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尾聲
    “格斯，謝謝你。”維塔笑著轉過身，然後單膝跪地，“不，應該叫你死神大王了。”
    “兄弟，別給裝紳士，起來！”格斯笑起來，一爪子甩在她身上，“什麼時候知道的？”
    “阿爾法出現的時候我就知道了。雖然他不喜歡背後捅刀子，但是出現在電視台上是我自己的失誤，他應該殺了我的。但他沒有，或者說他不能。這麼說來是不是隻能覺得是你在保護我呢？”
    格斯拿下大耳機：“就像你給我訂做的巨型耳機一樣，這也算是我給你特別篡改的條例吧。”
    “嗯？什麼條例？”
    “凡是叫維斯特蒂斯-艾德溫的人，死亡筆記對他們一律無效！”
    “呃……哈哈哈！”維塔大笑起來，絲毫不顧自己作為一個女性的形象問題，片刻才平穩了自己的情緒，慢慢拿出打黑本子，“如今人間界的六本筆記全部在我手裏，所以請死神大人答應我一個要求。”
    尼亞被梅羅拖得差點摔倒，不禁感歎：“梅羅，一個月的功夫除了燒傷你就全部恢複了，我該說什麼？”
    梅羅聽到這句話一下轉過身，讓尼亞撞在自己身上，“怎麼，你嫌棄我毀容了麼？”
    “哪有那回事。”尼亞嘟嘟嘴，拉緊了梅羅的手。自從自己在梅羅醒來以後說了某句L曾經和月說過的話，梅羅被自己抱著哭了一個晚上之後，他就完全恢複成原來那副強勢又霸道的小野貓德性了！好吧，尼亞寧可他天天惹是生非也不想看到砸在方向盤上、泡在血水裏的梅羅了。現在想起來尼亞都覺得後怕，如果梅羅就這麼死了恐怕自己會被自責和內疚折磨一輩子吧。
    “我要帶你去見個人，你幫我找回了姐姐，我要報答你。”他把“報答”兩個字咬得奇重，好像報複一樣。
    門“吱呀——”一下被拉開，瓦伊密茲酷似教堂的禮堂裏站了兩個人，一個是正在係頭巾的傑伊，所謂運動型天才四代子母J，看到尼亞時他就開始抱怨這個女人怎樣怎樣麻煩，不過小家夥馬上被梅羅絕情地轟到了外麵：“夠了夠了，謝謝你，趕快去找肯玩吧看你急的，肯定是想他了——”
    修女轉過身，一雙灰色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尼亞：“尼特？”
    “嗯，你是？”尼亞有些蒙，這個女人長得和自己太像了！還有，氣質，甚至身上的氣味都好像很熟悉一樣。
    “我……我是……”莎拉有些哽咽。
    “她是你母親，別怪她。”梅羅眨了眨貓一樣的眼睛，覺得自己也許不適合這樣的場麵，“呃，傑伊可能還找不到肯，我去幫他……”
    “等等，”修女叫住他，抓住他的雙手，“真得很對不起，我那樣做害你受了很多苦……”
    “我都知道了，這不怪你。”梅羅有些尷尬地笑笑，“不過你的確得讓你兒子好好補償我一下，你看幾天不見我都瘦了！”
    “嗯，是的。”修女眼中又開始晶亮，梅羅一陣頭疼，他最怕女人哭了！然後修女做了一個他完全想不到的動作，把他們兩個一起抱在自己懷裏：“尼特，希望你原諒我……你們兩個，經曆了那麼多，一定要一起好好生活下去……”
    在朋克搖滾的不斷播放中，瑪特極度陰鬱地開著車，也許那該叫作飆車。在第無數次要撞到樹的驚險過去後，維塔對這後視鏡理了理自己吹亂的發型：“不喜歡這個音樂麼？”
    “還可以。”今天放得的確比往日溫和，一個性感且聽不出男女的聲音唱著時悲傷時激昂的歌曲，當他吐出德文的發音的時候，略微沙啞的聲線讓他疲憊的身心暫時遺忘了不快一下，奇怪的是視覺係搖滾居然沒有讓他覺得煩燥，“你有英語的麼，這個我聽不懂。”
    “你說呢？”維塔動作熟練地在高速行駛的車輛上換了盤CD，順便補充了句，“雖然是一樣的歌但Room483和Zimmer483畢竟是有語種的區別，我覺得作為歌手的母語，德文的好聽就是了。其實它主要作用是能讓你先放鬆一下咯。”
    “放鬆？我他媽的有心情麼！”瑪特一拳砸在方向盤上，“你都不知道那時候梅羅有多慘！我都快害怕死了！”
    “如果畫下來的話應該會很美，很有頹廢感。”維塔打斷他，“請佩服我，我的畫基本都成寓言了。”
    “不許你這樣說！我不會讓梅羅再受到任何傷害，如果，如果尼亞再敢利用他，那小子就死定了！”瑪特幾乎失控地吼道。
    “嘖嘖，知道了知道了。”維塔笑笑，“我們換個話題吧，你不想知道那個利用魅上的筆記和早前從格斯那裏敲詐的膠擦讓梅羅又死又活的大壞蛋阿爾法最後怎麼樣了麼？”
