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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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手招來車子,把他塞進車內,那人又開始翻騰,死命的撲騰著要去開車門,我一邊製止他一邊說了個地址讓司機快點過去,車子駛上大道後開得飛快,我見他這樣不放棄的瞎折騰不覺有些好笑。
“身上有傷就不要亂動,當自己是小孩子還這樣鬧別扭。”
他抬起頭瞪我,大怒道:“你這個變-態,快點放我回去!”
我看他亮晶晶的眼神很有精神的樣子,雙手緊固他兩隻胳膊湊上臉笑著威脅:“我說我看上你了,你再給我折騰信不信我就在這車裏把你給上了。”
他瞪大眼睛,一臉不敢置信,大概是沒見過我這麼橫的,立馬沒再吱聲,也放棄了掙紮,見他這樣,我也不好再說什麼。倒是司機在聽到我說這話的時候嚇得一陣哆嗦,車子開得歪歪扭扭的,我喝道:“開車專心點!”司機戰戰兢兢的應和了一聲。
車內一下子變得安靜。
我心裏浮躁,覺得自己幹了件有生以來最最荒唐的事情,向來隻在女人堆裏川流不息的我居然一眼就相中了一個男人,還是個不甩我的人,實在是奇恥大辱。
但心裏是軟軟的全是歡喜雀躍,就像小時候第一次得到大人的誇獎一樣隻希望這種美好的感覺一直不變,我伸出手探向那人腫脹的半邊臉頰,他側了側臉,避開我的手,警惕的看著我,那神情充滿防備,我歎息著看了看自己的手,摸上自己的臉,在心裏猜疑,難道這張在女人堆裏很吃得開的臉失了吸引力不成。
卻忘了女人跟男人本質上是不一樣的,尤其麵前這人還是個看上去性向正常的男人。
我強製的摟住他問道:“我叫周放,要記住我的名字。”
我的聲音還算低柔,但見他不屑的撇了撇嘴沒回話,我也不著惱,笑道:“你叫尚秋,我會記住你的名字。”
他睜開眼睛瞪我,帶著明顯的怒氣,我也不予理會。
我想抬手擦擦他嘴角的血漬,但念及他剛才下意識的躲避動作,便放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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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最後在一家診所前停下,付了帳後我將他拉出來問道:“需不需要我的幫忙?”
他甩開我的手一臉別扭,直接一瘸一拐的進了診所,我隨後跟上,在服務台掛了號,然後看著醫生給他上藥包紮。
“他的腳扭傷破皮,最好一個星期不要碰水,我開點消炎藥,兩星期後過來複查。”
我點頭應承。
然後很專製的將他帶回公寓,這間公寓是我十五歲生日時父母送我的禮物,算是我這麼多年來得到的最滿意的禮物,因為他們給了我獨立生活的自由。
三室兩廳的公寓房,還算寬敞,平時有保潔人員定時清掃並不顯得雜亂,大哥當時還說要給我雇個保姆但被我當場拒絕,我不喜歡有人介入我的私人空間管東管西,一聽到保姆這個詞我就會聯想到聒噪的大媽,頭皮一陣發麻。
另外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什麼事都讓保姆幹了,生活就少了樂趣。
至少我還是很喜歡在心情好的時候收拾收拾,偶爾自娛自樂,參考菜譜做個小菜什麼的。
我將尚秋帶回家中,讓他挑了房間,接著惡狠狠地警告他不準逃跑,其實諒他也不敢亂跑,本少爺這麼低聲下氣的待人好他不樂的屁顛屁顛的才怪。
在客廳看他鑽進浴室好半響才出來,然後理也沒理我就目不斜視的進房“嘭”的一聲將房門重重關上。
好大火氣!我頓時氣悶,好歹我也算是這個屋子的主人吧,連聲謝謝也不說,這麼不甩我,比我脾氣還大,真不知道我看上他哪一點了。
但轉念一想人總是有防備心理的,我這麼突兀的告白是不是讓他消化不了,這也難怪他會抽筋。
屁顛屁顛的跑去浴室清洗,整個浴室都是平時用慣的沐浴乳的香氛,但一想到尚秋正用著跟自己一樣的沐浴乳就一陣激動。
回到房內我開始打電話,第一個想到的居然是一臉精明算計的大哥周懷,頓時滿頭黑線,接通之後那頭大哥欲求不滿的聲音傳來:“你他-媽的最好有天大的事情要說!”
