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美佳道：“你要走了？”
    左少打了個哈欠，道：“不然，還留在這裏幹什麼？還有你，一個女生，這麼晚了就別四處閑逛了。”
    說完，也不等司徒美佳回答就走開了。
    司徒美佳咬著牙，暗道：明明是你這混蛋把我拉來的。
    再回頭看，暴民已是樹倒猢猻散，至於那可憐的拖鞋小孩，在水槍部隊來之前，已騎著一隻大白熊逃走了。
    那群義士顯然沒想到自己會有這下場，就象跟在獅子屁股後的鬣狗一樣，它們當然也沒想過，隻是跟在後麵也會被咬死。
    鬧劇終於結束，大場麵先生還在喋喋不休，也不知是罵自己的保鏢，還是警察。
    司徒美佳歎了口氣，眼神中浮現出了很複雜的感情，但黑色卻蓋住了他的臉，沒有人能看清。
    黑夜依舊，路麵濕滑了不少，賣燒餅的匆忙推車離開，也許接下來會有很多人想要吃燒餅，卻有很多人不願意施舍……
    夜依然在繼續，一邊依然在喧囂，另一邊是難得的寧靜。這個世界總存在許多很極端的地方，正好適合那些極端的人。
    路旁有河，映襯著別樣的月，殘月。水聲緩緩，是完美的安眠曲，柳卻還很清醒。
    左少喜歡看麻煩，卻不喜歡惹麻煩。他也有熱血，卻更理智，更隨意。
    他清楚，人類最大的惰性是一教睡醒，就能當什麼事也沒發生過，日子依舊，憤慨也隻是茶餘飯後的東西。
    所以，他學會了冷靜，學會了無視，雖然這很自私。
    也不知走了多久，路越走越暗，路人也越來越少，左少開始有些害怕。
    路旁有貓，黑貓在叫。
    手機忽然響了，也是貓叫聲。左少抖了一下，電話原來是山路乃打來的，是叫他一起去吃消夜。
    剛想答應，隻聽黑暗中一個冷冷的聲音說：“把錢拿出來，不然捅死你們！”
    聲音，粗暴的聲音，男人的聲音。
    左少聽得出，這種語調必定是屬於一個殺人越貨，鋼鐵般意誌的男子。
    一驚之下，知道遇上劫匪了，連忙舉手投降。“大哥，要錢盡管拿就好了，別捅我啊。”
    這是經驗，因為左少不是第一次被搶，第一次被搶的人，反應絕不會那麼迅速。
    遙想第一次，九歲的左少被搶，他慌稱沒錢，結果被發現在鞋底藏了兩毛的明幣。劫匪大怒，不僅因為他撒謊，還因為他的腳實在太臭，連錢也臭了。
    結果，左少很自然被打了一頓。
    第二次在十二歲那年，他這次沒騙人，立馬給錢，但劫匪嫌錢少，依舊把他打了一頓。還在他的臉上寫了“馬大元是個窮光蛋”這幾個字。
    至於為什麼不寫他的名字，而寫馬大元，當然是他在說謊，馬大元其實是他仇人的名字。但他還是愚蠢了些，既然別人都能看到他的臉了，臉上有沒有寫上自己名字根本毫無區別。
    第三次，第三次又是怎樣的？左少已有些記不清了，但他還聽得很清楚。
    黑暗中聲音忽然變得極為淫褻：“看你身材那麼好，不如跟我幾個兄弟開心開心吧。”
    聽到這話，左少幾乎要哭了。“大哥，行行好啊，我不好那一口。”
    他的心都要碎了，他哪裏能想到會被男人看上，就算換成任何一個男人也不會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