“你最近為什麼不理我了?”蘇宛宛雖然氣他的冷淡語氣,卻還是控製不住想與他說話的欲望。
“沒有啊。”黑夜的另一端,薛梓書斜靠在床頭,拿起手機打字、發送,此時此刻毫無半點睡意。
看到他短信裏又是這樣簡潔的三個字、語氣陌生而疏離,蘇宛宛心裏一陣難過,她不懂,為什麼他總是在她失望了以後再給她一點細小的希望、讓她心中快熄滅的熱情再度熊熊燃燒,然後,再在她最最期盼的時候當頭一盆冷水澆下。
那一晚的聊天、哦、也許隻能算是對話吧,在薛梓書清清冷冷的回複中告一段落。蘇宛宛再次感到失望,將手中可憐的諾基亞扔到床的另一個角落,不願意再多看屏幕上的字一眼。而薛梓書他看了看沒有再震動的手機,心中有些空落落的,但也沒有再說什麼。
不知道這算不算是冷戰呢,從那一晚的不歡而散開始,白日裏的課堂上,蘇宛宛都沒有再多看薛梓書一眼,即使她心裏明知道,自己並沒有立場因為他的任何言語為之賭氣。
讓她意外的是,就在她決定與他“絕交”的第二天下課時候,知她上課熟睡的薛梓書居然將筆記遞給她,而在那本天藍色筆記本的上麵,還放著一大塊榛子巧克力。高中時候她曾說過榛子巧克力是她最最喜愛的事物,而他,居然記得。奶茶、巧克力、筆記本,這些曾經高中年代深深打動過她的事物再一度出現在蘇宛宛麵前,她好容易辛苦築造的心理防線再次崩塌。一瞬間,欣喜、詫異、興奮等各種受寵若驚的感受撲麵而來,這一刻,她敢肯定他喜歡她。隻可惜,薛梓書的“愛”總是來也無影、去也無蹤,總讓她抓不住固定的頻率和時機,他與她說話時依舊如和其他同學一般,有時候竟比對其他人的更為冷漠,甚至,連與柳何夕之間的對話都比與自己之間的來得熟絡輕鬆。
蘇宛宛再次迷惘,並且憤怒,並且悲傷。
蘇宛宛這樣反反複複地暗戀持續了很久,她總是一再地警告自己莫要再次陷入他片刻的溫柔、要看清他冷漠的本質,有時候甚至會刻意將自己的重心傾注在塗然身上、與之談笑風生,偏偏自己的心一點也不聽話,每每他出現在她麵前,她還是不由得將目光於之逗留、恍惚,而隻要他對她的一個笑容,一句“宛宛,早”,一塊巧克力,她的心便再度沉淪。
她暗戀她近三年,長達三年不停地揣摩和猜測、愛戀與痛苦、眼淚與歡笑,這其中的苦澀又有誰才能夠懂?
暗戀。
這樣簡簡單單的兩個字,是她無法逃避的災難。
薛梓書。
這樣簡簡單單的三個字,是她一生難渡過的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