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一章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2903
滾屏速度:
保存設置 開始滾屏
做為一個現代人,我可以接受各種各樣顏色的湯,也見過吃蛇吃猴吃果子狸的,但這不代表我對眼前所見能鎮定如常,我忽然明白了為什麼蘭澤以前不吃他煮的東西,要是我,也不想再看到第二次。
未長足月的人形胚胎蜷縮著躺在勺子裏,雖然已經不是活著時的粉嫩,卻也能從還沒被燉爛的五觀中看出
“你!!!你!!!!你居然讓我吃人?你殺人了?”
驚叫著快速的扔了手中的東西,蹭得跳開他老遠
警惕、質疑的眼神與一雙無辜又風情萬種的眸子成了鮮明的對比
“小菊花,你這話叫奴家好生傷心呢!”說著雙手撫胸故做心殤樣
他向我走進一步,我就向後退一步。直到進無處進,退無路退,二人的氣息噴薄在彼此的臉上。
四周飄著若有似無淡淡的夜來香,分不清是他的還是我的。
他慢慢低下頭,氣若遊絲的輕聲道:“如果有一天,奴家真的為了你殺了人,你會怕奴家嗎?”
我怔住了,在我失神的時候,他輕啄著我的耳垂,呢喃道:
“如果哪一天,奴家為你而死,你會記得我嗎?”
瞳孔放大著,這是他第一次在我麵前自稱“我”。
“不會!”細膩的紅纓迎著他的閃亮,吐出了二字
看著那明珠由亮變暗,我緩緩說著:“我會忘記你,就像你從來沒有出現在我的生命中,因為想起你的時候,這裏會痛。”抬手戳了戳他的心髒處
好像這是長久以來第一件值得他這麼高興的事一樣,在他無意識下緊緊地抓著我的手腕,生疼生疼的。
眼前這個如桃花般妖嬈的男子,讓我對他做辣手摧花這等事,狠不下心。
但是看著萬花筒的表情由媚到悲再到沸騰,我忍不住又想逗逗他
“不過那些都是從前的事了,現在我忘記你是誰了,也忘記我們以前有過的事了,這裏當然也就不會疼了!”
說著,擦身從他身側走過。。。
“少爺,少爺!!!”
“殘月,你慢著點。你少爺我又不是死了,你這麼急作什麼?”看著她氣喘籲籲的從外麵跑進了屋,便扶她到桌前坐下,剛想倒杯茶給她潤潤嗓子
“啊!!!!!”
=_=!!!我的耳朵成了杯具~
“少。。。少。。少爺,那。。。那湯裏怎麼會有嬰兒?”看那小腿抖得跟個抽風機,看那小手顫得跟個羊癲風發作,聽那話說得斷句斷字得怪可憐的。
“剛才你們二個不是一同在廚房做東西的嗎?”我一臉疑惑的看著她
“沒,沒有啊~!”小丫頭搖著腦袋,“要是他來過,我一定知道!但我真的沒有看到他。”
“誰來過了?”
冷漠沉重的聲音如驚天之雷,人還未見,墨綠的下擺已經越過門檻
“我讓你辦的事倒沒辦出什麼名堂,卻在這裏談天說地思情懷,好生愜意呢~哼!”原本就精煉的齊腕袖被他甩得忽忽生風
都說向日葵追著太陽轉,我的頭兒也隨著他轉著
“聽說前二天我的搖錢樹倒了,特地過來看看。”扶著桌子轉了一圈,“沒想到卻在這兒活蹦亂跳虎虎生威著呢!”說著有意無意的在湯裏攪啊攪的
什,什麼?搖錢樹?
在我還在思考著這個惡劣的綽號時,隻聽一聲近似貓叫的聲音。。。
“你是誰,誰準你碰我給小菊花煲的湯的。”
就如豎起全身刺的刺蝟,一旁回神的花妖影小蕩錯身閃至莊主身邊,一個擒拿手就想將他拿下
我眼前一花,當下隻覺得手腕一緊
“還以為你為莊裏忙乎得多大功勞呢,居然在這裏養起小白臉來了!我們的尉姑娘本事還真是大呢!哼~!”
