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章 凱爾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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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色切換】凱爾篇
『嗯,從來沒有想過,一個人會是如此的寂寞……』
習慣是一種很可怕的東西,被突如其來的改變打亂生活,一切就會變得不再安寧。原以為自己怎麼都不可能承受存活下來所帶來的苦痛,可是……幾年下來,我也漸漸習慣了,一個人的生活。
我已經適應沒有他陪伴著的日子,但是我卻沒有一天不思念過往的生活。我本不是一個會去在意情愛的人,況且我們之間所擁有的是更為深沉的羈絆。彼此之間從未說過一句‘喜歡’之類的甜言蜜語,但是,我們不需要言語,因為兩人之間的聯係是不可忽視的緊密。可是,當發現到隻有自己被留在了這個無趣的世界,心中忽然被悲哀所擄獲;我想我還是希望親口告訴你,‘謝謝你,陪伴在我身旁……還有,我真的很……喜歡你。’
或許這便是語言的力量,直到對方真正不在了,才意識到傳達心聲的重要性。我發覺無言的羈絆根本就不足夠,我想對你大聲說出自己長久以來的心情,然後,我也想……從你口中聽到同樣的回應……
嗬……後悔……伴隨著強烈的思念……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了……已經再也傳達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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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悠悠的吐息,凱爾抽掉了他最後一根香煙。原本是想保留到緊要時刻再用,但是轉念一想,長痛不如短痛,反正煙癮就犯的時候他也會忍不住抽掉最後一根,所以等到緊急時刻什麼的,根本就是狗屁。
凱爾抽著他的煙草,回想著死前的情景……那是多麼的相似,和思念之人離別前的戰鬥。同樣的有人犧牲;同樣的放開了所有;同樣的和重要的人們離別……
『嗬,真沒想到自己可以堅持到末世……』
望著街上的人們忙碌的身影,凱爾體驗到了什麼叫做‘沒有實際感’。五分鍾前才迎來了死亡,現在卻毫發無損地坐在街上看著和樂融融的人們沉浸於他們的日常生活中。自己好比是在觀看一部難以理解的電影,無法融入到情景之中;隻能坐在那裏呆呆的望著,像一個局外者等待著別人來向他解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這到底是幻想還是現實,還是說其實自己已經身處地獄了,而眼前的景象隻不過是暴風雨前的平靜,然後毫無預警的被血洗,自己就慢慢迎接死後應得的報應。
報應……生前完全沒有多餘的時間去考慮死後的事情,所以在墮入黑暗的那一刻,自己毫不猶豫。以靈魂作為交換,原以為是合理的交易,但是直到死前才真正感受到恐懼。此時,已經失去唯一重要的人,終於意識到了自己將會在地獄深處孤獨的徘徊。背叛靈魂的代價,是永世的囚禁,死後將沒有來世…沒有再次生活的機會。
凱爾想起某個和他極為相似的男孩……之所以被吸引是因為感受到了那人身上所背負的沉重黑暗,自己總是被惡質的事物吸引著。不知道那人是否有過對死後生活的不安,肆意傷害自己的身體和靈魂與出賣靈魂是同罪的吧?
亞紀和凱爾一樣,輪回對於他們倆來說都是無效用的。死後,時間便就此停止。
也難怪柳詩會不讚同自己接近亞紀……亞紀他雖然背負著黑暗,但是靈魂並沒有受到侵蝕。自己確實感到了遺憾……在心底深處,我渴望著陪伴。如果和亞紀足夠接近便可與之同化,然後連同他的靈魂一起腐蝕。那麼死後,受到同程度的罪孽,就有那麼一絲可能,可以有人陪伴著度過未來的無盡痛苦。
這自私的想法,不知為何被柳詩知道了……那個家夥明明心中也有著不可告人的黑暗,卻到底還是解脫了。像她那種有著未來可言的混蛋,怎麼可能理解我們的悲哀?不知是不是心中有著光明的人比較容易察覺我們的惡意,柳詩和魔霖一整天都守在亞紀身邊,抵禦著我。可能唯一沒意識到的就是亞紀本人……
討厭柳詩……但是沒有到厭惡的地步,不像她對我那樣,厭惡至極。取笑她,逗弄他是唯一能夠相處的方式。亞紀需要她的陪伴,那麼我就可以忍受她的存在。嘖。真是討厭這種束縛感。
暴力女比較容易相處,但是另一位就很難了……
湘魔霖……完全猜不透她在想什麼,完全預知不到她的下一步動作。沒有表情,甚至懷疑過她有沒有感情知覺。做事利落,狠勁十足,冷到某種境界的女人……為什麼,亞紀會和這種三無少女走在一起?最難理解的就是他們之間的交談…那麵癱女平時都不怎麼說話的,都不知要如何溝通。大概,我們六人之中,我最不擅長應付的就她了。
不知其他人怎麼了……平時都沒多在乎過……現在卻還是會想起他們啊……真難得。
緩慢吐出一口煙,凱爾沉浸在回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