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 一定要愛你 第四十四章 一石激起千層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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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雲月也朝他笑了,她癡癡地看著他,完全忘記了站在一旁臉色越發僵硬的賀迪。
是她的夢吧?既然在夢裏,那麼她就可以好好看看他了。多麼想過去替他輕輕拍掉頭上的雪花,再掐掐他白瓷般的臉頰啊!可惜,她怕一伸手觸碰,夢境就會消散了。那麼,就這樣,好好看看他就好。
“雲月!”一個渾厚有磁性的嗓音讓她猛然間清醒過來。
原來,這一切都不是夢,他真的出現在她眼前了。
“雲月。”他輕輕地叫出她的名字,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連當她的麵呼喚一聲都已經很難了。
“你……還好嗎?”
她深吸一口氣,沉聲說道:“我很好,賀迪安排得很周到。”
賀迪——這個讓他無數次痛恨到咬牙切齒的名字,現在從她口中那麼自然地說出來,他的心就像被生生剜了一刀。
“是嗎?”他的口氣淡漠,透著無可奈何的蒼涼。
“你說想見她一麵,已經見到了。如果沒有什麼事的話,還請不要打擾她休息。請回吧!”賀迪走到兩人中間,逐客之意不言而喻。
倪天新冷冷地瞟向賀迪,手指深深扣緊了掌心。
“賀迪,你以為你是誰?你憑什麼不讓我跟她說話,你是她什麼人?”
“那你又是她什麼人?”
兩個男人相視而立,電光火石間,一場戰火即將爆發。兩人此刻眼中都帶著火光,一個是恨到骨髓的怒火,一個是桀驁不馴的傲氣。
“不要以為你得到過她的人就可以將她占有,你永遠也得不到她的心。”
“我不在乎,至少,現在守在她身邊的是我,不是你。”賀迪哂笑,不以為意。
二人自顧自交接著戰火,全然無視江雲月越發悲傷的神情。
她的天新,那個如清泉般純粹的男子變得讓她認不出來了。他的眼中完全被仇恨填滿,表情也因為憤怒而略顯猙獰。他的變化讓她害怕,也讓她自責不已。是自己,將那樣一件美好的東西給玷汙了,她是罪人。
“嗬嗬,除了錢,你還有什麼?你什麼都給不了她,憑什麼說愛她?”倪天新突然邪邪一笑,滿是嘲諷的意味。
“難道你就能給嗎?至少,我還有錢。”
“是嗎?那如果你連錢都沒有了呢?”
賀迪和江雲月同時看向倪天新,他的嘴角帶著魅惑的笑意,讓人猜不出他的意思,卻莫名的心裏不安起來。
“連錢都沒有了,你就是一隻什麼都沒有的可憐蟲了。”看到賀迪微閃的眼神,倪天新似乎十分受用,“我等著,看你可憐兮兮的樣子。”他一字一頓說道,口氣妖冶乖張。
說完,他深深望了她一眼,轉身走進了鵝毛大雪裏。
是什麼意思?他的話是什麼意思?江雲月百思不得其解。
冰雪中那抹修長的身影漸漸消失成一個小點,一陣說不清的悲涼襲上心間。他的背影看上去那麼孤獨,本來應該溫馨甜蜜的畫麵,卻因為她毅然決然地退出而變成了一出傷感的默劇。真的不忍心讓他一個人走進漫天大雪裏,畢竟,牽著他的手一起走,曾經是她的夢想啊,現在,卻隻能放他一個人,從此陌路。
“Somesaylove,itisariver,thatdrownsthetenderreed。Somesaylove……”
桌角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不安的緊張感襲上心頭,江雲月連忙接通了電話。
“喂?”
“雲月啊,這可怎麼辦,樓下全是記者,大家都不敢出門啊!你爸爸一下樓,就被那些人問一些亂七八糟的問題,到底是怎麼回事啊,為什麼他們要說我是殺人犯。”
母親的聲音因為焦急不安而越發蒼老,聽得出來她很害怕。
江雲月一時沒反應過來,急急忙忙問道:“媽,你先別哭,慢慢說,到底怎麼回事?”
電話那頭傳來吸氣聲,一會兒,母親努力克製顫抖的聲音,盡量慢慢說道:“你爸爸早上下樓買菜,一打開門就被一群記者圍起來,他們拿著照相機什麼的一頓亂拍,可把你爸爸給嚇壞了。那些記者不停地問他問題,你爸不知道怎麼回事,好不容易才擠出哪些記者,又上了樓來。我剛剛往下麵看,那些人還沒有走,大家都不敢開門出去。你說,他們到底要幹什麼啊!”
“喂,喂,雲月,還在嗎?”
江雲月的腦子一片轟鳴,記者會上那些諷刺的嘴臉又出現在眼前。握著手機的手一顫,差點將手機掉在地上。
到底是一石激起千層浪,沒想到竟然會連累到無辜的家人,這可怎麼辦?
賀迪看她心神不寧地舉著電話半天沒有出聲,走過去低聲問道。
“雲月,怎麼了?”
江雲月一個激靈,才回過神來,連忙對著電話說道:“那些記者都問什麼了?”
母親的聲音越發焦急:“他們說什麼殺人犯,說你是殺人犯的女兒,到底怎麼回事啊?雲月,他們為什麼要那麼說啊?他們是不是在說我……”
“沒有,媽,沒有的事!”江雲月打斷了母親的話。他們從來不關注娛樂新聞,也不知道前些天發生的事情,如果能夠永遠都不知道就好了。
“雲月,你別瞞我,是不是發生什麼事?那些記者說的是不是我跟你爸,他們說你壞話了是不是?”
“媽,你別管那麼多,我會處理好的,這幾天盡量不要出門,不管那些記者問了什麼說了什麼,你都不要放在心上知道嗎?”
眼淚湧了上來,她強忍住,不讓母親發現。
“……好吧,有什麼事一定要跟我說,千萬不要自己扛著,啊!”
掛上電話,再也忍不住,她無助地哭了起來。他緊緊握著她的肩,讓她的頭靠在自己的胸膛,溫熱的淚水沾濕了胸前一大片衣服。
“放心,我會隨時注意你家裏邊的情況。”
他的聲音溫柔而堅決,她的喉嚨已經說不出話來,隻能拚命地點頭。她相信他能做好,雖然每一次他及時的挺身而出都讓她充滿愧疚,但是她發現自己越來越能相信眼前這個寬闊的胸懷,有時候,甚至希望能夠在脆弱的時候依靠它。隻希望這次依舊能夠安然無恙,她犯下的錯已經夠多了,如果可以,她願意用一切來交換身邊人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