    “說說看。”
    當銀質槍管觸碰到阿爾法的後腦的時候，他隻是說：“你殺不了我的。”
    “我知道。”穿著修女裝的莎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卻不像修女往日的聲音。
    “你是誰，為什麼要來這裏浪費時間？”阿爾法麵無表情地問，還不停止閱覽資料。
    女人用另一隻手把頭巾連帶假發扯掉：“薇拉。”
    “嘖，沒想到L會做這麼蠢的事情，難道他是知道我最近太無聊了找個美女來讓我消遣麼？”阿爾法眯了眯眼睛。
    “我現在不為L而工作，”她回答道，“是維塔。”
    “她要幹什麼，不怕我殺掉她麼。”阿爾法放下雪白的紙張，那上麵的字和爬蟲一樣讓人不悅。
    “交易。關於彼永德。”
    阿爾法沉默了很久，再重新拿起資料：“他已經死了。”
    “這不是問題。”
    麵前的男人沒有回答自己的問題，隻是轉過頭望著窗外：“帶我去見她吧。”
    “維塔，”他問，“你知道我當初為什麼自殺麼？”
    “因為你擁有了格斯的筆記之後，也交換了死神之眼。你看不到彼永德的壽命，對麼。”
    “猜對了。”阿爾法溫和地說，完全無法想象眼前是一個偏激而固執的男人，“我之前並不知道那是壽命呢。”
    “那為什麼自殺。”
    “因為，他如果知道了死亡筆記的存在，一定會和我爭搶，就算我給了他，他也會用筆記殺掉我。我不希望看到這一幕的發生，要死也不要死在情人手裏。是不是很違背電視劇的場景？”
    “電視劇？那是什麼……”維塔抿了抿嘴唇，“我可以帶你去見彼永德，現在就可以。”
    “什麼？”阿爾法像說給維塔聽也像說給自己聽，“他已經死了，我不可能再見到他了。”
    維塔笑起來：“不，死亡並不代表永恒的隔絕。況且連死神和殺人筆記都存在還有什麼事情不可能發生的。他的死神之眼幫了他，格斯現在把他留在死神界呢。”
    “代價是什麼？”
    “你要死。”維塔平靜地說，“你有權力拒絕。”
    “我憑什麼相信你。”阿爾法咬著嘴唇，表情有一瞬間的困惑和無助。
    “走吧，我先帶去你見他。”小個子歎了口氣，起身並悲憫地看著這個聰明絕頂卻有致命弱點的男人。
    “你就這樣把他弄死了？是不是真的可以見到B老大啊？”瑪特模糊不清地嘟噥著，“話說回來你就是把我叫過來當免費司機麼？去機場的油費可不少了！”
    “我沒有騙他，可以見到的，彼永德真的在死神界。況且他還該感激有人給他安葬了呢。”維塔挑挑眉毛，“怎麼，不打算和我一起回英國？大家都回去了呢。還是覺得自己會打擾到尼亞和梅羅？”
    “你管我！我已經能獨立生存了幹嗎還要賴在孤兒院？”
    “OK，別往機場開了，找個酒吧發泄一下吧。”
    L睜開眼睛，電腦還在散發著藍色的熒光，自從基拉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之後，他突然覺得生活一下被抽空了。什麼才是正義？難道就他媽的是讓自己喜歡的人死在自己麵前？！他空洞的雙眼裏什麼也沒有，月在聽到自己的話的時候，他親眼看見他順著臉頰滑下的眼淚，然後親眼見證他在他麵前死去。
    也許這真的是天意吧，或者說是神的意思。月一直做自己想做的事，也包括決定一個自己的結局。如果這是別人的事L會毫不猶豫地說這隻是逃避而已，但如果是Light他又能說什麼。
    L抱住膝蓋，連生命都快沒有意義了，所有的企盼都已經GameOver。
    他抬起眼睛，忽然看到電腦旁赫然一本寫著DeathNote的筆記，他詫異地用食指和拇指把它拎了起來，然後把手掌放在那上麵。筆記……不是給維塔了麼，她還會說會用筆記換回一個奇跡呢，真是小孩子氣。
    L失笑地想起身拉開窗簾，他瑟縮的身體依舊像塊破門板。打開窗戶，房間裏沉悶的空氣讓他覺得惡心。
    也許奇跡真的是有的，下一秒他這麼想。因為他看到一個穿著黑色襯衫，優雅地坐在他的窗台上的不知名死神，巨大的黑色翅膀讓人覺得身置夢境。
    “你好，Lawliet。”他俯下身吻了吻L的的嘴唇，刻意製造的浪漫情調卻一點也不虛假。
    L愣在那裏，他想他也許可以叫他Light。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