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八章 “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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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是黑黑的一塊布。
流光溢彩的霓虹燈是這塊黑布籠罩著的欲望;閃爍著的光芒引誘著隱藏在最深處的靈魂得到釋放;紙醉金迷的夜晚,頹靡之氣在黑暗中飛揚飄散,飄離遊蕩的都是那些找不到歸處的靈魂。
夜,是寂寞在買醉。
在鬧區有一條街被稱之為“酒吧街”,顧名思義這裏錯落有致的坐落著形形色色的酒吧,熱鬧的、安靜的、特色的、個性的;想要找怎麼樣的都可以滿足你,所以到了晚上,門庭若市似乎也不夠形容這條“酒吧街”的熱鬧。
“空”原先並不叫這個名字,而叫“寂寞之都”,它沒什麼特色,就是這條“酒吧街”很普遍的那種類型,老板是個中年人叫老黑,是混黑道的,很講義氣,所以在道上的名聲不錯,“寂寞之都”的生意也尚算可以,酒吧裏麵還算“幹淨”,沒有其它亂七八糟的東東。
其實路寧不知道,“寂寞之都”生意好的原因有她一部分,很多愛玩的年輕人是衝著她來的;路寧身上那冷漠淡然的氣息在進入酒吧這種夜生活場所後是毫無隱藏的自然飄散出來,縈繞周身;再加上路寧一直都是一頂黑色帽子,一副黑框眼鏡,一件T恤,一條牛仔褲,不說話,臉上永遠是那一千零一號的表情;往吧台上一站,那一手高超的調酒技術一展露,往往吸引的就不單單是眼球了,讓人止不住的趨之若鶩,卻又不敢輕意靠近。
“寂寞之都”時期,最讓人津津樂道的是“殤美人”路寧調的“殤”。
“殤”一個不動聲色就散發出哀怨的字眼,詮釋著命運之時,演繹的卻是悲傷,讓人不得不噓唏感歎一些美好事物,人生無奈,更甚是生命的轉瞬即逝。
酒吧裏流傳著這樣一個版本,“殤”是“殤美人”為自己調的酒,這是一個很淒美的愛情故事;“一段沒有開始就注定結束的愛情;一段沒有開始就已經結束的愛情。”
當然,沒人去管這真或假,隻是他們都願意去接受這樣一個曲折又纏綿悱惻,披著一層淒美之紗賺人眼淚的悲傷愛情;隻是這“殤”也不是想喝就能喝到的,如果個個都能喝到想吐,那還有什麼價值?!其實要說喝到“殤”,說難其實也真不容易,全憑路寧說了算,她想給你調,你就能喝到,如果她不想調,老黑出麵也沒用。
當然,這些傳說路寧並不知道,也從來都不去理,日子該怎麼過她就照常怎麼過?!
很多人想不明白老黑為什麼要把“寂寞之都”轉讓掉,隻能聽傳據說新的老板是個年輕人,隻是這廝是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主,所以多了一屋神秘感,而現今世上多的是追逐神秘的空虛寂寞之人;其實這對於玩樂一族來說,並沒有什麼大的改變,隻要能玩,換老板並不在他們的考慮範圍之內;偶爾腦海裏閃現一下,也隻是停留三秒而已。
“寂寞之都”被替換成“空”,黑底鑲金邊的“空”囂張的懸刻在門口左側那塊牆壁之中,左下角很不協調,甚至有點怪異的雕刻了一朵紫色蒲公英,點點霓虹不間斷的閃爍著;比起那隻是亮起能看出的“空”,它總能讓人停頓幾秒。
現在的“空”看不出一點“寂寞之都”的影子,當然不是老板把這裝修都換了,隻是清空了很多沒必要的東西,加上一些簡單而比較個性化的裝飾,“空”也就煥然一新了,生意倒也比“寂寞之都”那會要好。
熟悉的人一進“空”,喜歡熱鬧的人會選擇左轉上二樓,二樓有一個很大的舞池,瘋舞狂歡,你愛怎麼喧囂都不會有人來打擾你,這裏也經常會有一些比較受歡迎的街頭歌手來駐唱,總之這裏就是盡情狂歡的舞台,這一層也有不少的包箱,你想在包箱裏跟朋友一起玩,那自然也可以的。
三樓的包箱是比較大的,隔音效果相對二樓來說也更好,也相對來說比較靜一點,也有不少生意人會選擇在這裏來商務會談,酒吧不也是談生意的一個重要場所嘛。
進了“空”的大門往右拐個彎推門進去,這是一樓的酒吧;這裏是安靜的,放的永遠是輕柔的音樂,你想聽什麼當然也可以點,隻有一個前提,那就是必須是輕音樂,這一樓的駐唱歌手唱的都是比較偏民族特色的歌謠;因此工作之餘來這裏,喝點酒聽聽輕音樂舒緩情緒,也是一件很享受的事嘛;所以說想到一樓酒吧的首要條件就是不能大聲說話。
今天的一樓在門口掛了個“私人聚會,非請勿進”的牌子,一個多月熟客都已經基本摸清了“空”的規矩,大家都是來玩的,玩的不開心自找晦氣就沒必要了,而且這前身還是“寂寞之都”,所以一般也不會標榜:我有錢,我是老大的款來鬧;所以知道的上二樓,不知道自然就是被知道的拽著上了二樓。
“路寧,你有沒有緊張的時候?”
