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人與妖的界線（6）
    當然這話，崔成十個膽子也不敢說，因為他保證如果他說出來，他必然會死上百次，次次花樣不同。
    崔成怔著，濯淇的聲音卻再次響起：“你說，他會去哪呢？”
    崔成壯著膽子抬頭，正迎上濯琪渴望的詢問眼神。
    他的冷汗順著額頭而下，他怕這個男人看人的眼神，沉凝著卻壓著萬般的風雲。
    “陛下，清王殿下可曾有什麼未了的心願，或者外麵有什麼人讓他惦念的……”崔成小心地覦視著濯琪的反應。
    “嗯？”
    “臣覺得，清王殿下雖然年幼，但是他靈力驚人，絕非尋常的人或妖能傷其分毫，再加上，臣已經在皇城以十裏為界布下結界尋常妖類無法接近皇城一步……”
    “那不尋常的呢？”
    崔城一欏，慌忙道：“陛下，臣下認為，即便有那種萬一，但以清王殿下的能力，能不驚醒陛下而將殿下帶走，實非可能！”
    濯淇坐在軟塌上，微微地眯著眼睛。
    崔成躬身而立，不敢多言！
    該如何說，在他一路上看到宮內人爺馬翻的景象，以及人人自危的情形後，心中已然有數。
    他對這個頗受君寵的清王倒是有著不可不說的交際，想寧王費盡心力，機關算盡，不惜利用妖物的力量，卻最終栽倒，萬丈大樹傾覆也不過是須臾之間，這一切不能不說與那個孩子有關，即便他不私下了解，如今朝遷內外關於清王的傳聞如同塵囂紛起，傳奇的，不堪的，各占一半，崔成記得那驚鴻的一眼，那個孩子身上強大的氣場絕不是凡人所能擁有的，妖異的強大的魔力，但他竟感應不到他身上的妖氣。
    這是菲夷所思的，人類因為肉身的脆弱，要想握有強大的力量，除非拋卻了肉身修仙向道，或者走旁門左道，妖化自己的力量，但是後者已經不能稱之為人，因為身心已經妖魔化，身上會帶有強大的妖氣。
    除非……他倏然一驚，這種情形，他恍忽聽過一個傳說……傳言當初三界至尊玄帝首掌三界之時，曾經將一個戰功累累的妖類除去妖骨，另塑人身的事。
    所謂除去妖，另塑人身也就是說讓妖類的靈白色進入人類的輪回之門，由人類生養而成，卻生來就擁有前世妖怪的記憶與力量。
    但是這隻是傳說，事實上，千百年來，人妖經緯分明，形同水火，上界做為三界之尊，自然規正三界之氣，怎麼會做出此等之事，所以，一直以來，修形之人並不把這個傳說信以為真，隻能歸為來曆不明的傳言。
    崔成卻在一刹那間想到了這個塵封已久的傳言。
    而濯琪卻被崔成的這句話所提醒，想他也是急怒攻心，此刻心神一點點地沉了下來，回想著小凡在身側時的每一絲細小的情節。
    他不得不說，對於他這樣年齡的孩子來說，小凡的確太過不同，太過安靜，心思也難以揣測，不僅是話，連笑都極少，越想濯琪的臉色越難看，這樣想來，小凡並未全部的信賴！
    李安看著他的臉色，也出了冷汗，冷冷地睥了一眼崔成，怪他平空多得這句嘴，也不知陛下此記得想到了什麼，不過，看情形，似乎並不是愉記的回憶。
    崔成更擔心，他提心吊膽地偷偷覦視著那張陰鬱的龍顏，大氣也不敢喘一下。
    濯琪卻仿若想到了什麼，轉頭衝著李安道：“派人去寧王府看看！”
    寧王府自從被抄滅以來就被皇封了，李安一怔間已然明了，想來那裏也是清王最有可能去的地方了。
    吩咐了隨時侯旨的侍衛，卻聽得濯淇站著崔成道：“朕上次交待你的事辦得如何了？”
    崔成聽得話，就知道自己的性命保住了。
    濯琪曾交給他一道密旨，就是讓他網絡天下修仙異能之士，雖說聖恩浩蕩，可大凡修仙的人清高孤傲，不願沾惹塵世，其中以天機一門為代表，目下無塵，拒人千裏，門派遠在凡人難以力及的雲端，恃才傲物，視人間富貴繁華如同浮塵。
    但是除卻天機九幽一門，世間門派眾多，崔成以往與玉鶴門交好，玉鶴掌門為人通達豁達，雖然比不得天機九幽靈力修為，但也是目前屈指可數的名門。
    因此，聽得濯淇一問，崔成就將這前前後後的事如實稟告了。
    濯琪默默地聽完，道：“那就傳朕的旨意，讓他們盡份力！”頓了頓又道：“殿下年幼，小心行事，莫驚嚇了他！”
    崔成想起那個持著劍，一身戾氣的孩子，心中暗想，尋常人，有幾個能傷得他的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