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少歎了口氣：“雖然隻聽了三分鍾，但是假如我將來犯法了，喝農藥還死不了，你們也要雇個殺手把我給做了。”
    楚和燮道：“三分鍾而已，有那麼誇張嗎？”
    他是個很有時間觀念的人，絕對不認為三分鍾能幹出什麼事來。
    左少拍了拍楚和燮的肩膀，正色道：“不要瞧不起慣犯，能平安進出監獄的人，上輩子都是折翼的天使。”
    而沒能夠平安出入的那些，上輩子都是癱瘓的天使。
    肥牛道：“左少，你不是要找工作嗎？”
    左少道：“是有這打算，你有好介紹？”
    肥牛笑道：“房地產公司，裏麵缺策劃師，如果你想去，不用麵試直接就可以上班了。”
    他現在可是牛總了，顯然已不是以前那個常被人欺負的胖子了。
    左少捏了捏肥牛的臉，道：“不錯，不錯！你可真照得住啊。”
    肥牛歎了口氣：“當年要不是你分半塊燒餅給我，我恐怕就要餓上一整晚。”
    他是個感恩的人，就算隻是半塊燒餅的恩惠，他也會牢牢記住，並等待時機報恩。
    其實，他跟某些人等待複仇的人沒什麼兩樣，一樣會記住某些東西，一樣會采取行動，差別隻在於結果而已。
    左少歎了口氣：“別說了，大家不都是朋友嗎？”
    心裏暗道：那天晚上要不是吃得太飽，估計就沒這半塊燒餅的事了。
    山路乃暗道：要不是那晚我太餓了，哪輪得到左少分半塊燒餅給肥牛。
    嘴上笑道：“肥牛，現在我們這幾個，混得最好的就是你了。”
    “哪有的事。”肥牛嗬嗬一笑，那氣度顯得更為奸邪。
    這個時候，肥牛的手機響了，鈴聲是貝多芬的c小調第八鋼琴奏鳴曲《悲愴》。一聽這鈴聲，肥牛臉色大變，全身顫抖，瞬間從激情的野牛變成了溫順的奶牛。
    這種變化上的感覺很奇特，就象是看到一隻鬣狗忽然吃起了自己的屎一樣。
    隻見肥牛清了清嗓子，按下接聽鍵，用一種超越了畜生的溫柔聲線道：“莎莎，什麼事啊？”
    手機聲音大罵：“這麼晚還沒回來，是不是去鬼混了？”
    這是悍婦的聲音，還是那種一有事情發生，就煽動身邊女友組成抗戰統一陣線的強悍女人。
    在這種女人的背後，一定有一個十分溫順的男人。
    左少三個不禁打了個冷顫，半夜小便最怕就是聽到這種聲音了。
    肥牛連忙解釋：“不，不是，我去警察局看我朋友了。”
    他沒有說錯，隻不過是選錯了對象。
    手機聲音更激動了，罵道：“什麼？你有朋友是犯罪份子？”
    她不僅強悍，而且敏感，仿佛就是那種拿著放大鏡在老公衣服上找口紅銀的女人。
    肥牛極為驚恐，慌忙道：“不是，不是，他是來警局協助調查的。”
    他還是沒說錯，對象也沒錯，錯的是這個社會。
    手機聲音是一聲冷笑：“協助調查？我看你那朋友是嫖妓被抓吧。”
    其實男人上警局的理由很多，但她認為這個是最有說服力的一個。
    肥牛仿連忙對左少作手勢表示歉意。“不是，不是，真的不是……”
    手機聲音沒完沒了：“男人都是口是心非，你是不是幫你那些豬朋狗友交了保釋金，還是你也有份嫖了？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