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章 約定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26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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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ONY盯著窗外,露出了一個無聲的笑容。剛才那孩子的臉很紅呢,就好像那天的夕陽,但是如果是EDISON,一定不會臉紅吧。TONY搖了搖頭,拉過安全帶扣上,想這些又有什麼用呢,EDISON已經死了,死在他有機會去了解他之前。而眼前的少年,是一個遊離在他和EDISON的世界之外的人,有他們早就忘卻的情感和心態,活潑,真心的笑容,恐懼或是對未來的希望。所以TONY迫不及待地想接近他,和他的世界。“那麼,停止對比他和EDISON吧。”TONY望著如墨的夜色,自言自語了一句,轉身發動了車子。
    “夕淵?你回來了!呀,怎麼傷成這樣?!”
    “我好累了,晨,讓我先睡吧!”
    “哪來的巧克力?”
    “剛才送我回來的時候他給我的,給你吃吧,我討厭巧克力。”
    “他?誰?”
    “TONY。晨,我去睡了,有什麼你明天再問吧,我很累。”
    攔住晨的話題,夕淵連衣服都沒有換,直接倒在床上。熄滅了床頭的燈,麟晨盯著那盒巧克力,半響沒有說話。過了很長時間後,旁邊那張床才傳來夕淵均勻的呼吸聲,麟晨悄悄坐起來,摸到夕淵床邊,睡夢中的夕淵似乎壓到了傷口,不自覺的蹙著眉,身上的瘀傷在月光下愈發的觸目驚心,麟晨狠狠的咬了下嘴唇,轉身下了床,衝出了門。
    第二天早上,收垃圾的工人們在一個巷尾發現了3個人的屍體,都被人用極殘忍的方法割開了所有的血管,血流盡而亡。警察來取證的時候發現這3個人平時在這一片一向為非作歹,為首的黑人更是無惡不作,因此他們的死亡,簡直是令人拍手稱好,根本沒有人願意提供任何線索,所以這一樁案子,也隻不過為布魯克林區眾多無頭緒的案底又添上了一筆。
    複活節過後,是紐約氣候最好的季節,因為春天正式來臨了。中央公園裏的天鵝都飛了回來,成群結隊在湖麵上跳著優雅的舞蹈,各色的花盛放著,點燃著春天的激情,鬆鼠和鹿安逸的跳過大草坪,跑到遊客跟前去討食。TONY合上書,看著遠處的鍾樓敲響3下,肚子空空的叫聲提醒著他,自己已經在這裏坐了4個小時了,並且還沒有吃中飯。
    發動車子,沿著61街慢慢開著,TONY本想找一家小餐館隨便吃一點,卻不料剛拐過彎,他頓時笑了起來,夕淵,又見麵了呢!然而隨後他的笑容就凝重起來,因為他看見夕淵走進去的地方,是一家戒毒所。
    把車停在路邊,TONY靜靜靠在座位上盯著那間戒毒所的門,從地理位置來看,這大概是紐約最貴的戒毒所之一了。吸毒加上高額的戒毒費用,TONY突然有點明白夕淵的欠款是從哪裏來的了。下午4點,夕淵推開門走出來,走下樓梯的時候,他突然對著陽光揮了揮手笑了起來,TONY疑惑的回過頭,後麵的鬆樹上一隻小鬆鼠匆匆的竄了上去,他禁不住也笑起來,在他認識的人裏,會對一隻小鬆鼠sayhi的人,夕淵是唯一一個吧。在夕淵經過車邊的時候,TONY按了一下喇叭。夕淵愣了一下,隨即回過頭,然後看到擋風玻璃裏笑的一臉得意的TONY。
