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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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躺在酒店寬敞舒適灌滿熱水的浴缸裏,初一舒服的直哼哼,下午吃的那頓川菜真是夠嗆,出了一身的汗水,身子黏黏膩膩的,現在閉上眼睛感受著身上的每一個毛孔舒坦而自然的打開著,這樣的享受,真是有種連腳趾頭都想蜷起來盡情的放肆一把的衝動,真希望就這麼睡過去,然後一直睡到天荒地老。
做個有錢人真是好啊,初一躺在暖洋洋的熱水裏這樣想到。
“叩叩叩”輕輕地叩門聲想起,隨即傳來陸浩的詢問:“初一,好了沒有,已經進去一個小時了,再泡下去皮膚會皺的。”
初一的臉紅了起來,真是不好意思,在別人家的地盤還這樣肆無忌憚的享樂真是該死,“就好了就好了!”他慌張的起來,拿過浴巾胡亂的擦拭了一下,就套上衣服輕手輕腳的出去。
然後陸浩也進去衝洗一番出來坐到沙發上,擦著濕漉漉的頭發問:“現在有什麼打算?”
初一低著頭想了想道:“恩。。。。。。這兩天先填誌願吧,考完試後學校還能再留七天,一個星期後我就得回家。”
“需不需要我給你點建議,”男人狀似無意的問道,“誌願方麵?”
初一連連搖頭:“不、不用,你不是出差?”
“是啊,不過也沒多大事,我勉勉強強也算你的老師吧?”
未涉世的小青年點點頭。
“那麼,就聽一下我的意見可好?”雖是問句,但卻不容拒絕。
初一再次點頭,“好、好吧。”
接下來兩人都沒再說話,電視上播放著黃金時間強烈宣傳過的電視連續劇,男女主角青春靚麗,演技還算可以,老套的故事情節索然無味,男人換了個台,換成中央一台的焦點訪談,這個社會什麼齷齪事情都有,這個節目將社會的黑暗麵赤-裸裸的展現在眾人麵前,很現實很殘酷,但不管怎樣,都要比那些無病呻-吟的電視連續劇好看。
看完焦點訪談,又跳台到中央六台電影頻道,正在播放是冗長枯燥的廣告。
“要不要看電影?”男人問道。
初一疑惑的轉頭看他,這不正是電影頻道,“好。”
男人從床頭公文包裏拿出兩個碟,“想看那個,《旺角卡門》還是《阿飛正傳》?都是香港的片子。”
“隨你吧。”初一的語氣有點懶洋洋的,身子乏得很,眼皮有點撐不開。
“那就《阿飛正傳》吧。”男人似乎沒聽出小青年言語中的困倦,徑自打開VCD機,將碟片放進去,按了播放鍵。這兩張碟片是在考場外麵等待無聊的時候進店裏經老板強烈推薦才買的,說是很難得才進的貨,而且還是極文藝的片子,陸浩看那老板一臉書卷味,直覺這人說的應該是實話,也沒多想就買下來了。
影片開播,就是風流浪子旭仔(張國榮)的背影,很孤獨的大步向前邁進,皮鞋敲擊地麵的聲音很響,他上前和蘇麗珍搭訕,言語隨意輕佻,他們因為一分鍾而認識,旭仔說,我們是一分鍾的朋友,這是不可改變的事實,繼而他們同居,旭仔對待感情很隨意很不羈很冷酷無情,不為任何人停留,無論是蘇麗珍還是舞-女露露,都為他傷情。
一絲不苟的梳頭,精心的往頭上打發蠟,望著鏡子的眼神狂傲不羈卻又帶著冷漠迷離,這是個寂寞、張狂、孤傲、叛逆的男人,糾纏不清的男女關係,不負責任的情感觀念,用疏離的態度來掩藏自己孤寂的內心,影片中的這個男子,這麼性感,這麼深入人心。
影片最後是梁朝偉以賭徒的形象現身梳頭結束,一樣一絲不苟的動作,一樣精心雕琢著全身的裝飾,一樣青春年少的性感臉龐,一樣狂放不羈的做派,隻是旭仔的結局是死在了一列返鄉的列車上,這位青年的卻是無人知曉,卻不得不引人深思。
初一靠在沙發上靜靜地看著,剛開始他確實是很困,不過看到旭仔在陽台上自我陶醉的獨自起舞時,他已經完全被電影中的這個性感的男人吸引住了,連帶的困覺也漸漸遠離。初一也看過電影,不過因為一直是在學校的大禮堂觀看的,所以看的都是些抗戰的教育的片子,情節簡單,正義與邪惡就像童話故事或者動畫片裏麵一樣分明,也有一些電影是賺人眼淚的,教育片子,不把人感動哭了,能把人教育深刻?
