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號樓的孩子  第5章 utmost good faith   加入書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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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純粹的信任,誰能給得起誰,誰又可以承擔這種感情……
    他和他都隻是人……
    懷疑是人類的天性,純粹的信任不容於懷疑……
    純粹的東西保質期都不長,若沒有添加些防腐劑,最終吃到嘴裏的隻會是酸臭的……
    勉強自己做到隻會更痛苦。
    李淨就是這麼強迫自己痛苦著……
    他總是在強迫自己,去做一些不願,或是沒能力做的。於是強迫自己的同時,對他人也造成另外一種強迫,他和身邊人的關係就是這樣互相的強迫著。
    這樣的強迫,讓他活得很累……
    隻是他活該……
    活該他難受……
    活該他痛苦……
    王天牧當天就是住在李淨家裏,那個四號樓。
    李淨說因為他的事,奶奶很生氣,和很久以前就不聯係的表叔說了,表叔讓奶奶出院以後就去他家裏住。
    王天牧看著李淨的眼:“那你呢?”
    李淨聲音有點哽咽:“沒事,我一個人挺好的……”
    一個人……挺好的……說這話,李淨他要下多大的決心啊,王天牧不知道,李淨自然也不會說。
    王天牧是睡在奶奶的房間,李淨有些難過,奶奶是不會回來的,四號樓裏隻有那間條件稍微好一些……
    李淨問王天牧需不需要和家裏人說一聲,王天牧笑著回拒了,他隻是說自己是一個人住的,打回去也沒人接……
    王天牧無疑是孤獨的……
    但也是他自己認為的孤獨,事實上他比誰都不會孤單,至少別人都是這麼認為的。隻是李淨從裏到外都隻有一個人,以前還有個名義上的奶奶,現在那個奶奶也徹底得拋棄他了,從初中開始,他就開始在外麵做些工作來養活奶奶和自己,為了僅有的一點溫存,他賠付了太多,自己的身體,朋友……
    到最後,竟是什麼都沒有,真是諷刺啊。
    他躺在床上,閉起眼,可是眼淚就是要流下,沒辦法隻得睜眼,看著天花板,強迫自己不許哭,隻是眼淚還是一直流下,他沒辦法,摟著被子,盡量不讓自己哭出聲,王天牧還睡著呢……
    哭到後來覺得右眼看見的東西越來越模糊,慢慢的變成一片白,最後變成黑色……李淨覺得有些害怕,但是也沒想太多,隻是想著好好睡一覺應該會好吧……
    應該會吧……
    一定會的……
    黑色,是最純粹的顏色,最幹淨,也最安靜。
    李淨的右眼以後隻能有這種顏色了。這是李淨次日醒來時發現的,沒有哭,因為沒用……
    如果哭能挽回一切,就算是哭瞎這雙眼,也要讓父母活過來,可是沒用……
    成了個半瞎子的李淨生物鍾依舊很準時,很快的接受了這個事實,便為王天牧去準備早餐了,他一向是沒有吃早餐的習慣,為了奶奶。
    可是現在奶奶也走了,他徹底的孤獨了。
    誰也不會來安慰他……
    隻有王天牧那句道歉……
    李淨一直對王天牧交付全部的信任,他都沒有想過,第一次王天牧約他出去,王天牧是否真像他所說的那樣一晚上都在等他。
    第二次的約定真的隻是因為有事就不去,而讓自己等了一晚上,最後還擔上這樣一個罪名。
    他沒有去懷疑……
    全部的信任,純粹的信任,絕對的信任,他都做到了,可是他為這種信任,他付出了多少,得到了多少。
    他不知道……
    他太傻……
    為這麼點所謂的溫情,他可以把自己僅剩的一切交出來。
    為我們都淡漠去的親情,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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