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很熟了？”
    待許瑋擎出了帳子，太子低聲問道。
    “……應該是我和他熟，他和我熟不熟就不得而知了。”
    顏傾落走至太子身前，坐到桌前的凳子上。
    “那家夥是個瘋子。”
    太子惱怒地雙手支頭，雙眉糾結在了一處。
    “怎麼說？”
    顏傾落興致缺缺地問道。
    “我聽宮裏老一輩的宮女說，他出生時候眼睛是淌著血的。”
    “哦？”
    顏傾落雙眼放亮。
    “就在接生婆抱住他的時候，他突然睜開眼睛，眼裏居然就流出了血。”
    “傳說中的泣血雙瞳。”
    顏傾落點點頭。
    “父皇知道後認為他命中帶煞，便下令將他母親斬首。”
    “江湖間也是這麼傳的。我還聽說後來要他住在妃塚，一生與死人為伍。”
    太子垂首，並不否認。
    “那麼，他哪裏來的這麼厲害的武功？”顏傾落問道。
    “我不知道。他的一切都是未知數。”太子揉揉欲裂的太陽穴。
    “早些休息罷。”顏傾落見狀，起身告辭，“我住哪裏？”
    “就我這兒。”
    “哦。——啊？”
    “許瑋擎這段時間會一直保護你，順便就利用他了。”太子突然很疲累地笑了。
    “為什麼？”
    “他做事很奇怪。想保護就保護了。”
    “保護我？”
    “不然還有誰？”
    “他和我根本……”
    “他是個瘋子。”
    “那我睡你床了。”
    顏傾落朝粗陋的床走去，脫下外袍。
    “你還真悠閑。”
    太子輕聲嘲諷。
    “我又不是太子，管那麼多做什麼。”顏傾落毫不在乎地回頭，“到哪裏洗涮？”
    “洗什麼洗，這是打仗又不是出遊。”太子抱怨。
    “你還真是毫無大將風範。”顏傾落聳聳肩，脫襪上床。
    “是啊。”太子仰頭靠在椅背上，“他比我更有大將風範。”
    顏傾落靜靜看著他，許久才歎了口氣。
    “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