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我饒有興味地看著眼前這一碗晶瑩剔透，像是燕窩的東西。
    “恩。”祈末輕輕舀起一勺，吹涼，遞到我唇邊。
    我張口吞下。
    恩~~甜甜的，軟軟的。
    “嗯咳！”故意擠出的聲音。
    我轉頭，辰亦沫似笑非笑地看著我們，杜雨依也一臉受不了地扶額。
    “恩，來啦。”
    我沒什麼誠意地點頭，繼續接受祈末的“喂養”。
    她們也不客氣，大步走進，自顧自坐下，倒茶，自己招待自己。
    杜雨依來回打量我們，突然開口打趣道，“你們現在這個樣子多好，以後可別再像前個兒那般鬧別扭了。”
    祈末手一抖，藥汁灑落幾滴。
    我有些驚詫地看他，他移開視線。
    辰亦沫見到這個情景，向杜雨依遞了個眼神。
    “咳，清越祭的總勝主已經出爐了，是個男的，名為淩夜。”
    “恩，”我順著話題往下走，“關於特賽的事……”
    “時間定為後天開始，一天一賽，他自己提出從文、武、藝的賽題。”杜雨依盡職地回答，“初步定為你文、亦沫武、我藝。”
    我皺眉，看向辰亦沫，“讓嘯天閣從明麵上站到清越樓這邊，可以麼？”
    辰亦沫輕描淡寫地帶過，“無須擔心。”
    “問題不是這個，”杜雨依似乎非常鬱悶，而是亦沫本身。
    “恩，怎麼了麼？”我製止祈末的動作。
    “我隻剩下三成內力。”辰亦沫聳肩，臉色變得凝重，“我看過那個淩夜的比賽，據我觀察，他隻用了三成不到的功力便打敗了那位也是千裏挑一的武場勝主。”
    我微微眯眼，“那麼說，以你現在的功力打不過他？”
    “是，雖然我本人並不在意，但嘯天閣的名譽是萬萬容不得我敗的。”辰亦沫正色。
    我沉吟，抬頭看祈末，“冰晶花可以治內傷麼？”
    祈末還未答話，杜雨依便接過話頭，“你怎麼知道她是內傷……啊！你們……你們……”
    杜雨依驚疑不定地指著我們，然後止不住好奇地問，“誰贏了？”
    “我。”辰亦沫淡淡地說，見杜雨依愣住，補充，“但因此隻剩下三成內力了。”
    “也就是說……”
    杜雨依轉頭用看怪物的眼神看向我，“不分勝負？”
    “你說呢？”我笑眯眯地問。
    “不好說……”杜雨依苦惱。
    “好了，祈末，”不再理會杜雨依，我回頭，“回答我。”
    祈末舉舉手上的碗，“要涼了。”
    我識趣地張嘴待哺。
    祈末這才點頭，“可以。”
    “哦，冰晶花還有剩嗎？”一口。
    “恩。”再一口。
    “好吧，你可以去給亦沫把脈了。”最後一口。
    祈末放下碗走到辰亦沫跟前，細細號脈，“隻能恢複七成。”
    我又轉頭問辰亦沫，“夠了麼？”
    “綽綽有餘。”辰亦沫狂妄地挑眉。
    “那便好。”我停了停，對杜雨依說道，“安排我有意見，改為你文、亦沫武、我藝。”
    “咦，為什麼？”杜雨依不解。
    “文太傷神。”
    “……好吧，”杜雨依妥協，“對了，今晚會在清越樓舉行清越祭圓滿結束的慶功宴，你要出場麼？”
    “恩。”我稍微想想，“這種時候不出麵也說不過去。”
    “那好，我現在去安排一下。”
    杜雨依匆匆離去。
    辰亦沫看我，“你打算以真實身份示人麼？”
    “能不能查到是他們的能耐。”我輕笑，“我讓你查的事……”
    “我早就問過水袖了，”辰亦沫掏出一封信，“你自己看吧。”
    我接過。
    “那你接著有什麼打算嗎？”
    “恩，”我有些不適地揉揉太陽穴，“也是時候好好解決一下家務事了，免得有些人過得太安分，忘了自己的身份。”
    “半年嗎？”辰亦沫喃喃自語，“那我應該還有時間吧……”
    “亦沫？”
    “沒事，”辰亦沫笑笑，“罷了，這也好，我還有事要忙，先走了。”
    我點頭，“恩，去吧。”
    剛才如果我沒看錯的話，辰亦沫的神情似乎很奇怪，像是……悲傷？
    我搖頭，算了，多想無益。
    拿出辰亦沫給的信，我仔細閱讀。
    司徒芸公主曾與“郡主”多次衝突，大多數原因是由於“郡主”先行刁難，更因為郡主是有武功在身之人，吃虧的往往是公主。“郡主”曾多次與公主爭吵，均穩占上風。據統計，“郡主”曾三次將公主踢下池塘，讓公主在其心上人陸將軍麵前出糗五次，更甚至唆使太後將公主許配予跟陸將軍不和的陳大人。
    ……難怪。
    我頭疼地閉眼，不一會兒便被拉入一個溫暖的懷抱，依舊有些微涼的指尖揉按，力度適中。
    我舒服地喟歎，腦子清醒了許多。
    “祈末，我或許真的不是個良善之人，你確定要與我在一起麼？”
    手指動作停住，滑下來找到我的手，十指緊扣，祈末把我摟得更緊，頭枕在我肩上。
    最親近的距離。
    我輕輕笑開，將身體軟軟地縮進他懷裏。
    “好吧，祈末，既然你已決定，就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