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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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年,不是個短暫的時間,期間,我的病依舊會在雨天裏發作,然而我卻似乎學會了一種新的解救方法,雖然,我也知道這一輩子也不可能完全治愈,但我也從不奢望要被治愈。
5年間,我從未嚐試去找過他,畢竟在他離去後的一年,我選擇了滿足母親的願望,和緊緊結婚了,雖然我知道,我給不了她真正想要的她,因為我的心,似乎處於一種冬眠的狀態中,在等待著春天的到來,但春天,仿佛依舊十分遙遠。
而楊蕾也在他走後的一年,因為心力衰竭而離開了,但不可置否,我的心中依舊留有她的位置,在她最後的日子裏,那個蒼白而堅強的笑容就如一朵綻放於盛夏之中永不枯萎的百合花,無論過了多久,花兒依舊開得燦爛,香味依舊透人心扉。
因此我時刻提醒著自己,她麵對著的是死亡,而我麵對的隻不過是一塊小小的心病,相比之下,又何足掛齒?我又何須整天悲悲戚戚,雖然,我不懂什麼是生活的熱情。
“夏醫生,這是新來的病人病曆,而且這個病人還有精神方麵的問題。”護士一邊遞給我病例一邊說著。
“精神問題?”
護士點點頭,說:“嗯,聽說他從來不和任何人說話。”
“抑鬱症?”我問道,並打開了病曆夾。
護士笑笑,聳了聳肩,說道:“似乎沒有這麼簡單。”
確實,事情,似乎並沒有這麼簡單。
病曆單上麵確確實實的寫著那兩個讓我日夜思念的字眼,也是日夜折磨著我的字眼。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拿著病曆單,便往他的病房走去。
輕輕的打開一直緊閉著的房門。
隻見他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目光遊離在窗外,強烈的陽光,使他不得不的眯了眯眼睛。
“今天感覺怎麼樣?”我鼓足勇氣開口問道,盡量的抑製住自己的情緒。
聽見我的問話後,他方才轉過頭來,依舊閃亮透澈的眼睛直視著我的眼睛,讓我感覺有點不舒服。
他沒有說話,過往如和煦的春風般微帶暖意的笑容展露與嘴角。
我苦苦的笑了笑,看著現在的他,我的心肝仿佛都要糾結在一塊。
“先生,你認得我?”我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臉。
他搖了搖頭,並不說話。
他的表情空洞,看不到絲毫真正的感情,然而他所作的一切卻又不帶任何虛假。
他忘記了我。
選擇性失憶,是這樣的嗎?而我卻恰恰好是在他選中的範圍之內嗎?還是我本就是那個他想要遺忘的人。
然而,這些都已成過去,正如楊蕾所說的,又有誰會知道明天。
現在的我們,早已不是過去的我們,也許,從前的我不曾會想到再次與他見麵竟會是這種情況下。
忘記,是不可能的,畢竟那種病依舊持續在雨天複發。
疼痛明顯的讓我深深感到他的存在,他存在在我生活中的15年,存在在我心中的20年。
不曾被忘卻過,卻又已經被放下了,隻是如楊蕾一樣,被放在了某個安全的角落裏,珍藏著,愛惜著。
我走進他一步,伸出手,嘴角情不自禁的牽拉起一條自然明朗的曲線。
他也緩緩的伸出手,放在我的手心之上。
那一瞬間,我仿佛感覺到了類似於春天的種子正在心中發芽,如夢如幻的幸福感,並夾帶著絲絲的溫柔暖意。
雖然過去的事情不可能從來,但對於現在來說也沒有從來的必要。
然而未來卻可以從現在開始,掌握在自己的雙手之中。
“你好,我是夏木。”
“你好,我是秋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