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輯 京城仕途 清末暢想曲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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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幕先生卻不是一個印象中孤高自傲的人,相反,為人隨和,待人真誠,有禮有節。他佝僂著腰,曲起頭,眼睛穹穹有神,留著長長的胡須,一副瘦骨架,穿著極為樸素,活像一丐幫幫主。
由劉公公引見,得知我是一名民間獸醫後,硬要拉我探討中華醫術,還說獸醫中醫理論雖源於人醫,但成就卻高於人醫,喻氏兄弟所著《療馬集》足可證明。最主要的是,動物外科診治優於人類,因為很早就實行了開腹之類的手術。
我們三人閑話談盡,婷婷和張營站在一旁,眼睛直溜溜的看著我跟劉公公。
劉公公終於開口了。
花幕先生,在下受人之托,承先生威名,想將這兩位小青年介紹於先生做徒弟。劉公公說著,順手指了指張營他們。
接著又說,兩人自糼家道中落,父母雙亡,常年跟隨遠房親戚,以維持生計。興好這位親戚心地善良,將姐弟倆撫養至今,遂托在下在京城找一行醫先生,拜於門下,專心學習,為以後生計所需有個門路。先生乃同治帝欽賜名醫,京城百姓,眾所周知,我便帶他們過來求教。
公公嚴重了,我離開太醫院之後,就不再收徒了。況且,我年老體弱,怕再沒有教人之本事。花幕先生一邊撫摸著胡子,一邊笑哈哈的講。
劉公公遲疑了一下,又爽快說道,先生就莫推辭了,我是沒有麵子可看,但老佛爺的麵子你得看。你我都是曾是皇帝身邊的人,你都不怕我回去揭你的短。
劉公公一邊嘻嘻哈哈笑著,一邊拉住了花幕先生的胳膊,不像在威脅,倒是在說笑。
花幕先生一邊笑,一邊神秘的看著劉公公說,徒弟真不收,要是收徒弟的話,我這就不再辦藥店了,改成學堂了。這樣,他們倆可先留我這裏,幫我看藥店,算是夥計。空閑之餘,可看我治病,問我藥方,日後能否有成就,就看兩人誤性了,你看可好?
就依先生所說,還不跪下拜謝先生!劉公公扭頭朝他們喊。
姐弟倆遂行了跪拜之禮,算是落戶花幕先生門下。
安排完他倆,劉公公告訴我,自已先進宮,等辦完事,再向上頭推舉我,然後出來接我。走時,交我手裏一張銀票。
婷婷與張營進了德高望眾的花幕先生門下,我卻連宮內都進不了,隻能住客棧。閑散之餘,就跟婷婷他們一起去逛街,我的日子又進入了無聊的狀態。
等待就職的日子相當漫長,大約有月餘,劉公公才來客棧找到我。
徐老弟呀,你的職位現在取消了,真對不住。劉公公一見到便開口,歉意的說。
怎麼可能?我不信。
太後從西安一回來,就開始實新政,在保留原太監的基礎上,不再收太監了。因此,也就用不著你的閹割術了。劉公公顯的有些無奈。
劉公公,在下家景貧寒,無銀兩相送。不過,日後我有成就,定酬謝公公。我委屈的說道。
你看看,你那是什麼職位,以後能有什麼光景,你都這般憐惜,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在張村鎮上,還有以前那幫土匪,要不是有你在,我劉某早就入土為安了。那個職務啥也不是,找你的時候,我也是一時興起,正好宮內少了個這樣的人,再就是你名聲在外,對你的刀法感興趣,你在京城隨便做個生意都比那個好。劉公公解釋說道。
在下隻求仕途,不願經商。我懇切的講。
劉公公沉思了一會兒,說,你如果真願意入宮,我倒有個主意,可以先斬後奏。你現在自宮,成了跟我一樣的人,我明日就帶你進宮。
我一聽,一時沒能明白劉公公話中之意,嚇的夾緊了雙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