《阿飛正傳》很文藝,風格跟初一以前看過的電影都不一樣,用現在的話來說是很另類,影片裏這個用佯裝冷漠來固守自我底線的男子讓初一著迷,他叛逆又孤獨著,是跟初一所接觸的人完全不同的類型,看到結尾的時候初一有種想哭也哭不出來的感覺,心裏鬱結的難受,卻不知該如何表達這種怪異的感覺。
旭仔內心獨白:“我聽別人說這世界上有一種鳥是沒有腳的,它隻能一直飛啊飛啊,飛累了就在風裏麵睡覺,這種鳥一輩子隻能下地一次,那一次就是它死的時候。”
他說:“我這一生都不知道還會喜歡多少個女人,不到最後我是不知道哪個才是我最喜歡的。”
他在最後獨白:“以前我以為有一種鳥一開始飛就會飛到死亡的那一天才落地。其實它什麼地方也沒去,那鳥一開始就已經死了。”
他就是那個無根的鳥,對生命中每個女人都放-蕩不羈不負責任,但是他卻記得每一個女孩,其實每一個女孩,都有可能成為那最後的一個,故事結尾的時候旭仔不是死了,而是像鳥一樣的飛翔了,逃離所有的虛假構築的城牆,正如這篇電影的名字,不叫《旭仔正傳》,而叫《阿飛正傳》。
兩人都沒有說話,靜靜地看著電影結束,碟片是粵語原版的,聽起來很吃力,不過有中文字幕,從頭到尾看下來,比之國語中字的大陸片,別有一番風味。
等男人將碟片從機子中取出走過來推了他一把,初一才緩過神來,呐呐問道:“這片子叫什麼名字?”
“《阿飛正傳》。”
“很好看。”初一由衷地說,這時候已經清醒,不再覺得困倦。
“同感。”男人讚同的點點頭。
男人將碟片放回公文包,“睡覺吧,時間不早了。”
初一下意識的看了看牆頭的表,時針已經指向十一點,確實夠晚了,他點點頭,聽話的爬到床的一頭睡下,本以為精神還好,但一躺下就意識到自己實在是太累了,剛才被影片振奮起來繃緊的精神沒撐兩分鍾就全麵鬆懈,不一會兒就轉為規律的呼吸聲。
陸浩待他睡熟後側坐在床頭靜靜地看著他孩子一樣的睡臉,好一會兒才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臉頰,想了想,將他的的劉海向旁邊捋了捋,然後低頭在光潔的額麵上親了一記。
現在,還不是時候。
如果我是電影裏的那個無根的鳥,那麼從見到你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經開始飛翔了,所有的理智與陰陽調和的傳統觀念早已滅亡,我隻看見你,因為你是我的同行者,隻是不知道你會在什麼時候,開始和我一起飛翔?
這個晚上,一張薄毯一張床,兩個人兩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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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刀碎碎語:
還是親自發文比較好……
好後悔將手機號碼讓老師知曉,這下好了,一個星期下來,每天某刀都要擔心老師會查我的班。
一次因為開會跟老師請假了一個下午,那個下午剛好有個手術。
老師很大方,笑笑說道:“去吧去吧,下午的手術不用參加,專心開會,幹脆別來病房了,我放你一下午的假。”
我大呼老師真好!
誰知道這個會那麼短,半小時後就結束,我和一女生決定接下來去逛超市。
從公交車上下來,我的手機響了,拿出一看:是老師。
“喂,老師,是我。”
“你在哪呢?”
“呃……”我的耳邊是嘈雜的川流不息的車輛製造的雜音,看看身邊的女友,再看看近在咫尺的丹尼斯百貨大樓,我心中大哭,“我…那個我在……”(開會),可是我沒敢說,明擺著在說謊嘛。
“我在科技市場。”我最後說,記得那裏離醫院最遠。
“你在偷懶,剛才是不是想撒謊說自己在開會?算了,趕緊回來給我辦出院,**床的病人家裏有事,明天的手術取消,限你半個小時趕回。”
我聽著手機嘟嘟的聲音好茫然,女友在旁邊催促,“好不容易來一趟,不能就這麼算了,還是進去吧。”
我被她拉進丹尼斯超市,直著脖子哭訴:“說好放我假的,怎麼可以說話不算話!”
女友說:“那能怎樣?他是老師啊!速戰速決吧!”
於是,十分鍾後,我在結賬台聽著女友的抱怨聲,真不盡興,真不盡興!
誰會盡興啊!
匆匆趕回病房把白大褂穿上,找了一圈也沒找到老師的身影,打電話問才知道他已經下班了。
我心裏那個滋味呀,算了,別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