    “你……?你怎麼會在這?”夕淵的臉色有點難堪,並且他也沒有絲毫要上車的意識,TONY打開車門,用肯定的眼神說道,“去哪裏?我送你。”夕淵搖了搖頭,然而還沒有說出話,就被TONY堵了回去,“他們怎麼肯放你出來的?這裏不應該是封閉式管理麼?”夕淵瞪大了眼睛,隨即有些緊張的往後望了望,“你在說什麼啊?!”TONY狡黠地笑了一下,“聽不懂哦?那就上車再說吧!”麵對這種有點無賴的態度,夕淵有些無奈的呼了一口氣,狠狠瞪了一眼TONY,最終還是坐了上去。
    “你這是麵對救命恩人的態度哦?”TONY看到他上來,笑的愈加開心,“什麼救命恩人!哦對了,你那個錢,給我一個賬戶吧,我可能沒辦法一筆還清,可是我會每個月往裏麵打錢的!”夕淵說話的態度很認真,臉頰微微鼓著,讓TONY很想捏一下,“倔強的小貓!”他撇了一下嘴,沒有接夕淵的話,“那麼這個是怎麼回事?你覺得一天沒有脫離這裏,你會有能力還我錢嗎?”夕淵的臉微微紅了,他張嘴想說什麼,卻最終還是選擇了沉默,隻是轉過頭,默默的盯著窗外。TONY看了他幾眼,突然開了口,“對不起,不是你!”夕淵有些困惑的轉頭看他,“你胳膊上一個針眼都沒有,來這裏的人應該都是真正的癮君子,不可能是僅靠服藥就可以滿足的。”TONY的聲音很平靜,“是你的朋友?”不經意一樣,他隨口問了一句,然後明顯的感覺到夕淵顫了一下,“是我的母親。”這次輪到TONY驚訝了,雖然隻是一瞬間,“Sorry!”TONY輕輕說了一句,降下了車速。
    “不關你的事。”夕淵淡淡說了一句,TONY斜眼望了他一眼,頓時楞住了,此刻他臉上的神色,像極了那時的EDISON。TONY覺得心裏有些亂,隨口問了一句,“那麼你父親呢?”夕淵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但還是回答了,“他很早就離開我們了,也許還在中國,也許在什麼別的地方也不一定。”“所以你母親的費用全部由你負擔?那為什麼選一家這麼貴的勒戒所?”TONY從失神中緩過來,為剛才自己的失言探聽過多夕淵家庭的隱私感到後悔,連忙轉移了話題,“因為隻有這裏能看見中央公園的湖。”夕淵並沒有看TONY,隻是看著窗外緩緩向後退去的風景回答道,“這裏是紐約最不像紐約的地方。”也許是覺得自己的回答過於簡單了,夕淵又加了一句。“但是你靠在咖啡館打工的錢夠嗎?”TONY皺了一下眉頭,就為了看風景而讓年輕的兒子承擔巨額的費用,這算什麼母親啊!夕淵有些自嘲的笑道,“當然不夠,所以我放棄了上學,打了2份工,還要借錢,總算能勉強維持的了。”TONY的眼睛裏掠過一絲疑惑,“為什麼不向銀行貸款?”夕淵轉過頭看著TONY笑了笑,那笑容裏飽含著不屑和嘲諷,“你指望一個大學都沒畢業沒有任何擔保的人能向銀行貸到多少款?不過,總算現在有一個人肯不要擔保就借我錢咯。”說到最後這句,夕淵又恢複了俏皮的笑容,望著TONY,“那麼你打算怎麼報答這個慷慨的借款人呢?”TONY自然不會浪費這個機會,略微傾了傾身湊上去問道,夕淵頓時有些緊張的往後挪了一點,“我之前就說了,給我你的賬戶,我會想辦法還你錢的。”
    TONY玩味似的盯著夕淵,突然笑了,“你到底是裝傻還是真的單純呢?夕淵……這樣好了,幫我一個忙嗎?如果你願意,我們的欠款就一筆勾銷!”夕淵皺了一下眉,看著TONY咬了下嘴唇,“什麼忙?”TONY從身上摸出一把鑰匙,順手又寫下一張字條,遞給夕淵,“下周四晚上幫我把這把鑰匙送到這個地址。”夕淵猶豫了一下,“就這樣?”TONY笑著盯著他,微微點了下頭,夕淵被這目光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側過頭去,最終還是接過了紙條和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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