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長恨歌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69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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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英記得每次喬兒路過這家茶樓時都耍賴,一定要上去坐坐,吃點兒點心。他也清楚的記得,每次他們在一起的時光裏天總是陰沉沉的,像是要下雨。今天又是如此,但是已經沒了喬兒。剛為她掃完墓。
    “停車。”葉英敲了敲司機背後的玻璃窗。司機把車拐了個彎,停在茶樓的大門前。
    剛跨出一步,車裏傳來經濟人蘇媚的聲音。聽不出語氣,但是決然是命令。嗬,葉英忘了,車裏還有人,讓他事業登峰造極,讓他站在最頂端的人。
    “晚八點接你,現在你自由安排。十點還有首映禮。我讓小凱給你先去取衣服……”蘇媚喋喋不休,葉英默然的站著,隻是點頭,不住的點頭。不過難得蘇媚會放一小會兒假給他。這已經是一個恩賜。讓他能有機會故地重遊,有機會去回想喬兒。
    今天的天氣不是很好,可能馬上要下雨。葉英挑了臨窗的位子坐下。要了喬兒最愛吃的點心和上好的龍井茶。給自己一杯,給對麵空著的座位前留一杯。點心也往那邊推了推。之後長時間的發呆。茶樓裏放著音樂。但音樂卻刺痛葉英的心。那是喬兒生前的所唱的一首《長恨歌》。她的聲音如天籟。葉英咬住嘴唇,努力讓自己的身體不顫抖。
    服務生過來,給茶壺添水。想說些什麼,卻欲言又止。最後默默的離開了,之後的一段時間裏,很多人探頭探腦,悄悄的說,眼睛轉來轉去。曾經有兩位大明星經常在這裏約會,眾所周知。可悲的是,即使人們都看到他們攜手走進茶樓,他們還是要對外辟謠,隻是朋友,隻是合作夥伴。有時記者的追問會觸到他們的底線,但他們還要強作微笑,對外宣稱沒有男女關係。
    喬兒受不了了。她愛的痛苦,活得疲累。美麗的外表,優美的嗓音,眾人之上,這,不能做為她的全部。最終她走了。走的很平靜,發現她的人說她像是睡著了一般。
    葉英不能再想,毅然起身。陰雨連綿,這種景象著實讓人沉悶,心情也複雜的可以。忽然服務生從後麵叫住他,雙手遞上雨傘。葉英接過雨傘,遲疑了片刻。服務生微笑的點頭,小跑回去。
    紅地毯,閃光燈,跑車,香水味。“嘩啦”,“嘩啦”。閃光等不住的閃,人們的尖叫,興奮吧,膜拜吧。你們的偶像。葉英是個懂得分寸的人。前不久的壞情緒這一刻必須全部拋開。這一刻,他容光煥發。踏過紅地毯時,擺出各種優美的姿勢供記者拍照。燙貼的西裝稱得他玉樹臨風,高挑的身材,俊秀的外表。記者會在這場首映禮後想出很多美好的詞去形容他。
    一場首映禮下來,葉英的表現很出色,蘇媚原先還擔心由於喬兒的緣故他今天會情緒不佳。結果,葉英棒極了。他是不折不扣的影帝,王者。回答記者提問遊刃有餘,和導演交流語言靈活,影迷麵前,讓眾人瘋狂。
    “葉英呢?”蘇媚四處張望,卻不見了葉英,急忙問保鏢。
    “洗手間吧,剛還在這裏,總監,要不我去找?”保鏢在蘇媚耳邊請示。
    蘇媚點頭。
    “葉英……他……他獨自開車走了……”另個保鏢四處看了看,湊到蘇媚耳邊輕聲說。手裏還拿著葉英留下的手機。蘇媚皺眉,但大庭廣眾之下也不敢發怒。仿佛困獸掙脫了鎖鏈一般,葉英揚長而去,留下了禁錮他的工具,一個不起眼的手機而已。
    究竟要這樣到何時?為什麼要這樣活著?名副其實的工具,造錢機器?喜怒哀樂全是假的。在喬兒的忌日還要以普通朋友的口吻去回答記者的問題。死,都沒有給她一個名分。喬兒,我懦弱嗎?我虛偽嗎?一手把著方向盤,一手拉下領帶,大口的灌酒。跑車在野外公路上左右搖晃。忽然黑幕壓下來,要死了麼?死了好,一了白了……
    恍惚間,有人輕撫自己的臉,銀色的長發,眼角有淚痣的男人。他很美,通常“美”字應該形容女人,而形容他,一點也不過份。葉英想用力看清,但隻能看見這麼多。隻是神誌不清的問答。
    “你是誰?”
