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章 朝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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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韻想出去轉一轉,可看看身上的棉布裙苦笑著搖了搖頭,這樣冷的天,出去該凍死了。她打量了一下房間,很雅致簡約,除去日常用品,便是字畫書桌,最醒目的是窗下的一架古箏。看到箏墨韻驚叫了一聲,她是學音樂的,她認得這箏,是傳說中的繞梁!天啊,想不到自己隻身穿越,竟能與傳說中的聖物相逢。
聽到屋中的動靜,有兩個侍女敲門進來,一個手上捧了幾套當下穿的衣服,一個捧了精致的食盒。
楚君天一早便吩咐了侍從去城裏最好的繡坊為墨韻買了十幾套衣服,上好的麵料,精致的繡工。墨韻隨手拿起一件鬥蓬,純白色的,隻在衣角繡了幾枝疏落的梅花,卻是靈動鮮活,仿如能散發出淡淡的香氣。
她挑了一件碧色點綴白色的曳地長裙,正不知如何穿上身時,兩個侍女早識相地過來幫手,古代的衣服當真繁雜,不過也當真好看,墨韻對著鏡子時竟然看得有點癡了,長長的發她懶得挽起,隻讓侍女編成了麻花辯,鏡中的她美麗空靈,婉若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陽光射進來,透過淡綠的紗窗,把一層光影度在墨韻身上,她整個人如一隻塵封的琥珀。她想也真難為了楚君天,怎麼向繡坊描述她身材的,所選服飾竟如此妥貼。
皇城的議事廳,高高殿堂上,楚君天懶懶地歪在榻上。文臣武將站滿殿堂,卻無一絲聲響,靜到一根針掉到地上都聽得見。年輕的帝王不說話,竟無一人敢發一言。三天前就是在這座宮殿,朝臣為降兵殺與不殺爭論不休,楚君天隻是閉目不言,良久,他睜眼時,眸中精光四射,佑大殿堂頓時鴉雀無聲。這個年輕的帝王,隻淡淡地吐出一個字“殺!”就懶懶地閉上了眼,修長的手指輕撫上懷中的白狸。他輕輕一個殺字便決定了三十萬降兵的生死。主張不殺的朝臣滿眼疑問卻也不敢再發一言。
今天再次站在這朝堂之上。楚君天眼光定定地看向一位睿智的老者:“莫承相,該做的事都做了嗎?”
“回皇上,各國的暗士都已開始行動”老者回答。
“這下其他幾國在征兵的安民上都有得忙了,是麼?”聲音依舊如此慵懶。
“皇上英明!”滿朝回應。
“朕英明麼?你們也覺得那三十萬人該殺嗎?”無一人敢回一聲,所有腦袋都在那一瞬間垂了下去。
“嗬嗬,朕隻是隨便問問。那些人是朕殺的,但卻不是因朕而死。朕向來是宅心仁厚的。是麼,七七?”他手撫了撫懷中的白狸,白狸很配合地叫了幾聲。
皓月當空,夜涼如水,楚君天負手立於窗下。一襲明皇龍袍更襯得他麵如冠玉,憑添幾分皇家尊貴,卻又絲毫不減周身的霸氣。殿中莫丞相垂首書案,殿外隻有幾個侍衛巡邏,楚君天向來不喜太監與宮女隨侍,在外征戰更是隻帶了侍衛和朝臣。
清冷的夜,風中有著淡淡的梅花香氛,透過大開的窗溢滿一室。
“丞相,你說我們一統天下能有幾分勝算?”
“不出意外,便是十足十的把握!”
“通知大軍,休整一月,出發征討月國。”
戰事在意料之中的順利,自打出統六合天下的旗號,楚君天帶領五萬鐵騎以銳不可擋之勢迅速掃平了都歧和延康,六分天下已據其三。但一個從天而降的女子卻成了他生命最無可控的意外。
想到那與墨兒如此相似的一張小臉,心中湧出千般柔情,他知道自己是個不可動情不能動情的人,但他真的動情了。情,是他致命的殺手。情愈長命便愈短,這於他,在一年前墨兒墜下懸崖時便成為不可改變的宿命。人,不可與命爭嗎?是嗎?他楚君天便偏是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