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浩然抱著杜妍進了急診大廳，便看到一個高個子戴眼鏡穿著醫生白大褂的男子迎了上來。
    看到邊浩然懷裏抱了個女孩，且兩人神態親密，方天雨斯文秀氣的臉龐上頓時趣味盎然。
    急診大廳人多眼雜嘴也雜，方天雨怕影響自己形象不敢多說什麼，隻端著張臉，強忍著心頭洶湧澎湃的八卦之情，一邊領著邊浩然往急診內科走，一邊一本正經問：“什麼情況？”
    邊浩然看了杜妍一眼，杜妍道：“胃疼。”
    “以前有過胃病史麼？”
    “淺表性胃炎，還有輕度胃竇潰瘍。”杜妍回答。
    “胃病發作前，有吃過什麼刺激性食物麼？”方天雨問到這裏時，三人已經進了急診內科，外麵排滿了人，急診內科當值的大夫被排隊的病人圍得裏三層外三層。
    方天雨對急診室人山人海已經習慣了，眼皮子都沒抬，領著兩人進了裏間的問診室。
    門一帶，外麵的喧嘩頓時便清靜下來。
    邊浩然放杜妍坐下，方天雨打開電腦，邊輸入自己的醫師登陸號，邊問：“名字，年紀，職業，”說到這，他頓了一下，掃了眼杜妍，笑嘻嘻道：“看你樣子，還是學生吧。”
    “杜妍，20歲，學生。”邊浩然警告般地瞪了好友一眼，就差沒直截了當講，別八卦，老實看病。
    方天雨給杜妍建好病曆檔，又問：“什麼時候開始胃疼的？什麼原因引起的你自己清楚麼。”
    “冰激淩，她中午空腹吃了兩大份冰激淩。”邊浩然看了杜妍一眼，冰激淩三個字說出來便有些咬牙切齒的味道。
    杜妍被他責備的眼神看得心虛地縮了縮脖子。
    “最後吃東西是多久以前？”方天雨拿出聽診器聽診。
    “早上吃了點小籠包，中午吃了兩份冰激淩，下午全吐光了……”杜妍越說聲越小，隻覺得腦後邊浩然盯著她的視線跟燒似的。
    方天雨一聽便明白了，也不聽心肺了，放下聽診器，對著電腦噼裏啪啦打字開檢驗報告：“驗個血，再去做個胃鏡。”
    “我不要做胃鏡！”杜妍原本便蒼白的臉色更白了，這回是嚇白的，也顧不得害怕邊浩然了，返手抓住邊浩然的衣角，苦巴著臉求道；“邊浩然，你和你醫生朋友講，我不要做胃鏡。”
    邊浩然被杜妍這一軟語相求，頓時軟了心，他當然知道做胃鏡有多不舒服，目光便橫向了方天雨，冷聲道：“換個檢查方式。”
    “你是醫生還是我是醫生？換個方式？你行你來！”麵對邊浩然，方天雨毫不客氣，把他從好好的狂歡派對上強拉回來看急診不說，還指手劃腳挑三揀四。
    一句話把邊浩然嗆得開不了口後，一轉頭，方天雨麵對杜妍又是一付和藹可親的良醫模樣。
    “現在做胃鏡無痛的。”
    “真的？”杜妍不太相信，上次做胃鏡的恐懼記憶猶新。
    方天雨心裏其實很想說，假的，但小姑娘麼，膽子已經很小了，病人是要哄的，不是用來嚇唬的……
    杜妍終於接受了做胃鏡的事實，方天雨把檢驗單打印出來剛要遞給邊浩然，邊浩然衝他頭一歪：“你先去交費，我們在這等你。”又補充了一句：“交費處人太多，你又不用排隊。”
    靠，老子上輩子欠了你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