    “夜歌。”
    “我是要死了麼。”
    “不會,死了,你會後悔……”
    “後悔……”
    “啊—餓死了—清哥哥—”寧諾躺在床上一動不動,隻有手不停的搖清明。清明翻個身,用枕頭捂住頭繼續睡。“清哥哥,清哥哥,聽見沒有,我餓,聽見沒有!”寧諾一遍一遍誓不罷休的在清明耳邊大喊。
    最終,寧諾勝利。清明抬頭看表,才晚八點而已,寧諾怎麼起這麼早。似乎最近越發能吃起來。小孩子在長身體,是需要多吃一些。不。他五百年來都這麼大點。他是吸血鬼。清明搖搖頭,讓自己清醒一些,走過冰箱,裏麵空空如也。血袋沒了。難怪寧諾使勁的吵。
    “我去找吃的,乖乖在家,不要亂跑。”說著已經掩門而出。寧諾嘟嘟嘴,走進浴室。
    晚風清涼,快入秋的天氣,燥熱雖然還沒有完全退去,但還是舒適了許多。華燈初起,街上全是人,小販們兜售著各式小玩意,還有小吃攤前也人流湧動。清明走近一處小販麵前,小販是個大學生模樣,小小的桌子上擺著幾副華麗的麵具。清明拿起一個金色的。
    “老板,怎麼賣?”
    “二百五。”
    “二百五?多難聽?”
    “那二百六?”
    “好。”
    大學生模樣的小販驚詫的瞪著清明,似乎在讚歎,這麼“會講價錢”的人還是第一次見。清明小心的把麵具拿在手裏。寧諾一定會喜歡。想到寧諾興奮的表情,清明笑了。忽然清明臉上的微笑凝滯。有東西與他擦肩而過,那一定不是人。清明跟隨著氣息,快步追上。但那東西竟然東拐西躥。最後在一幢旅店門前,清明停下。不得不承認,清明跟丟了。
    “回來了?”寧諾爬在沙發上看電視,兩隻腿亂搖,眼睛上下打量清明。看到清明手裏有兩個袋子,水藍色大眼睛馬上放光,騰的起來撲向清明。
    “哇!真漂亮!清哥哥,是給我的麼?”寧諾極為興奮。
    “你不是快餓死了麼?”清明一邊說,一邊往冰箱裏添食物。
    寧諾從背後抱住他,狠狠的在清明臉上親。又開始發揮他黏人的本事。
    “我好久都沒見過這麼漂亮的麵具,清哥哥真好。啊,真是懷念啊,從前,父親經常舉辦化裝舞會。。。。。。”寧諾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小。
    清明捏捏他的小臉,“抱歉,勾起你的回憶了。”
    “啊,那是四百九十多年前的事了,清哥哥,不必介懷。”說著乘機鑽進清明懷裏。真是會挑時機。
    “清哥哥……”
    “恩?”
    “愛的人近在咫尺卻不能相見,隻能想,有時想的心會痛,即便是見了,也要裝作不相識……而且……還要看他們老去,死去,好像事不關己……真的很難受……”
    “對不起,讓寧諾。德蘭西魯公爵您傷心了。”
    “因此請你務必以後要加倍的對我好。”
    “……”
    清明心裏大呼上當。但是……寧諾的話,卻讓清明無法忘懷。看似隻有十多歲的孩子,在成為吸血鬼後,遠離親人,即便是很愛他們,但也要分開,還要看著他們生老病死,和陌生人一樣。一個孩子在黑暗裏生活幾百年,確實,對於他,是沉重了些。
    葉英睜開眼睛,燈光有些刺眼,胃裏空空,卻也不覺得很餓。頭有些昏,口幹舌燥。身邊爬著一個人,葉英輕輕一動,爬著的人已經醒了。
    “你醒了。來起來喝點水吧。”說著起身扶起葉英,還把枕頭往葉英背後塞了塞好讓他坐的舒服。
    葉英看看四周,兩張床,簡單的家具,顯然是旅店的布置。再看看麵前正伺候自己的男子,個子高挑,眉清目秀,尤其下巴尖尖,皮膚很白。乍眼一看要不是說話還以為是個女孩子。
    “我這是……”葉英一時語塞不知道從何說起。
    “啊,你已睡了一天一夜。餓嗎?”不做多的敘述,沒有多的話語,但男子語氣很溫和。給葉英倒了水,轉過頭對葉英微笑。
    “我叫葉英,是個演員。你呢?”
