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章 盛世的年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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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開窗簾。天空隻有一種顏色。
許久不曾下雪的明州,在今天意外的下了一場小雪。在微弱的陽光照射下,柳絮般的雪花,輕盈地從空中飄落,緩緩地在大地找到自己的歸屬。茫茫人海中,我任性地以為你是我這一生的歸宿。可是,後來的我才發現,原來我們隻是彼此駐腳的旅客而已。
這場雪白的愛情葬禮,竟成了點綴你婚禮的浪漫。曾經相約‘執子之手,與子偕老’的兩個人,隻剩下我一人緬懷著死去的承諾,靜默無言。
奕帆隨手撥了撥散亂的頭發,轉身走進盥洗室,打開水龍頭。聽著潺潺的水聲,抬頭望進眼中的是:鏡子中的人兒,一雙紅腫的眼睛,底下是深深的黑眼圈,蒼白的臉上布滿淚水。掬起清冷的水拍在臉上,試圖洗去似乎怎麼也流不盡的淚水,也試圖讓自己從哀傷中清醒……
冬天的冷冽的清晨,麻木的心已經感覺不到水的涼意。
十幾分鍾後,從盥洗室出來的奕帆,宛如換了個人似的。姣好的五官,淡掃娥眉,輕點朱唇。原本紅腫無神的雙眼,淺淺的墨黑眼線,掩蓋著濃濃的傷痛。化妝品真是個很妙的麵具,可以掩飾一切情緒與失控。
輕輕撫上昨晚差點撕毀的畫卷,那是第一次見到溫澤宇那天,優雅靜謐的洛島上,那時,他望著無邊的海際,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一種驕傲的寧靜,一種莫名的孤獨,一種油然而生的惺惺相惜,弈帆遠遠地看著他,偷偷地畫下來。隻是,還沒來得及畫完,就被一場意外打斷……還記得,溫澤宇時候打趣“誒,我們總是沒來得及啊。”無心的玩笑,卻猶如兩人的箴言。
抬頭深情地看著那幅完成一半的百合壁畫。腦中又浮現出與溫澤宇兩人作畫時的嬉戲打鬧……。弈帆突然微仰頭,像是要掩飾這什麼。百合百合,百年好合,澤宇白羽,我會親口祝福你們百年好合。
一場久違的雪,給冷漠明州市平添了一點生氣。雪不是很大,所以街上依舊人潮攢動。弈帆慢慢的走在這條最繁華的街上,企圖沾染一些熱鬧和溫暖。前麵是一對熱戀中的情侶,嬌小的女子挽著身邊人的臂膀,側頭望著他:
“欸,你說,是不是不戴帽子的一起走在雪中,就能夠走到白頭哈?”
“傻瓜,那樣你會著涼的!”
“咦……真不懂情趣。”女子撇嘴把頭扭向一邊。身邊的男子一臉寵溺的笑容,溫柔的把女子帶到自己的懷裏。
這多像當年的我們啊,可惜,現在那個對他撒嬌的女子已經不是她了。弈帆開始後悔自己不打車,選擇自己走路去溫澤宇和白羽的婚禮場地。這一路的盛世年華,熱鬧終究是別人的,與她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