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哥，你想如何。”我擺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反正死過一次，還是窩囊的死，開車打手機給李氏大哥，剛剛答應用自己換取公司利益，委曲求全，沒想到竟同貨車相撞。臨死前都同李氏牽扯不清，李氏注定是我徐氏的劫數。
    既然劫數不可避免，浮生一夢，不如坦然接受。
    “明經，你似乎較以前更聰明了，”李元衍輕笑，“留在這裏陪我。”
    隻要有一線生機可以改變命運，在一個才華出眾、英俊瀟灑的人眼皮下生活，又有何難，我實該偷笑，但不知道為什麼心裏麵卻不住地歎氣，“可有時限？”
    “明經，你好似忘記了，你已經沒資本同我講條件。”
    “兩年，不撤資。”
    “憑什麼？”李元衍繞在我下巴的食指下滑，停在我襯衫外的鎖骨，對著我玩味的笑。
    認命。
    “李哥，兩年內的這筆數，權當我向你借，隻要過了這兩年保證資金鏈不停斷，公司就可盈利，到時我自會將錢雙倍還給你，”我淡定道，“這兩年，我任你差使。”
    “你知兩年內我可將這筆資金翻數倍不止。你以為你自己值幾個仙？”李元衍輕蔑道，但手指一直不抽離我的鎖骨，並且有漸漸下滑的趨勢。我趕緊抓住他骨節分明略有薄繭的手指，瞪著他：“李哥，你到底想如何！”
    “明經，兩年不見，你變了許多。若是從前，這種時候你定甩手而去。”
    “李哥，我誠心想談。”
    “好，兩年內我銀都不會撤資。但是，你要做我情人，任我吩咐……直到我滿意為止。”
    我僵直了身體。
    “這樣豈不是李總你一世不滿意，我就要做你情人一世？”
    李元衍好整以暇地淡淡看著我，道，“不錯。”
    “對不起，如果沒時限，我估我會發瘋。”
    “五年。”
    我不願意妥協，但是我暫時未能想出短時間內獲得這樣巨大的資金來源，就算依照前世的記憶，用所有錢盤下幾十個高速成長股，等待它變成三十幾個億，到時父親公司已經破產，父親一生心血化為烏有。就算東山再起，留在父親心內的陰影恐怕再難消除。
    “三年至多。這個已經是我的底限。”
    我實在太怕再見到父親終日鬱鬱寡歡的樣子，一個原本如此神采奕奕絲毫不輸給後生仔的商業巨頭，突然沒落失去往日光彩。那段日子實在是我前世最大的噩夢。
    “好。”李元衍好效率的指派人去幫我收拾行李，我要在今晚正式搬入。
    在晚餐的飯桌上，李元衍放下餐具玩味的看住我，那黑亮的目光，讓我頭皮發麻，感覺自己好似是餐桌上的牛排，正被廚師計劃是煎好還是煮好，要下幾多料，幾多醬。
    “明經，你變得更有意思了。”李元衍終於開口，“往日，你隻會逃避問題，怎麼逃避了兩年，反而更有勇氣麵對。”
    我正嚼著一塊牛排，心內鬱卒，你要我如何解釋我死了醒返，竟然發覺自己不是29歲而是17歲？
    想起前世紛雜，心內叫苦不止。
    “怎麼表情似要哭，”不知不覺李元衍走到我身邊道，“你想到什麼？”
    我尷尬，隨口扯道：“噫！這牛排不是昨日我食的廉價打折牛排，真是不習慣……”
    “明經，你可知你現在的處境？”可能因我刻意回避他的問題，李元衍麵上又晴轉多雲，嘖嘖，真是徹頭徹尾一隻變色龍。
    我噤聲，再不想多說多錯，寄人籬下自然要小心處事，紅樓裏麵林黛玉入賈府還要步步留心，時時在意，不肯輕易多說一句話，我現在有求於人，且又寄人籬下，更是要提起十萬分精神，步步為營，句句留心。
    “你方才在想什麼。”李元衍不依不饒。似乎身邊的人都有不依不饒的毛病。
    我歎道，“公司這回資金斷鏈，險些無力回天，全是林立邀個捐款逃走的衰人搞的鬼。如果讓我抓到他，我定不輕饒！”
    我咬牙切齒，“依我話，公司定是有內鬼，不是不會這樣輕易被林立邀得逞。他們最好求神拜佛不好讓我抓到，還有他們背後的公司，如果讓我查出是誰家在搞鬼，我定要將那個老總挫骨揚灰……”
    意識到李元衍炯炯的目光，好似要一口吞了我，我咽口水，不敢再出聲。
    “明經，你又返到以前那個我熟悉的明經，”李元衍噙笑靠近的耳邊，“這日我一直在想，你到底是不是我生命裏曾經出現的那個內地學子徐明秀，如此老成、精明和冷漠，是你，又如此不似你。現在，我確定你是我的明秀……”李元衍伸出舌頭，舔了舔我光潔的耳垂，“感性直率、亦不缺聰明伶俐……”
    我渾身戰栗，背挺得僵直。
    閉上眼，當自己是死屍一具。
    “啪啪啪……”後麵傳來鼓掌聲，“元衍，你越來越會說話了。那一番話，講得真是……夠肉酸。”
    “元秋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