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莫哲抱著粉雕玉琢般的女孩兒，怎麼看也看不夠，眼角雖已有了歲月的滄桑，可滿溢的笑容，卻是陽光般驅散了所有了陰霾……
    “依依，你怎麼認識爸爸呢？”何莫哲輕輕撫摸著小女兒一頭柔柔軟軟的長發，看著女兒的五官，簡直和自己小時候一模一樣。
    這麼小的孩子，不過四歲的年紀，居然能夠一眼就認出從未謀麵的父親，這樣的能力，實在讓人驚訝。
    “照片！”依依從何莫哲懷裏蹭下來，蹬蹬蹬跑到書房裏，不知從哪個抽屜裏取出一本厚厚的相冊，吭呲吭呲抬了出來。
    何莫哲拿過相冊，放在膝頭一一看去，居然都是自己的照片，法國的雪山，意大利的教堂，日本的櫻花，祖國的故宮……背景世界各地，姿勢千姿百態，可臉孔卻是那一張永恒不變。翻到最後一頁，是一張法國的明信片，鉛筆的素描已經有些黯淡，可青春的歡快情緒依舊流淌而出。
    何莫哲從未記得自己拍過這麼多照片，一時有些怔塚。
    “這些都是我找人PS的……”悠然已經卸了妝，換了家常的衣服從洗手間裏走出來，看到何莫哲膝上的相冊，想必是女兒又在那裏獻寶了。
    “依依，九點鍾了，你該睡覺了。”悠然將女兒抱起，放到了大床邊的小床上，溫柔地幫她蓋好被子，輕輕地哼著搖籃曲。
    估計是在婚禮上玩累了，也可能是見到了心中的爸爸，依依不一會兒就睡的香甜，呼嚕呼嚕微微地打著小鼾。
    “自從依依出生以後，我就想讓她在一個健康的環境裏長大，所以讓人把你僅有的幾張照片，通過電腦合成，做成了這本相冊。”悠然重新將相冊翻開，看著一張張色彩豔麗，可有些失真的照片。
    “小區的孩子都有爸爸，可依依沒有，所以我就拿出相冊告訴她，她也有爸爸，不過她爸爸去國外留學了，這些照片都是爸爸從國外寄回來的。每次拿到新的照片，她就會很興奮地拿去給小區裏的小夥伴看，久而久之，大家都知道依依有一個在國外留學，很了不起的爸爸……”悠然在說這些話時，眼睛是微笑地，彎彎的還似年輕時那般明亮，可何莫哲從她的目光中，分明看到了點點的淚光。
    何莫哲將悠然摟在懷裏，深深吮吸著久違的芬芳：“悠然，對不起，對不起，讓你等我了！”
    “不用說對不起，你能夠回來，就是老天爺最大的恩賜。你看，女兒都這麼大了，這份意外的禮物，有沒有讓你大吃一驚？”悠然偎在莫哲肩頭，呢喃道。
    “太驚喜了，我本來還以為她是……”何莫哲話說到一半，停了下來，他本來還以為依依是悠然和林澤的女兒。
    “以為什麼？以為她是我和林澤的女兒？”悠然狡黠地瞪著何莫哲，瞬間猜透了他的心思，“你記不記得我們結婚登記的那一天是幾號？”
    “四月一日，愚人節！”這一天何莫哲永生都無法忘卻，意外的禮物，意外的節日。
    “對，第二天你就去非洲了，我想就是那天晚上有了依依……”
    “如果沒有她，我都不知道這五年的日子怎麼熬，也許早就等不到今天，去閻羅王那裏要債去了。”悠然躺在床上，看著小床裏天使般的女兒，不敢回憶那段心酸的歲月。
    “悠然，我本來應該早點回來，如果我知道還有一個女兒存在。”何莫哲閉著雙眸，親吻著悠然一頭長發。
    “那天我被匪徒重傷摔下懸崖後，被一個原始部落的人給救了，可身上沒有一點能夠證明身份的東西，而且還暫時失去了記憶……”何莫哲漂亮的雙眉微微蹙起，想必那段記憶實在過於殘酷和痛苦。
    “等我恢複記憶的時候，應該已經是半年以後，可因為傷的太重，我的四肢都嚴重骨折，一天到晚隻能躺在草席上苟延殘喘。
    有了記憶，我知道了自己的過去，想起了你，我就找到了生的力量。我每天對自己反複承諾的一句話就是一定要快點好起來。我開始學習他們的語言，慢慢可以與那些土著人溝通。得知我被救那天，其實已經隻剩一口氣，要不是部落裏的巫醫全力施救，我可能早就不在人世了。可巫醫再神奇，也沒有辦法讓我能夠盡快站起來……
    一直等到了兩年前，我終於等到了一隻探險隊，是他們將我帶出了原始部落，重新回到了現代的世界裏，可我已經是一個廢人，我沒有勇氣就這樣回來見你，所以偷偷聯係了法國的父母，回到了法國療傷……”
    “你！你怎麼可以這樣？”悠然一下子從何莫哲懷裏坐起來，“你應該第一時間就回來找我，哪怕你永遠癱在床上，我也會照顧你一輩子。”
    何莫哲將悠然一下子拉入懷裏，用手摁著她的嘴：“小聲點兒，女兒睡著了。”
    悠然一口咬在何莫哲指尖：“怕什麼！醒了最好，讓她也聽聽這個不負責任臭爸爸的胡話！”
    “嗬嗬，好了，好了，是我不好。我低估了自己在你心裏的地位，也低估了你的毅力和感情。悠然，讓我用一輩子的愛，好好補償你，怎麼樣？”
    “油嘴滑舌，怎麼補償？”悠然嘟著嘴，儼然還是一幅小女兒狀。
    “這樣怎麼樣？”何莫哲湊到悠然唇邊，慢慢品啄，像是品嚐一道久違的美食，投入而纏綿，探入睡袍的十指纖纖，靈活而柔軟，不過瞬間就點燃了悠然全身的熱點……
    “想我嗎？”春色旖旎迷蒙，何莫哲壓著嗓子，動情地呢喃。
    “嗯……太想……”悠然已經做好了準備，完全綻放等待愛人的歸來。
    ……
    “爸爸，我要和你們一起睡！”一個毛茸茸的小腦袋從小床的睡袋裏鑽出來，像隻可愛的小貓咪，胖嘟嘟的小手揉著眼睛，嘟著小嘴發出了公主的命令！
    ……
    一個左，一個右，中間是小公主的地盤。何莫哲和悠然側著身，兩手伸出被子，遙遙相握。
    “什麼時候讓她單獨睡一個房間吧？”悠然覺得女兒大了，適當的獨立還是應該。
    “算了吧，還小呢，她一個人睡，要害怕的！”何莫哲握著悠然的手，雙眸凝望著熟睡中的女兒，暖暖的幸福感從心底盛開出一朵馨香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