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露覺著他自個都有些沒臉回去見露秋了，包括青墨也是。
    昨兒個青墨眼睜睜的看著他給壓走居然也不幫個忙真的很可惡。
    不過重黎事後對他還是很照應的。
    休息了一天他回到自己的房間，露秋定在他麵前良久，轉身離開了。
    紅露叫他他都沒停下腳步。
    露秋要走，其實他也攔不住。
    紅露低垂下眼簾。
    他走進露秋的房間立在門口看著他。
    露秋還是沒理他。
    最後他說了聲晚安，關上門走了。
    露秋才轉身看了一眼。
    早上起床的時候，紅露感覺到露秋走了。
    也許是回蒼華山去。
    他也想走了。
    重黎放了他走。
    紅露想果然太輕易得到的東西是不值得珍惜的，他急速的回去了蒼華山上去，然後等了三日依舊沒有見到露秋。隻見到那棵銀杏依舊在那裏半枯半榮著。
    他將手掌貼在樹幹上，感受生命的呼吸。
    卻感到力量從掌心湧入。
    這棵樹認他。
    而他卻離開了他。
    回去落霞山，請離落幫他一起找，離落疑惑的問他露秋怎麼會突然跑了，他說不出口。
    這些天一個人住在原本那件房間了，重黎有來找過他幾次，他都悶悶的。
    兩隻鬼給他在那裏嚼著舌根，“他是在玩你，他這些天都有找別人來侍寢。”
    紅露沒看他們，他自己本來就知道。
    “恨他吧，玩了你。還把露秋都逼跑了。”
    他走到那隻在叫囂得的小鬼邊上去擰了他一把，像轉螺絲似的。
    那邊傳來連綿不斷的慘叫。
    紅露放了手，看著天邊。
    重黎不來找他。
    雖然是在意料之中，但不高興還是必然的。
    男人的花言巧語隻在得到之前。
    隻可惜氣走了露秋，這算不是折了夫人又賠了兵。雖然他們既不是他的兵也不是他的夫人。
    歎口氣，繼續等露秋的消息。
    晚上睡覺的時候紅露做惡夢了，夢見自己捅了重黎，滿手滿手的鮮血，立在漆黑的夜裏，對麵那人明亮的眸子閃得他心驚。
    也許夢是願望的達成。
    可難道他真的有這麼恨他？
    那隻鬼的教唆還真是可惡。
    但是憑心而論，除了感情這一點上來說，重黎對他還是很仁至義盡的，救過他也幫過他，還對他很好了一陣子。
    也許不過是玩笑。
    反正都已是昨日黃花。
    他現在首要目標還是尋找露秋。雖然重黎這樣對他讓他覺得難過，但是失去小秋更讓他覺得不安。
    後來的那隻小鬼天天在那叫嘯殺了他吧恨他就殺了重黎吧，天天不識趣的給紅露像毛巾似的擰來擰去。
    先來的那隻鬼縮在一旁看著邊上那個無腦的白癡。他以為露秋已經很暴力了，卻沒想到露秋無意識無目的的暴力比起紅露的有目的性攻擊根本是小菜一碟。
    最終第一隻沉寂了半天終於發了個聲兒，“……我好像知道他去哪兒了。”
    紅露終於停住拉扯第二隻鬼的手。
    他問他。
    第一隻鬼很氣人，他給了他一個條件。
    “告訴我我是誰。”
    紅露氣得翻白眼，這鬼都不知道自己是誰他怎麼知道。
    鬼很堅持的要知道他是誰，前生是怎麼死的。
    紅露拿他很沒轍，相對於第二隻鬼的吃軟怕硬，這隻鬼似乎是軟硬都不吃，還精明得很，從不惹事兒，而隻是看著紅露或者露秋去掐第二隻鬼。
    而且感覺上總體來說第一隻鬼不喜歡第二隻鬼，既嫌醜又嫌笨的。
    鬼說，你們挺麵熟的，也許見過我原來的模樣。
    紅露看著鬼綠幽幽的光團，伸手去觸摸他的記憶。
    然後他詫異的叫出聲了，“季子清，你這是真死了還是離魂了？”
    鬼抬起頭來看他，悠悠說了聲居然還真認識。
    紅露仔細看他，還真有點像，之前被他飄忽又扭曲的形狀給蒙蔽了。
    也許是平時就不大注意別人，一直都沒有發現。
    露秋瞧出來了不，和季子清正麵交手的也就隻有他一個。
    季子清說，既然你告訴了我叫季子清我就告訴你那株小銀杏去哪兒了吧，在這之前你要保護我安全。
    你看，一個問題沒解決又冒出來第二個。紅露那個煩啊。
    怎麼保證。
    離他遠點。季子清很直接很很大義凜然的指著後來的那隻鬼。
    那隻鬼難得的安靜了下來。
    垂下眼，“難得你還有腦子嘛。”
    紅露和季子清真納悶，一晃那隻鬼就朝他們衝過來。
    幻象。
    紅露揮揮袖子，把種了小鬼的花盆打飛出去。
    然後聽到一路的花盆滾動聲和慘叫。
    紅露皺眉，朝他走過去。
    那隻鬼在那邊無辜狀的的大叫著我不就是給小銀杏出主意讓他出走讓你急急嘛。
    紅露剛停下的攻擊就繼續拍了上去。
    那隻鬼的抗擊打能力居然還不錯，一直在那裏哇哇隻叫，但沒一句給他回答露秋去了哪兒。
    季子清在房間裏悠悠的叫紅露，他動不了身。
    紅露想想比起這隻來說還是季子清稍微可靠那麼一點，於是揪起那隻小鬼帶著半死不活的它回了房聽季子清說他的推測。
    季子清看著那隻鬼半天不響，“……”
    “拿開它。”他隻是這麼說。
    那隻鬼大叫著過河拆橋。
    可問題誰過河了誰是橋了。
    季子清沉默著，說，不說，他都害怕自己的安危問題。
    後來他想還是開口吧，可剛開口就給邊上那隻鬼伸嘴啃了一口。
    紅露呆滯，也許季子清的記憶就是這麼給他吃沒的吧。
    伸手挽救了季子清，卻被那隻鬼突襲了。
    紅露被他的反複無常搞得特心煩，一時也沒注意的就伸手拍下去。
    那鬼一下子撞在他頭上，一陣頭暈，像是有什麼進到腦子裏似的。
    季子清擔憂的看了他一眼，沒有出聲。
    另一隻鬼在那裏繼續裝著無辜，卻又似乎偷偷的洋洋得意著。
    季子清冷冷的注視著他。
    紅露睡了一覺醒來，頭已經不暈了，身子也暖暖的很舒服。
    抬眼看到床邊坐的人，紅露怔了怔。
    “感覺你氣息不大對勁就過來了。”
    紅露僵了僵了，露出個笑容。
    他終於感受到有些時候被人溫柔對待是怎麼一種難受的滋味。
    紅露靜默了一會兒。
    重黎低頭看了看他，“有事叫我過來。”
    紅露點點頭算是答應。
    從前的話他大概是不會的，但現在身邊誰都不陪著心裏確實有些空落落的。
    回了房和季子清再說上什麼他卻不回答了，這隻鬼像他卻又有些微妙的差異。
    季子清隻是閉目養神不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