    “我叫段橋,叫我橋就好。”
    在他自我介紹完後,原本葉英飛出喬兒的心又被拉了回來,咯噔一下。單單一個橋字,葉英心裏情緒複雜。
    “有什麼不妥嗎?哦,我回家的路上見到你的車,停在田地邊上,發現你醉倒,因為叫不醒的原因,隻好帶你來旅館先住下。可是你一睡就是一天一夜。”對臉上明顯寫著懷疑兩字的葉英,段橋做了個簡單敘述。
    一天一夜?蘇媚應該找瘋了。劇組,記者,見麵會,等等,葉英想起就頭疼。正在這時,一碗熱氣騰騰的拉麵出現在麵前。段橋還是微笑著,不是葉英經常見到的應酬式的笑,而是令人舒服的笑。真心的笑和虛偽的笑,有時可以一眼看出。
    “先吃點東西吧,什麼都不要想,有煩惱,吃東西也會沒有味道。”段橋的話像是有魔力一般,葉英接過碗。去他的電影,見麵會,記者招待會吧,管蘇媚再怎麼瘋狂的找吧。果真什麼都不想,吃東西比較有味道。葉英從沒如此不顧形象的大口吃東西。但他卻第一次感覺沒有顧忌,沒有壓力。
    段橋,還是笑著。
    看到葉英吃完,熨好的衣服遞給葉英。
    “出去走走吧,今天晚上有馬戲團表演呢,我可從來都沒看過,今天可不能錯過。”說著還俏皮的嘟了一下嘴。很可愛。恩……葉英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會用可愛去形容一個男人。臉頓時紅了一下。
    來到遊樂園門口,果真是人很多。各式小吃,各式玩具,大人小孩,好不熱鬧。葉英從不曾見過這樣的場麵,也從沒和一個認識不到兩天的陌生人去看馬戲團表演。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事,但是,確是發自內心的開心。之後,夜市,跳蚤市場,小吃街,玩具店等等,葉英雖然平常根本沒去過,這一下全部和段橋補了回來。跟著陌生的人,但是卻無比的相信他。和他在一起,有出奇的舒適感。對於葉英來說,也許這就是瘋狂,瘋狂的很快樂,酣暢淋漓。
    一路下來,段橋吃這看那,買了很多東西,卻全丟在葉英手裏。段橋時不時的拉葉英的胳膊,話語全用“看”,“哇”,“哈哈”,“好”,等等代替。似乎自己麵前的人比起自己更為興奮。葉英也很高興,但轉頭看看身邊的人,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呢,毫無防備,不問葉英的來曆,在葉英昏睡的時間裏無微不至的照顧,頂多十九歲的樣子……
    “恩,我要吃—那個!”段橋用手指著玻璃櫃裏的糯米糍。動作單純的像個小孩。挑了一大堆點心後,還要了兩杯泡沫紅茶。
    “啊,累死了。”一邊說著一邊伸懶腰。
    “喬兒,晚上喝茶不好,給你說了你總是不聽。”話一出口,葉英才知不對。手裏撚著一小塊點心的手停在段橋麵前,很長時間。果然,對麵的人不解的望著自己。但段橋臉上不解的表情轉瞬即逝。
    “啊,知道了,下次不喝茶,我們改喝果汁。”接過葉英手裏的點心,段橋還是微笑。
    葉英心裏有些不是滋味。段橋,橋,喬兒。兩人的界限似乎模糊不清。段橋,有種似曾相識的氣息。也許這就是葉英放下一切和他瘋狂的原因。葉英追隨著,不舍的,隻因段橋身上似曾相識的氣息吧。
    “恩,今天玩的很開心,我還睡不著,我們再去看場電影好不好?要知道,明天我就要上課了,沒時間玩了,哎,真是的。”段橋一邊抱怨著,一邊吃點心。一雙大眼睛像是要糖吃的小孩,望著葉英。
    哦,這才是現實。段橋是個學生。和喬兒一點關係也沒有。葉英模模糊糊的答應,坐在漆黑的電影院裏,心裏卻慢慢開始忐忑。美好的時間最是那麼短,有種即將和身邊的人分開的預感。但他,卻不想。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曾有一段時間,段橋基本不出聲。這讓葉英有些慌亂,生怕他就這樣消失了,而自己,隻是做了一場夢而已。真怕,怕隻是一場夢。
