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人與妖的界線（4）
    禦風而行了很久，在一片人跡少的荒地落了下來，風吹動璃的長發，飄然若仙。
    絡停在了璃的身側，看著眼前是一片狼籍，大量的樹木被攔腰折斷，露出白茬茬的斷口。風中似乎還存留著一些妖怪的氣息。
    “剛剛有人在這裏侏妖！”絡說，柔軟地盯著璃。
    璃點了點頭：“應該是民間的滅魔師！”
    在無機老人的所有弟子中，璃的靈力尤其的敏銳，她似乎能捕捉風中每個微小的氣息，甚至能分辯每個氣息的不同，這使她能很快地追蹤到要找的妖怪，這一點即便是連心高氣傲的梵也深為佩服。
    “手法似乎還很稚嫩呢！”絡盯著偌大一片倒伏的樹木道。
    璃再次地點頭：“不過似乎殺了不少的妖怪！手法相當淩厲，這很少見！”
    絡讚同地點頭。
    民間的滅魔師良莠不齊，多數都是上山學過一定的道術後無大為者下山為人家驅妖除魔來混口飯吃，甚至有些滅魔師為了賺得更多的錢財而與低等的妖怪合作，縱其在一些富貴人家為禍，然後由他出麵騙取錢財的例子，所以，滅魔師的名聲並不十分的清明，在璃，絡這些天之驕子的眼中，對他們這些旁門左道之術更是充滿了鄙薄。
    “師兄！業師兄去了哪裏你可知曉？”
    正低頭查看周圍情形的絡乍聽到這話疑惑到：“業師弟？師父不是派他出去做事了？”
    “師兄可知師父派他去做何事？”
    絡神色微窘：“師妹，師父未告知的事，我們身為弟子，不方便過問！”
    璃清透的眸子盯了絡一眼，微笑：“沒錯，我倒忘記了師兄一向為人本份！”
    絡聽出璃口中的譏諷，麵色微紅：“師妹不必為業師弟擔心，師父即然派業師弟出去，一定是有自己萬全的打算，而且業師弟做事一向沉穩……”。
    “你何以見得我是在擔心他？”
    璃的話讓絡一怔。
    璃抿唇一笑，笑容清涼！
    這樣的笑容讓絡感到了脆弱的悲涼，這樣的璃是陌生的，她性情冷漠疏離，師兄弟中，從未與誰有親疏，那雙清亮的眸子，誰也窺不透她心中所想所思。
    但是這一刹那間的璃的脆弱卻讓絡心中一動，衝動地伸出手想攬她入懷。
    璃卻生生地退了一步，望著絡，輕淡卻清晰地道：“大師兄！”
    被那雙眼睛一望，絡的手停在了半空，尷尬地一笑，心中的挫敗油然而升，連心中的那點癡戀也覺得齷齪，訕訕然，不知手腳該往哪裏放。
    一時無話，絡慌慌地道：“師妹……”
    這句話剛出口，下麵卻不知如何說起。璃轉過頭，淡淡地道：“師兄快回去吧，門中事務繁多皆離不得師兄，又何必陪璃在這裏吹冷風呢！何況——”璃一轉頭，微微一笑：“織師妹來了，我們女孩子在一起說說話兒！”
    絡轉頭，看到一身嫩黃衣衫的織衝著他微微地笑：“我正是來尋大師兄的，剛才億師兄說大師兄許給他的配藥的古方，怎麼過了半月了卻不再提了，莫不是反悔了不成！”
    不同於璃清麗絕豔，絡隻能稱得到清秀，但是白膚白晰，眉目清淡，自有一種女性的溫婉柔和之美，隻是在璃的光華下，她的這種美便被掩蓋得毫無光華。
    但是她卻難得和婉，除了平日的修身養性，不得不說與天性溫良有關。
    她這話卻是給了絡一個台階，絡感激地看了她一眼，笑：“我這就拿給億師弟去，師妹不說，我倒真把這個事兒給忘了！”
    說完拱手離去。
    璃望著織，眼睛裏藏著笑意，雖說是極淺的，但是整個人要比跟絡在一起時放鬆了很多，偏著頭看著織良久，才道：“師妹怎麼就出來了，我還以為師妹想自個圖個清靜就不願出來了呢！”
    織低頭一笑，柔柔地道：“我再不出來，老實人就要被師姐欺負死了！”
    “師妹可是心疼了？”
    織麵上一紅，淡淡道：“師姐取笑我！”
    頓了頓，織抬頭看著璃道：“我總覺得什麼都瞞不過師姐這樣玲瓏剔透的心思，要這麼多年，我就從來看不透師姐，師姐對誰似乎都是那樣的距離，不近不遠……在一眼能看到的地方，卻又覺得觸摸不到，不知道在師姐的眼睛，我們這些師兄弟們，哪一個是師姐最看重的！”
    璃望著遠處的群山，山巒之間，雲霧繚繞，果然什麼都看不分明。
    良久，才淡淡地道“在我心裏，你們……是一樣的！”
    看著織的笑顏，璃回應地微笑，眼神卻在織看不到的地方凝斂起來。
    她與他們是不同的，這些人的眼睛裏的溫情，也她永遠也不會有。
    對於她而言，他們的確是一樣，都是人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