我一聽他低低沉沉暗啞的聲音心道不妙,聯想到晚宴時候大哥對顧寧的專注視線,就知道我打斷了老哥的美事,忙道:“大哥,是我,我完了我完了!”
“什麼事趕緊說!”
“我看上了一個男的,我心動了!”
“你無不無聊,就為這等破事煩我!”周懷冷冷一笑,很幹脆的將電話掛斷。
我聽著嘟嘟的忙音茫然地眨了眨眼,周懷這個惡人,有同性沒兄弟的家夥!
接著是打給我的二姐周敏,這回我說話還算柔和,我很婉轉的將自己看上一個男人的信息傳遞給她。
她倒是愣了一會兒,在我以為她會開導我的時候傳來她的聲音:“小弟是不是女人玩膩了,才想變個玩法,其實男人也沒關係,小弟喜歡就好,我會幫你瞞著爸媽的。”
然後也很幹脆的掛了電話,我更加茫然,以為我是害怕被爸媽發現責罰才找的她?什麼叫做變個玩法,把我當小孩子耍著玩,以為討厭了一種玩具就嚷著要另一個玩具?而這話像是我二姐周敏會說出來的話嗎,明顯的慫恿我去犯罪呀。
我後來打給了平時的好友蘇檢,他也算是風流人物,隻比我年長三歲,和我在小學的時候因為爭執不打不相識,一直誌趣相投,就成了可以談心的好友,後來才知道他是蘇氏企業老總的獨子,兩家人也樂見我倆的友好關係。
我將上麵的話重新對他說了一遍,蘇檢最初的反應是以為我在跟他開玩笑,直到我很堅決的再三強調之後才猶猶豫豫的說不敢相信,也無法描述這種感覺,我問他是否能接受我突然的轉變,他愣了好久才低低的回道:“不管怎樣你都是我朋友。”
語氣中還是有種不太確定的感覺存在,我也不再言語,一通電話就這麼沉默收場。
同性戀到底還是個忌諱的話題,不管現在社會上多麼提倡人權自由,一旦涉及自身,周遭的朋友關係也會變得微妙。
蘇檢是我最為要好的朋友,我真不希望因為這個失去他。
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覺,腦海裏反反複複的都是尚秋的表情動作,隻是一個晚上,關於他的回想片段就把我的腦海占據得滿滿的,想起他冷冷的話語,犀利而明亮的眼睛,目不斜視對我不屑一顧的畫麵,然後想起那個經理說他是第一天在“偏愛之地”上班所以不懂得周旋。
他為什麼要去那種地方上班,難道他也是同性戀,還是他實在缺錢迫於生活,我記得那裏的服務員薪水一個月可以趕上一個普通白領的月薪。
我頓時從床上一躍而起,拿過電話匆匆撥著號。
“喂,是我,幫我查一個人,名叫尚秋,今天在偏愛之地第一天上班,晚上那裏還因他鬧過事,你快快去查,最好明天就給我他的資料。”
放下電話後我才略顯安心的躺回床上,感覺自己就像初次戀愛一般,心慌慌的,卻又莫名的滿含期待,實在不像我平時的作風。
一晚上沒睡好覺,一大早就匆匆起床,尚秋的房內沒有動靜,大概還在睡覺,我心裏暗暗歡喜,將廚房的燈打開,著手做早餐,我對自己的廚藝還算有信心,但為了第一次就給別人留下好印象,徹底抓住對方的胃,我無比用心的緊盯著灶台。
煮了一鍋皮蛋瘦肉粥,另外蒸了從超市買回的豆沙包子,記得櫃子裏還有一罐自行醃製的醬黃瓜,好像嚐過味道還算不錯,也拿出裝成兩碟,等粥弄好後我才洗了手去敲他的門,連連敲了好幾下,怎麼叫喚都沒人回應。
我心下隻覺奇怪,想起還有一串備份鑰匙,忙拿過來開了門。
裏麵空蕩蕩的,被子折疊的整整齊齊,床上冰涼一片,完全沒有睡過的痕跡,屋內哪還有人。
尚秋是嗎?你好。。。。。。你有種!
這一刻我出離的憤怒,從未被人如此漠視,還讓人放了鴿子,想起昨晚他冷冷的說著“放手、放開”,想起他一瘸一拐的走路姿態,看著廚房裏熱騰騰的早餐,我心像被油煎過一樣難受,火辣辣的疼痛。
我待你如此之好,你怎可如此待我?
這一刻我真想宰了這個家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