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章 彼岸,花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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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彼岸,花開
暗夜,古簫縈繞曠野,劃破天際塵埃;天蒼茫,夜朦朧,星月孤寂。唯有身後的醫院燈火輝煌,唯有風疾馳而過的聲音。
死一樣的寂靜,簫聲戛然而止,天佑環抱著雨瀟,脫下外套裹在了雨瀟冰冷的身體上,用自己那顫抖的手撫摸著她凍僵的手掌,天佑一直將雨瀟的雙手合在自己的手心裏,一直反複的摩擦著。臉緊貼在林的額頭上,強有力的呼吸著……想憑借他那僅有的熱度帶給懷裏的人的人一絲暖意。
雨瀟的臉色發青,嘴唇烏黑……“小雨,你醒醒,別嚇我……”天佑拚命地呼喊著她的名字,他近乎於崩潰的邊緣,仿佛置身於冰冷的河水中,不斷地打轉,翻滾……最終卻無數次的溺水。胸腔像是正在被充氣的氣球,害怕得快要發不出一點聲音了。
不敢有一絲毫的懈怠,強壓製住已經翻騰的淚水,一手將雨瀟抱在懷裏衝向醫院。冷風從耳畔呼嘯而過,仿佛一片冰冷的利刃劃過他的皮膚。
“小雨堅持住,求你一定要堅持住,求你了……。”
“哥……哥……”雨瀟用盡全身的力氣從嘴角裏擠出了兩個字,睜不開雙眼,淚從眼角滑落。雙手似乎想要緊緊地抓住天佑的胳膊。
“小雨,馬上就到醫院了!”天佑大步奔進醫院,打破了醫院的寂靜。“醫生,醫生,醫生……”發自內心的絕望的嘶喊,“來人呀,快來人……。”
值班的忽護士急匆匆的跑了出來,她摸了摸林的手,像觸碰一個死人,頓時像觸電般飛快的閃開。推來擔架,將雨瀟放在了上麵。醫生小跑過來,一邊幫忙推車,一邊向天佑詢問著雨瀟的情況。
天佑緊跟其後,直到護士攔住了他。他隻能眼睜睜的看著林被推進急診室,自己卻無能為力。四周的空氣驟然下降,胸口雨瀟的餘溫已經冷了下來,走廊裏空無一人變得很靜,燈光晃得他睜不開眼,身體裏的血液在倒流,天佑隻感覺天旋地轉,一頭栽倒在地。
不知昏睡了多久,天佑猛然睜開雙眼,看著周圍的一切。他仿佛看見了小雨坐在床上對他微笑,仿佛看見小雨正幸福的吃著東西,仿佛聽見她對著他叫哥哥……好久,當燈光涮過他的眸子的時候,他才從迷糊中清醒過來。
“哥哥……”雨瀟真的就在他的麵前對他說話。
天佑笑了,靠向林的身邊,摸了摸林的頭,順了順她的頭發。然後將林攬入懷中,天佑靠在林的肩上不讓雨瀟看見他滑落的淚珠。在她耳邊輕語到:“你沒事真的是太好了!小雨——”趁雨瀟沒有察覺出他的聲音哽咽的時候,天佑悄悄擦掉眼淚,用手拖住雨瀟的頭。故作端詳狀,出上衣的包裏取出紙巾,溫柔的擦掉了林滿嘴沾的果汁。然後不由的親吻了林的額頭,衝她做了個鬼臉。
“謝謝你,護士小姐。”這句話是發自肺腑的,沒有什麼比看見小雨快樂還讓洋天佑高興的了。
“叫我燕就可以了。”燕一直把笑容掛在臉上,手中拿著水果刀削著果皮。“看你對妹妹那麼好的份上,這個蘋果獎勵你的……”燕將削好的蘋果遞給了天佑。
“要不是你的話……”接過蘋果,天佑望著窗外星辰不經意又陷入了沉思。
“你要謝也應該謝謝秦醫生,我隻是幫幫忙而已。”燕沒等天佑開口就打斷了他的話。“隻不過現在我們還是別打擾小雨休息了!”燕示意了一下,天佑就隨同她一起出來了。看著小雨熟睡的樣子,燕也十分高興。“你如果真想感激我的話,就好好照顧你妹妹吧!永遠……”燕的聲音壓得很低,讓天佑的心不由的微顫了一下。
“好了,我也很累了,先去休息了,有事叫我喲!”燕鬆了鬆筋骨,拖著一臉疲容離開了病房。
走廊裏又一次的安靜下來,燈光黯淡了不少,也許是因為天快亮了的緣故吧!
天佑裸露的手臂上的印痕慢慢開始顯現出來,紅色的龍紋顯得特別耀眼。透過玻璃窗看著天際為數不多的幾顆星辰。天佑突然氣憤的捏緊拳頭捶向了牆壁。
“對不起,小雨,如果當初我沒有猶豫的話,你也不會代替我承受這樣的折磨!哥哥是全世界最差的哥哥,我一定會保護你的,即使付出鮮血與生命的代價,這次哥哥絕對不會退縮了!”按住手臂上的龍紋,天佑離開了醫院,來到了曠野之上,風肆虐著一切。
枯藤纏繞著枯木,烏鴉盤旋在枯槁之上,發出如地獄喪鍾般的哀嚎。自恃黑夜的主人,殘酷的看著世間的一切,仿佛代替地獄執行靈魂的審判。
天佑隨手撿起起一根樹枝向那群黑夜惡魔砸去,似乎是真的砸到了,一時間棲息在枯枝上的黒鴉們驚恐不已,撲騰著翅膀朝廣闊的天空四散而去。
來到曠野的中心,天佑鬆開了手臂。龍紋變得如血一樣,看得天佑的胃不停地抽搐。
腳下突然閃現一道銀白色的光,古老的魔法氣息在洋的腳下遊弋。風一時間大起,烏雲遮星避月。天色變得更黑,壓得人喘不過氣。
“十二神將,我也隻能賭一賭了……”熱血在體內沸騰,天佑的身體變得狂熱,手上的龍紋顯得更加耀眼了。仰望蒼穹,傲視乾坤。隻見四道光束破雲而出,降到天佑的四周。
藍的,青的,黃的,白的……天佑瞪大了眼,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是否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