晚上七點,“空”裏麵,很安靜,安靜到隻有路寧的調酒聲;抬眼看了一下慵懶的趴在吧台的新老板—簡涼休,一個邪魅飛揚的年輕人,正用那雙隨時隨地都在放電勾人的眼睛看著她,等著她的回答。
停下手中的動作,垂目,打開蓋子,把酒倒進一個雞尾酒杯裏,然後拿起旁邊的什麼點了一滴進去,沉入,然後黑色的液體泛起一圈白;路寧拿起一個杯墊放到簡涼休麵前,把酒杯放了上去。
簡涼休轉而用手撐頭,右手端起酒杯拿到眼前看了一下,又看了路寧一眼,然後微昂頭一口喝盡,閉眼三秒,把酒杯放回去後又懶洋洋的趴了回去,造型一點也沒變。
路寧看他一眼,把酒杯收了回來,低頭又忙自己的事了。
沉默數秒,簡涼休歎了口氣,也不知道他在為誰歎息。
“墨,我怎麼聽到有人在歎氣啊?怎麼是“空”要倒了嗎?哈哈~~”戲謔伴著爽朗的笑聲從門口傳來,聽這沒心沒肺的聲音路寧就知道,是簡涼休的好友之一—應十三,並排而來的是清冷俊雅的寒墨竹。
簡涼休動都未動,輕飄飄的吐出一句,“十三點。”
“討打。”話落對著簡涼休的後背就一巴掌過去,被簡涼休動作奇快的躲過了,他也不在意,往吧椅上一坐,裂嘴一笑,對路寧揮了揮手,“HI,路寧,晚上好。”
路寧動作未停,隻是看了他一眼;應十三依然未在意,很習以為常。
“路寧,什麼時候能讓我喝一下你的“殤”?”
“我剛喝過了。”
“什麼?你剛喝了?”應十三一聽站了起來,瞪了簡涼休一下,立馬又坐下轉頭整個趴在吧台上,對著路寧露出個可憐兮兮的表情,“路寧,我也要。”
路寧看了他一眼,按他平時習慣的給了他一杯酒,也給了寒墨竹一杯,之後又做自己手邊的事沉默對待。
值起身拿起酒杯就一杯幹,撇撇嘴角,把酒杯放回吧台,應十三又重新趴回吧台,拿出撞了南牆也不死心的恒心再繼續問,“路寧,你什麼時候給我調“殤”啊?”
路寧低頭繼續忙著手上的事,依舊未回答,也不知是不想?還是在考慮該怎麼回答?正在這時外麵又進來一個溫文爾雅的男人,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
“墨”
寒墨竹站了起來,趴著的兩人聽到喊聲也都坐起了身。寒墨竹指指來人,“之前跟你們說過的,藍煙希。”
“應十三,我,朋友都叫我十三郎。”應十三站起來笑嬉嬉的指了指自己。
“你可以叫他十三點。”簡涼休話一完,應十三就一腳踢了過去,簡涼休同樣反應夠快的站起來偏身閃開,對藍煙希伸手,“我叫簡涼休,朋友叫我休。”
藍煙希笑了一下,伸手跟簡涼休一握,“休,藍煙希,叫我藍就行了。”
應十三目光閃閃,嘴角勾起一抹怎麼看怎麼不懷好意的奸笑,上前哥倆好的伸手勾住藍煙希的脖子,把他拉到吧台跟前,“跟你介紹一下我們的路大美女,路寧。”
藍煙希雙手扶在吧台邊沿,對路寧笑了笑,“你好,我叫藍煙希。”
路寧抬眼看了看,視線掃過應十三,轉身就走出吧台往裏去了。
藍煙希一頭霧水的偏頭看向應十三,誰料應十三哈哈大笑的趴在吧台上;他又抬頭看向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的寒墨竹,未等寒墨竹開口,肩膀被拍了一下,他轉頭。
“藍,別介意,十三點就是缺心眼。”簡涼休解釋道,而笑趴下了的應十三並未去計較他的稱呼,“路寧不愛說話,她性格如此,習慣了就好。”
“哈哈~,這是“空”的一大特色,是朋友才能有的待遇,藍又怎麼少的了呢?”
“特色?”這解釋一聽,藍煙希更加的滿頭霧水了。
“十三郎,小心得意忘形啊。”寒墨竹好心的提醒。
“十三點,別說我沒提醒你啊,如果你在我的地盤成了挺屍,我是直接往後巷的垃圾堆丟的。”說完又閃過應十三踢來的一腳,然後就往大廳比較靠左側走去,坐在那個大環型沙發上,應十三追了過去。
“簡涼休,是男人今晚你就給我喝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