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章 我們第一次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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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中考試的前一天下午突然下起大雨,蘇宛宛照例冒著雨跑回家,可惜這一次運氣似乎很是不好,體溫突然升高,感冒了。
於是代價就是當她看見成績單的時候猛的怔住了,天,這是她的成績嗎?
她心裏有些微微的失落,但在這之後發生的某件事所為她帶來的感受,把她的這種失落覆蓋,可卻讓她的心深深地受到了傷害,而這種讓她渾身冰冷的痛覺和酸楚,她一輩子都未曾忘記過。
“蘇宛宛,你過來一下。”班主任是個姓戚的中年女性,平時對她還算不錯,可今日似乎臉色不佳,想來也知道是為什麼。
“蘇宛宛,你的成績你自己也看見了。”班主任的麵色略顯不善,“從前你的成績還算不錯,所以你和高三那個容楷析的事我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可我不管並不代表我不知道。這一次你和四班的薛梓書也是一樣,我原本不打算管,可看來不管不行了。”
“我……”蘇宛宛張口想解釋什麼,可偏偏刹那間的詞窮,她否認不了也不想違背自己的心意去否認,她確實喜歡他,並且這份感情竟然不知不覺已經跨越了一年多。
從剛進這個學校沒多久的時候起,從一開始有些盲目地崇拜起,到後來將他的名字深深刻畫在腦海裏,成為了揮之不去的執著的愛意。
因此蘇宛宛沒有做多餘的辯解,算是一種默認。
可後來他所說的話卻讓她這一絲甜蜜感破裂,心頭如重錘猛錐般驚痛。
薛梓書也因為她的那張成績單受到牽連,同樣被喊到辦公室問話。他進來的時候還是那樣從容淡然,視線平視前方,卻始終沒有看向她。
蘇宛宛有些失望,但仍理解他是為她解圍。
可當老師問到他和她之間的問題時,他說的居然是,“老師,您弄錯了,我和蘇宛宛之間什麼都沒有。”
他說得這樣平靜,把她所有心中的悸動和猜測都否認成為錯覺。
她就著他的話應對著老師,總算是完滿的解決了,隻不過,是對於老師而言。
至於後來她是怎樣走出辦公室的,她的記憶裏的這個片段已經模糊不清,她隻知道在那一刻,她是真的真的,心碎了一地。
她是那樣執著地喜歡他,喜歡他的字跡,喜歡他的聲音,喜歡他的側臉,喜歡他的性格,喜歡她的字跡……喜歡他一切的一切。
可是他呢?
他隻用了一句話,便將她付出和投入的一切全盤否定。
他說,您弄錯了,他又說,我和蘇宛宛之間什麼都沒有。
她想起每每回頭看見的那雙漆黑的眼眸,眼眸的主人,是薛梓書。
她以為,他這樣看著她,是因為喜歡她。
她翻開手機的收件箱,發件人都是薛梓書。
她以為,他每天給她發信息,是因為他也喜歡她。
她捧著奶茶,原本端著奶茶的人,名叫薛梓書。
她以為,他總是變出一杯暖暖的奶茶,也是因為喜歡她。
她以為,終究都隻是她以為,都隻是她擅自將他的禮貌當做是他的情感暗示。
她是有多傻。
蘇宛宛的低燒持續了近半個月。
躺在寬大的床上,枕頭已經被汗水濕漉了,有些粘稠感,讓愛好清潔的她有些不舒服。薛梓書說的話縈繞在她耳邊,聲音越來越輕,他說,我們之間什麼關係也沒有。而她的意識則從模糊漸漸清晰,似乎想清楚了什麼,又似乎什麼都沒有想過。
就這樣,她花了近半月的時間調整心情。
她想著,也許是上帝偶爾也眷顧了她,讓她這樣地生病半個月,用半個月的時間將她從悲傷的邊緣世界拯救,此時此刻的她,應該放棄什麼又應該努力什麼,讓她想到生命中還有更多重要的事等著她去做。
她剪去了留了四年多的長發,一改從前柔美飄逸的樣子。
她將書本重新包過,並用修正液修去了曾經寫在書上的他的名字。
最後,蘇宛宛毫無猶豫地丟棄了從前的號碼卡,換上了新的。
甚至,她沒有去看任何原先號碼上的未接來電和信息留言。
曾經他說,請叫我薛梓書。
他又說,我們什麼關係也沒有。
那麼如今的蘇宛宛想要說的是,我是蘇宛宛,我們的確什麼關係也沒有。
於是,在那一年,他們第一次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