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運氣療傷的時間，雙方都停了下來。許夜靠在唐其身上邊調節內息順便問那隻長著人頭的大蝴蝶：“誒，我說……你為要殺那些人。就因為他們沒去拜訪你崇拜的太陽神？”
    人頭蝴蝶哼了一聲，把頭扭一邊沒打理他。聲音卻不似以前那麼年青魅惑，蒼老得就是一個百八十歲老太太的聲音。許夜又說：“你告訴我原因，並承諾永不在犯。我可以滅你元神，你再修練千年，也能再幻人形。若你執意不說，我們也隻能讓你形神俱滅！”
    蝶妖不相信，輕蔑地看了他一眼，他做出認真對它承諾到：“我許夜，定說話算數！”
    蝶妖遲疑了一下，終是緩緩開口道：“你一定沒見過太陽神，我也是三千前的一次偶然機會見到過一次。
    那年天下大旱，民不了生，整片森林除了根深蒂固的百年老樹還在苟活著外，近些年的樹都渴死了。還是一隻小蝴蝶的我剛出生就差點死了，當時的我並沒有人類的感覺，隻是單純地覺得難受，和對死亡的恐懼。
    後來才知道真相，原來中太陽神的小兒子金烏趁其不備偷偷溜下凡間玩耍，隻是這天上一天，人間一年。天上不過一晃眼的時間，地下早已數月。太陽神羲和得知後非常生氣，親自下界逮捕他。”
    “所以你就見到了太陽神，並是從那時開始瘋狂崇拜太陽神的了？”許夜問。
    “哼，”蝶妖自嘲地笑了，“太陽女神的的莊嚴與神聖，豈是我等小妖可覬覦的。她找到了躲藏起來的金烏，並懲罰他封印它所有的法力，如一隻平凡的鳥類在森林裏住上一年。
    金烏受罰，天下也開始恢複原樣，一場大雨後所有的莊稼樹木都長出了新芽，開出了花。
    人間開始相傳金烏的美麗與神力，王公貴戚陵墓裏青銅器上都刻著神武的金烏神鳥。即使平凡如蟻螻也無一不崇拜著太陽神。
    如此，尊貴的三足金烏便在那片平凡的森林中生活了足足一年。那時還隻是小飛蛾的我卻有幸見到了他的模樣，他身邊圍滿了飛禽走獸，卻沒有一個敢靠近它，年幼我的鼓起勇氣向前飛了一步，他昂起首，對身邊百萬生靈不屑一顧，驕傲地飛走了。我偷偷地跟了上去，或許是因為太年幼反而沒了顧慮。一連幾個月我都跟在他身後，開始他不理我，我飛不動時隻能看著他飛遠的身影，漸漸地他開始停下來等我，後來和我說話了，他說你一隻小蛾子，就不怕我滅了你嗎？我問他，你是金烏神鳥，用得著滅我一隻小蛾子嗎。
    後來他走哪兒都把我帶在身邊，他說天庭很無聊，還是凡間好玩，可是隻有一年的時間就必須回去了。他回到天庭的時候還給我告過別，告訴我若哪天我修練成仙了可以去天上找他，跟著它定能耀武揚威，不受別的仙欺負。
    嗬嗬，從它離開那時起，我便靜心修煉，一煉就是五百年，當我第一次幻成人形，睜開雙眼，便迷上了那種感覺。我也開始明白了對他的那種感覺叫喜歡，我一介小妖，怎可喜歡天神？但卻不肯死心，整日幻想著修練成仙。
    日子一過就是幾百年，直到一千年前，魔界大舉入侵，妖王率領著所有妖類和魔王的千萬鬼兵做抵死反抗。無奈鬼兵眾多，妖類才不過為他的百分之一，妖界元氣大傷，慘些滅族。最後我也隻是聽說妖王上天祈求上神出手相助，並提出妖界從此永遠跟隨天神做為條件才得以保住妖界，魔王也因為受了重傷。後來妖王便帶領著剩下受傷的妖類開始沉睡。一千萬後，也就是上個月，妖類開始蘇醒，可這天下，早已大變。”
    聽它回憶完它的過去，唐其好似沒有生出半點同情之心，反而對它有著強烈地厭惡，“你在這世上活了足足三千年，竟沒弄清楚這世間的存在法則！你以為就憑你一隻小小的蝶妖，也能修練成仙，不說你連天劫都過不了，就算你過了，你以為你心心念念的什麼臭烏鴉就真的能看得上你！簡直是愚昧至極！”
    蝶妖痛苦哭泣，黑色眼淚順著它小孩模樣的臉滴到它龐大的身軀上，它仍不死心地說道：“可是……可是它是我的神我的信仰，我怎能容忍……怎能容忍卑汙的人類如此褻瀆於他！！”
    唐其推開許夜走到它旁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道：“人類卑汙？你看看你現在的模樣，不人不妖，這才叫惡心！”
    許夜搞不清楚唐其為什麼突然那麼反感它，隻能不忍心地勸道：“唐老師，你別說它了。”唐其回頭，是冷得毫無人氣的目光，仿佛他們從來不認識那樣。許夜才想到，自己跟這個人，其實還不算很熟呢，至少他有多麼強大的力量，他到底是人是鬼都沒認清。
    幾秒後唐其收回目光，道了句：“既然你不殺它，那你看著辦吧。”說著自許夜身邊離開，臨走前湊到他的耳邊，低聲說：“妖是不會守信的。”隨意揮手解除許夜的結界，瀟灑地離開，留給他們一個漆黑的背影。
    看著他走遠，許夜捂著傷口站起來，走到蝶妖身旁說：“按照約定，你廢除自己所有的法力，我便放你離開。
    蝶妖苦笑著點頭，而它四周黑霧漸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