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嘛呢？我說的大紅色就是要大紅色，你給我買粉紅色的幹嘛啊？”
    “···這不是沒有粉紅色的了麼？”
    “我不管！你就給我去買大紅色的，再不行你找個酒樓，看誰家結婚呢，你進去給我撕張大紅色的過來，不然我就把你釘舞台上！”
    “···”
    “還不快走找抽抽呐？！”
    葉煥皺著眉頭看穀亦，用眼神問他那是哪路神仙怎麼這麼霸氣呢？
    穀亦笑著抽煙，他新剃的寸頭讓他的五官更加立體，在這大冷天裏顯得格外有範兒。他撇撇嘴笑著說：“那是咱家的小妮子，你別看她凶，人家還就吃這一套，要沒她你看看，工作效率肯定沒現在高。”
    葉煥點頭，反正穀亦說的沒錯，他現在反正是發現了，隻要穀亦說的基本上就是對的。上次葉煥看上一個蓓蕾帽說要買了給朋友做生日禮物的，穀亦幫著葉煥選然後非常迅速的拿了一定結賬走人。
    葉煥非常不滿，因為那頂蓓蕾帽上沒有蕾絲沒有小球完全不符合那位女性友人的要求。
    可穀亦隻是揣著口袋笑他是個傻逼，他說：“你就送給她，看她喜不喜歡。”
    結果穀亦大獲全勝，女性友人直誇葉煥好眼光，這麼漂亮的小帽子都被他搞到了。葉煥被當眾表揚當然開心，他回家之後跟穀亦報告了這個好消息，穀亦笑著脫葉煥的褲子，說那就好好報答我吧。
    於是，葉煥又當了一次香草口味兒的冰激淩。
    雖然關於冰激淩口味兒的問題一直被延後處理了，但是說實話葉煥除了剛開始的那點兒不痛快也沒什麼特別的感覺，就是覺得穀亦這人倍兒邪性，雖說人家是他策劃什麼事兒都幫著處理的井井有條的，可葉煥總有點兒使喚自己人的不痛快。你要問他具體不痛快在哪兒，他估計也得撓半天腦袋瞪著大眼睛告訴你我也不知道。可你要給他做個選擇題，問：葉煥，你痛快麼？
    葉煥百分百告訴你···不痛快。
    穀亦說的一點兒都沒錯，沒她妹妹楊小福在事情一定沒這麼順利。這才下午三點，葉煥組織的音樂會的彩排現場就已經布置完成了。原來葉煥也沒想能趕上這個點兒收工，不過這也倒好，跟公關聯係一下估計明早兒就能開始彩排了。
    “你妹接下來什麼安排啊？”
    穀亦點著煙，他最近老是叼著煙，樣子有點兒疲。
    “我妹？誰知道呢，她有的是安排。”
    “奧，那現在這個點兒咱們幹點什麼？”
    穀亦笑，眼看楊小福就要訓完剛買紅紙回來的員工，他不慌不忙地跟葉煥提議，“就在這邊兒逛逛唄，好歹是個植物園不是？”
    葉煥想了想點頭答應。
    要說會選地方真還是得說穀亦，這地方原本算是區裏的一個小植物園，後來政府資金不到位，市民本來也住的遠，挺少有人會來的，沒過幾年這地方就變成夜貓夜耗子的聚集地了，用穀亦的話來說就是一個自然界羅馬場，天天上演生離死別。
    不過你說要選第二個地方比這兒合適，倒還真是沒有。一來找的地方得僻靜，不僻靜哪兒來的氣氛啊？
    二來這地方還得好找，人來開車過來的有地方停，走路過來的找得著地兒。
    當時葉煥形容半天形容不出來要個什麼場子，跟穀亦比劃半天也比劃不出個什麼結果，穀亦立馬打住這位兄弟，帶他到這兒來，一看不出所料，葉煥就喜歡這麼個氣氛，偶爾還有貓貓狗狗經過，說不出的愜意。
    不過喜歡歸喜歡，這地方就是一個不好，都在戶外暴露著，你說北京大冬天那麼冷誰擱外邊兒聽民謠啊？要說唱個小白菜地裏黃的歌兒到是應景。
    穀亦後來跟張蕭蕭商量了一下，覺得要是再找地方也不一定能找到這麼個漂亮又便宜的地兒了。於是跟葉煥商量，葉煥表示，還是得在室內進行。
    穀亦聯係了下植物園的負責人，人家也怕穀亦這邊兒說走就走，好歹是個賺錢賺名聲的活兒不是，指不定這兒以後能變成個音樂聚集地，再說了，要這地方一年不如一年，這麼耗下去大家早晚得喝西北風去。
    於是人家立馬表態，隻要能把你們演出搞順利了，讓我們幹嘛我們都配合。
    對這個態度，穀亦當然欣然接受，跟張蕭蕭又好一通搗鼓，說，既然這樣兒，那你們室內花卉標本的那間大房子還有邊上那個玻璃房都給我們騰出來。
    負責人一聽，傻了。於是又瞪著眼睛問：“那咱們那些花都怎麼辦呀？”
    大冷天的不得把那些嬌貴的東西活活凍死。
    穀亦叼著煙說：“你們自己處理唄，萬一咱們這些歌迷情緒上來，順手摘走的倒還算好，人家開車過來的說不定打包回家呢，再說我要給你管這些不得費我的人力物力啊？
    負責人沒招兒，心想說，感情倒是不費我的人力物力。不過嘴上倒是答應了，沒想到學個園林的還得吃這些唱歌的人的虧。
    這不，葉煥他們這兒開始布置的前一小時，植物園裏工作的叔叔阿姨還有剛來實習的大學生，每人都連捧帶包連拖帶拽的一人拿了兩盆花回去。
    葉煥問：“他們幹嗎呢？”
    穀亦聳聳肩，“怕咱們唱歌把花震死了。”
    葉煥撇嘴：“事兒逼。”
    穀亦點頭，“可不是麼。”
    雖說現在是冬天，可今兒真是個好日子，天不冷不說還不刮風，這可把葉煥了樂嗬壞了。
    “誒，你怎麼能這麼喜慶呢？”
    “幹嘛？喜喜更健康。”
    “狗下雪高興，你什麼時候都喜慶。”
    “我說穀亦，你不寒顫人會死啊？”
    “這不是喜歡你才寒顫你麼？”
    “感情還得謝謝你。”
    穀亦剛還想說點兒什麼，葉煥手機響了。
    “喂？···哦···恩···昂···操！···得，好嘞好嘞，昂，掛了啊。”
    “誰啊？”
    “你也認識。”
    穀亦把嘴邊的煙掐了，皺著眉頭問：“夏非啊？”
    葉煥逗路邊兒的貓過來，騙到懷裏好一通格嘰，邊格嘰邊點頭，“他說晚上一起吃飯，咱們一起去吧。”
    “你倆吃飯我湊合什麼？”
    “···給臉不要臉···人家說了，帶家屬。”
    穀亦被“家屬”倆字逗樂了，這人還真是什麼話都能說的理直氣壯一點兒不膈應。
    “你就說你去不去吧？”
    “···去，總不能讓你一人開家長會。”
    “···去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