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一章 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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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墨韻便被楚君天從溫暖的被窩裏拉起來,由於昨晚沒有睡好她頂了雙熊貓眼,楚君天倒是神采奕奕,絳紅的長袍配上純白的貂敞讓他看起來風華絕世。
“丫頭,陪朕出宮一趟如何?”雖是征詢的口氣,但墨韻知道她是沒有反對餘地的,楚君天想要弄死她比弄死一隻小螞蟻都容易。
開雲館外早聚集了十幾名侍衛。看到一大早墨韻和楚君天一起出來,幾個人笑得曖昧,想是懷疑兩人昨晚住在一起了吧。墨韻心裏狠狠罵著,挨千刀的楚君天,姑奶奶一世清名讓你毀了,以後嫁不出去找你算帳。
對於整天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楚君天,墨韻還真不知道他住在哪個宮殿裏。自從進了開雲館她便沒怎麼出門,現在能出去看看倒真是令人興奮的事。
看到墨韻在侍女的服侍下終於穿戴整齊了,楚君天一聲呼哨,一匹威風凜凜的黑馬以閃電的速度衝進了開雲館,來得太突然,蘼蕪和葬心嚇得後退了幾步,差點坐在地上。墨韻卻是興奮得很,開心地大叫著:踏燕!
楚君天的臉刷地轉向她,銳利的目光牢牢鎖定在她臉上:“你如何知道它叫踏燕?!”
墨韻驚恐地捂住了嘴巴,為什麼,看到這匹馬她竟條件反射地叫出踏燕!
說來也怪,從不讓人靠近的踏燕對墨韻倒是青眼有加,很溫順地在墨韻身上蹭了幾下,又伸出舌頭去舔她的手。有點癢,墨韻莞爾一笑。楚君天若有所思地看著這個場景,心中的疑慮在慢慢擴大。
一行人策馬揚鞭向著城外飛奔,卻不是操練的南城而是北城。一路上百姓們駐足觀看,想是被這一行人的風采吸引了,有見過楚君天那天進城的百姓,便當街跪地山呼萬歲,其他百姓也跟著喊起來,一時街上的人增加了好幾倍,年輕的姑娘們更是伸長了脖子想一睹傳說中俊朗無比的年輕帝王。楚君天,他永遠都是眾人注目的焦點。
經過一家酒樓時墨韻忽然感到高處射來的目光,她抬頭正好與一個滿臉胡須的人打了個照麵,僅一瞬的功夫,踏燕早飛弛而過,墨韻眼角的餘光卻看見那人低頭去瞧手中的畫軸。
楚君天把墨韻緊緊摟在懷裏,生怕她掉下去,踏燕的速度可不是一般的馬可比。風從耳邊吹過,衣裘被風高高地吹起。侍衛們早被踏燕遠遠拋在了身後。今天楚君天並不想等他們趕上來。
北城的群山層欒疊障,有霧在半山間聚攏,踏燕就一路向著山上奔去。載著兩人登山,踏燕居然並不吃力,不一會已到山頂,懸崖刺目而來,踏燕硬生生站在離懸崖不足一米的地方。
墨韻撫了撫胸口,心總算落回了原位。
可是,這裏她好象來過,記憶裏竟滿是悲傷。五歲的她驚恐地向後退著,對麵的蒙麵人步步緊逼,爹爹在三米之外,近千人將他團團包圍。弓箭手描準了他蓄勢待發。而她的爹爹——楚君天隻是冷冷一笑,右手一揮,漫天花雨,雪玉梨花從不虛發。一排排蒙麵人應聲而倒。但百密一疏,他以為把墨韻送到了最安全的地方,卻不知幾個蒙麵人竟趁他不備偷襲過去。滿地屍首,楚君天站山頂,孑然獨立,背後殘陽如血。寶劍上有鮮血滴下,身上的白衣竟能纖塵不染。看到逼向墨韻的蒙麵人,楚君天臉上有著噬人的恐怖,一把雪玉梨花漫天飛出,但是一切都晚了,輕敵到底讓他犯了一個無法挽回的錯誤,墨韻一腳踏空跌下懸崖,楚君天飛身而至,卻隻抓住了她一角鵝黃的衣衫,以他的功力本可以飛身涯下救起墨韻,但那一刻太陽隱沒,天地一片黑暗,光線再一次撒出時,他,已錯失了良機。
記憶就此停止,墨韻一直以為是夢,但到了這裏,夢中的景色竟分毫不差。她捂住了頭,蹲在地上,上天,到底是怎麼回事?!
看到墨韻痛苦的樣子,楚君天拉起她擁在了懷裏:“丫頭,怎麼了?”
墨韻抬頭時早已淚流滿麵。
楚君天抱住她,聲音沉痛:“告訴朕,你到底是誰?!”
“我叫墨韻,以前我知道自己是誰,但現在我不能確定了。”
“你還記得些什麼?”楚君天聲音裏有著無可名狀的緊張。
“還記得一隻叫七七的白狸,記得爹爹身上的薄荷香,記得爹爹給墨兒刻的桃木墜。”說著話她從貼身處拿出一個刻有墨韻字樣的桃木墜,這個墜從記事起就在她身上了,福利院的阿姨撿到她時也是依上麵的字給她取名叫墨韻。
楚君天一把抓過她的桃木墜,不錯,是自己刻的。但是,但是,會不會是眼前的女子撿了墨兒的東西,又冒充墨兒呢,年紀明明不對嘛。
看到楚君天眼中的疑問,墨韻道:“爹爹還有墨兒做的香囊嗎?”
香囊,楚君天一直帶在身上,片刻不曾離過。“香囊裏有一顆紅色的心形小石頭,爹爹知道嗎?”
這一切太震撼了,楚君天小心翼翼地挑開香囊,各式各樣的幹花間果然藏了一顆紅色的心形小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