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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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虧豔展的照顧,一路上雲若吸收了不少妖力,融合了羅雅夫靈魂的她,已對自己的妖體有了近一步的了解。之前她之所以會吐血,也是用尚未成型的妖力勉強製造的假象。幸好妖狐中的皇族與普通種族的體質不同,是特有的金狐一脈,這位豔座大人也不是專門的大夫,才未能察覺到她真正的情況。她得在遇到妖狐皇族前,先行離開。
“怎麼辦好?”她不怕被發現,反正對方也不會殺她,可是現在時機不佳,她實力又弱,或許根本跑不出幾步,就要被法術製住。
此時豔展已經停止了妖力的輸送,但搭在雲若身上的手卻沒有離開,輕柔地撫摸著她。
“可憐的小家夥。”那人愛憐地說道,撫摸的動作更是溫柔到了極點。
雲若的身體不由僵起,雖然理性上深知不該露出馬腳,可就是如何也不能接受這寵物般的處境。驕傲如她,怎甘做人手中玩物?
感覺到小狐的僵硬,豔展的手也隨之停下。他柔聲道:“醒了麼?”輕輕地用兩手將雲若托起,使雲若的臉麵對上自己。事已至此,再裝也沒有意義,雲若毫無畏懼地睜開眼睛,金色的狐瞳裏,浮現出明顯的不悅之情。
雙眉斜飛入鬢,臉部棱角分明,狹長的眸子裏透著幾分戲謔,果真是一副頂呱呱的皮囊,卻不如她想的那般人如其名,原以為會是張豔冠群芳、比女人還美麗的男人臉,不然怎配“豔座”之名?
雲若打量豔展,豔展也在打量雲若。
這通體金色、雙眼閃耀的小狐狸,無論如何也看不出是隻半妖,皮毛、瞳孔的顏色居然與狐王一般純正,尤其是在她睜開眼睛的一瞬,眼中的不悅裏夾雜著淡淡傲氣,還真有那麼點皇族的意味,一點不像是癡傻了十幾年才剛恢複神智的稚齡小兒。對於此點豔展也沒什麼疑慮,與最精之魂羅雅夫融合後,智慧上有一個質地的提高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倒是無形中幫雲若的老成鎮定打了個掩飾。
既然已有了與最精之魂融合的名頭,雲若是再不願意裝傻充愣,那樣不僅做作,也與她的驕傲大大違背。之前幾日實屬無奈,既已上了人家的身,慣有的傲性便不允許她退出,更不能接受失敗,才如此偽裝下來。
“豔座大人,先把我放下來吧。”聲音略有些憔悴,但語氣卻不容拒絕。
豔展詫異了一瞬,隨即將她放回膝上,原還想安慰幾句,告訴她不會傷她,但見她鎮定的樣子,才想起她此時智慧卓絕,應是早就知道。
“雲靈公主身份尊貴,不需要叫我大人。稱呼我豔展吧。”豔展對雲若的態度,可說得上是溫和有禮,然而雲若卻不會掉以輕心,之前他怎麼逼殺羅雅夫,她可是目睹了全過程。而且他雖然狀似溫和,眼中的戲謔與精明,卻從未消散。
“豔展麼?謝謝你救我。”雲若也不推托,她本就驕傲,現在的身體還是妖狐中的皇族,更是天生傲者,既然如此,她幹嗎多禮?她懶懶地閉上眼睛,將尾巴盤在自己身前,輕聲道:“我再休息一下,就勞煩你了。”
豔展剛剛還隻是詫異,現在卻有些錯愕了。這小狐明明融合了羅雅夫的記憶,不可能不知自己是何處境,她難道就不擔憂、不害怕麼?
“雲靈公主,你了解自己的身份地位麼?”豔展的口氣溫和,絕沒有諷刺之意,雲若懶懶地睜開眼皮,掃了他一眼,複又閉上,“我是你們狐族的公主,身有皇族血統,你不能殺我,也不能對我不敬。”如果是別人在豔展麵前以此等口氣說話,不過眨眼,豔展就會讓他血濺當場。然而妖界的皇族天賦異稟,乃是天生王者,雲若是皇族中人,這樣的表現才最符合她的身份,豔展沒有絲毫不妥,至於三公主,則是個例外,她原就不屬於真正的皇族,豔展對她向來輕視。
從雲若簡單的話中,豔展明白了她的意思,既然他不能殺她,她又有何可擔心的?所以大可放鬆休息,至於那個“不能對我不敬”……豔展恍然大悟,原來這小狐早就醒了,一直閉眼假寐,剛才的僵硬,是因為自己的撫摸。
豔展不由失笑出聲。好一個皇族的小狐,果然人小鬼大。年紀輕輕,架子倒是不小。想通一切後,他也不惱,狹長的眼裏興味更濃,“雲靈公主,你可知道此次隨我回去後,會過怎樣的生活?”
“恩。”雲若應聲,“尊貴無憂,就是沒有自由。這樣一生倒也不錯。”一番話說得輕鬆至極,卻也沒有出乎豔展的意料,當然,他也不會將此話當真,他早斷定雲若會說假話來隱藏野心。至於敲打她、管教她的工作,當然是留給狐王。皇族公主,還輪不到他來插手。正當他嘴邊流露出了然一切的笑意時,雲若閉著眼睛,懶懶地補充道:“可惜卻不適合我。我身負天命,理應稱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