    葉英把頭靠在段橋的肩上,段橋還是笑,沒有動。也許這樣最放心,這樣的話,身邊的人就不會突然消失了。葉英輕輕閉起眼,享受著長久以來第一次的安靜和放鬆。
    “這部電影是你演的,其實,電影裏的你沒有真人好看。”
    原來是自己的電影,一直以來想著別的事情,連電影演的是什麼自己都沒注意。
    “哦。”葉英輕輕的應一聲。
    這樣多好,多安靜,多幸福。回想和喬兒當初,也不曾如此。從前,兩個人總要擔驚受怕,連吃頓飯的安寧都沒有。兩個人那麼相愛,卻總要在人前裝作陌路。從來也不曾擁抱。哪怕像現在和段橋靠在一起也沒有過。所有的美好記憶僅是在茶樓喝茶聊天而已。這是什麼樣的戀情?蒼白,困苦。相愛的人近在咫尺,卻又遠的似乎隔著千山萬水,有時想想著苦澀的戀情會心痛。
    電影散場,美好的時光真是短暫的出奇。才出神一會兒。人們陸陸續續離場,葉英卻靠著段橋紋絲不動。碩大一間電影院隻剩兩人。段橋輕拍葉英。忽然葉英拉住段橋的手一把抱在懷裏。段橋輕呼一聲,剛想去推,但兩隻手又落了下來。抱著他的人顫抖的不停,由於離的太近的原因,段橋能感覺到葉英劇烈的心跳。隻是擁抱嗎?這樣,也好。
    “啪!啪!啪!”清脆的擊掌聲在空曠的電影院裏響起,帶著回聲讓人心裏不舒服的激蕩。
    “本不屬於這個世界,應該回到自己該去的地方,是要我送你,還是自己走?”清明的聲音決斷,冰冷。寧諾小手拉了拉清明的衣角,麵帶慍怒,似乎埋怨清明的不解人情。
    段橋忽然眼裏閃起讓人琢磨不透的光,收起溫柔的一麵,臉色冰冷的讓人發寒。葉英再看他隻是一眼的功夫,剛張口“橋”字拖了長長的尾音,黑幕又一次壓下。
    段橋把葉英抱在懷裏,修長白皙的手指輕輕得撫過葉英的眼,眉,嘴唇,無比愛惜。輕輕撫上葉英的唇,在那停留很久,反複的摩挲,依依不舍。最終散發寒氣的眼對上清明。
    “我要帶他走。”段橋讓葉英靠著自己,抬眼對清明說。
    “你做得了主?勸你還是自己走,不要逼我動手。”清明環起手,眼裏的寒光比鬼魅還冷。
    忽然大廳裏最後的一點昏暗燈光像風中燭火一般的熄滅了。四周深黑寂靜。
    “小心!”寧諾大呼。伸手不見五指的情況下,能看清一切的就是吸血鬼。
    黑暗中平空飛起了點點火光。折射出清明無比凜冽的目光。長劍就橫在麵前。又是幾道
    飛符,碰到鬼魅的黑影,突然火光一閃,隨即消失。火頭落下,又是無邊黑暗。冷風四麵八方灌來,仍然寂靜無聲。但琢磨不定鬼魅的方向,必定吃虧。
    清明輕詫一聲,手中多了麵銅鏡,雙手一翻,對著自己,一道金符在自己眼前撫過,金光一閃,忽然麵前豁然開朗。葉英就被放在放映台上,還有氣。鬼魅長牙舞爪得朝自己撲來,扭曲的臉越發的可怖。隨說不是戾魂,但這鬼魅積怨頗深,怨氣由於過重也不可讓人小窺。
    “你做得了主?”清明輕笑。手裏不知何時又出現了一個白瓷碗。口中輕念,清明將碗向劍上一放,碗便自己會動一般自己移到劍稍。“噔,噔,噔……”抖動個不停。挑準時機,“著!”斷喝一聲,碗從鬼魅頭頂落下,鬼魅頓時無力,隨著鬼魅的慘叫,像五指山壓孫悟空一般,硬是扣在了碗裏。碗在地下“噔,噔,噔……”的仍然抖個不停。自己移來移去,像是在碗裏扣了隻老鼠。
    收工,抓鬼,就是這麼簡單。
    “你為何……非要和我對著幹……”聲音飄飄渺渺,也不知道哪裏來的風,雖說有些冷,但是清涼舒爽。
    白衣的男子就立在不遠處,仿佛不願沾染塵世,雙腳懸空著,輕紗般的衣料輕輕飄起。銀絲蒙朧了他的麵容,但眼角的那個淚珠仍然格外醒目。手輕輕的一抬,剛被清明收降的鬼魅又被重新釋放。黑影變得龐大,而那剛剛盛氣淩人的瓷碗卻碎成了兩半。
    “這話該我問你,夜歌?”清明蹙眉,一張臉冷得不能再冷。寧諾展開翅膀懸在清明的頭頂,盯著白衣的夜歌。