“放開她!”一個抓空,便再使一招
“難怪最近莘秧出了事,也不見你有去處理”依舊是冷言冷語
“你再不放開她,我可就不客氣了!”可憐的影小蕩同學被莊主同誌逗寵物似的滿屋轉悠著
最可憐的是本大少也被連拖帶拉,又當擋劍牌,又是國家保護動物似的與二。。恩,還是說家夥吧!與二個家夥“同歌同舞”
又被天昏地暗地轉了幾個圈,直到我咚的一屁股坐在貴妃榻上才算落幕
剛一抬頭就覺得迎麵撲來一陣霧,和花妖定格在那裏的一手伸出的動作,以及刷得變白的臉
“咚咚咚。。。小,小姐,有一位姓胡的自稱捕快的人說要找您。”
哈哈哈~~!!!神助我啊!再在這裏呆下去,我不是折手就是斷腳,便也無視了他們的奇怪舉動
“好好好,我這就去.”盡力藏起心中的歡喜。起身欲腳底摸油,反被影小蕩一撈,順手塞進了一顆丸子,並輕聲說:“快去快回喲,奴家在房裏等你回來”
說罷,還不忘記嫵媚地一笑。。。。=_+刷啦啦~~~這話抖落了我一身的雞皮疙瘩。
這受弱的心啊,就如同那不會彈琴的人在那裏噼裏啪啦的亂撥
我刻意忽略了在這裏分量最重的那位,衫擺一甩、頭一抬,從容地跨出屋外。
呼~!屋外的空氣就是清新自然啊,讓人身心舒暢呢!!!
“聽聞尉兄弟前幾日身體略有不適,不知今日可曾好些?”一改那天看到的蓬頭樣,米棕色的長衫配一條黑色寬邊腰帶
“好多了,謝謝胡兄惦記”雙二抱拳作揖回禮道,“上次相遇匆忙,彼此都沒有時間好好介紹一番。擇日不如撞日,今日便在我府的花園裏把酒言歡,盡盡興如何?”
“好說好說,把酒言歡不急於一時,今兒個為兄的還真有一事,由於事情過於緊急,我們路上邊走邊說。事情是這樣的。。”說著,也不聽我分說些什麼,伸手拉起我的就往門外拖
“即使有再大的事兒,今天她也不能跟你走!”
+_+!!!今天莊主倒底是怎麼了?老是跟我鬧別扭。看看看,又來這來挑剌兒了,原本想拉著姓胡的離他遠些,哪知。。。。。T_T
“在下胡巍,不知閣下是哪位?不知為何言出於此?”
此人雖看似粗獷,卻也有細膩的心眼。看了看他的穿著,又望了望我看他的眼神與言行和現場在座各位的表情,說話也不亂衝亂撞的。
“鄙人是尉公子的朋友,姓嚴。今日她確是有要事在身,恕不能與胡兄前往。”很有禮貌,卻也很有逐客之意
胡巍也不看我,兩眼緊緊地抓著嚴大莊主(大概已經看出來這裏最有說話權的算數他眼前這位了吧,我也忒失敗了吧!不過也不是說本大少心理扭曲,要是胡兄弟的眼神再曖昧那麼一點,說不定我就會以為他是被姓嚴的美色給迷倒了。嘿嘿嘿~~)
隻見他皺了一下眉,仍是不死心的問了句:“那。。。。尉兄弟,你幾時歸來?”
“我。。。。我。。。”我張大了嘴,下巴跟著上上下下的“享受”了一番後,終是沒有再發出一個音來
“此行需多久,我們也不清楚,再不回來也是有可能的。胡兄如果是有要事找她,還請另尋高人吧!”
風輕輕的來,不帶走一片雲彩,卻凍得我的心哇涼哇涼的
“殘月,還不幫快你家主子收拾一下,一會兒就要走了!”真像,真狠,真絕
不,不會吧?不再回來?那雲台這個支點就此放棄了?那我的計劃呢?
抬頭看了看莊主看似很認真的表情,又望了望還從來沒有過從西邊升起的太陽
唉~看來計劃真的永遠能趕變化啊~~~
感覺就如同回到了當年拿到考試卷的時候,對著上麵鮮紅的59分。這時,有人會拍著你的肩膀感歎道:革命尚未成功,同誌還需努力!!
在他千方百計的用語言和動作的“攻擊”下,在我望穿秋水用眼神和無語的“挽留”下,在天無聲無息地漸漸變得更加的深沉下。某胡先生還是離去了。於是,嚴莊主獲得了此次曆史性的勝利。而我,再一次的成為他手中待宰的羔羊
“人都已經看不見了,你還再望著什麼?莫不是真的看上他了?”
我沒有聽出他話語裏的波浪翻湧,“今天你的話,真的比我從認識你到昨天為止,要多得多得多。。”再一次忘記了身為他屬下的自覺,轉身向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主子,小姐的東西已經整理完了。”殘月收了平時和我在一起的嬉笑,一臉正經嚴肅
“回來,我們這就走”不容反駁,如同軍令
“什麼?你說真的?真的要走?這裏真的要放棄?”轉身詫異的看著他
“誰跟你說這裏不要了?莘秧是真的出事了。。。。”
這。。。。這倒底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