    夜歌環手,看也不看清明和寧諾一眼。
    “帶著太多怨氣的靈魂之力不好……”說著來到鬼魅身前,手輕輕撫過鬼魅的頭頂,四周的黑氣漸衰,白光星星點點的亮起,慢慢得,白光變的刺眼,分不清,到底白光中間的是天使,還是鬼魅。
    一個女孩子,滿眼的愧疚和遺憾。雙手輕輕捧著葉英的臉,凝望很久很久。晶瑩滴在葉英臉上,葉英迷蒙中緩緩睜眼,似乎很艱難的吐出兩個字:“喬兒……”
    “謝謝你,夜歌,能讓我再見葉英一麵。我會履行我的承諾,把靈魂交給你。隻是,我想和他在說說話……”說話的喬兒聲音變的哽咽。
    清明和寧諾目瞪口呆的看著。夜歌斜過一眼,揚起嘴角:“那麼多魂你不去收,老是盯上我要的?可人家可是自願要給我的喲。”
    終歸是承受不住,自己選擇死亡,能怨得了誰呢?是自己殺了自己,還是輿論緋聞殺了自己?死後才後悔。原來和葉英還有很多事情是沒做過的。連一場電影都沒陪他看過呢。我想,變成普通男孩子的話,就沒人再造我和葉英的緋聞了吧。我可以和葉英無顧忌的在一起,哪怕吃頓飯,說說話。夜之使徒,夜歌聽見了我的願望,讓我的魂依附在一個叫段橋的男孩身上。終歸我和葉英落得片刻安寧,我們第一次毫無顧忌的擁抱。這已經足夠。
    “喬兒,對不起,死都沒有給你名分,你會怪我嗎?”葉英拉住喬兒的手。
    “恩?怎麼那麼想,傻瓜,我在你心裏有無人替代的位置不是嗎?這已經夠了。隻是,我們之間美好的時光實在太少……原諒我,英,獨自讓你承受痛苦,甚至……剛還有帶走你的念頭。”喬兒把葉英的手貼在自己臉上,自己已是眼淚闌珊。
    “你在我心裏,永遠。我,葉英,在這願取喬兒為妻,不論生老病死,永不離棄。”說著,將手上的一枚小小的戒指套在喬兒手上。
    喬兒的身體顫抖的越發厲害,咬著嘴唇,望著生前最愛的人,無力的痛哭。而如今,正是生離死別的時候,心中縱使萬般悔恨,但,卻已是死去了,生命,不能重來。雖然這個回答堅定,對於喬爾來說極為刺心和殘忍,但真的是事實,一切回不去了。
    輕輕的閉上眼,過往就從此煙消雲散吧,等待新的輪回,新的開始。好好的活著吧,葉英,活著比什麼都好,以後的路,你要自己走了,但是請你相信,你不會孤單。
    晶瑩的靈魂之力落在夜歌手裏的時候,他的表情有些不一樣,可以看到他捏著靈魂的手緊了緊。又是煙一樣的消失,飄渺的人啊。
    “清哥哥,她是好鬼,早說你不該捉她。”寧諾嘟著嘴鑽在清明懷裏。
    “……”清明久久沒有動。
    四個月後
    “這是我表弟,以後他都會和我們住一起。”葉英點起一根香煙,翹著二郎腿對蘇媚說。段橋,這個是真正的段橋。二話不說上去搶過葉英手裏的煙,在葉英麵前搖著手道:“吸煙有害健康,我可要把你這的煙都丟掉哦。”葉英無奈的笑,摸摸段橋的頭,表示抱歉。
    原本繃著臉的蘇媚看到葉英臉上久違了笑,眉頭也一下子舒展了。輕輕的點點頭。
    又是淅淅瀝瀝的下起了雨,看來秋天真的已經快要來了,風有些涼,清明關起了窗戶。寧諾不知道在搞什麼鬼,爬在床台上一直望著黑黑的天。
    “在天願做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天長地久有時盡,此恨綿綿無絕期。”
    清明剛喝了一口水差點被嗆到,咳咳,寧諾看來在中國這四百多年沒有白呆,中國的詩句學的不錯。拍拍寧諾的頭,他還是一動不動。
    “今天晚上有葉英的最新大片哦,要不要去看?”
    “啊!要!當然要!清哥哥—清哥哥—等等我,我還沒換好衣服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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