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淒豔，月光從葉的隙罅中綻放出流線。今晚的月色過分的清朗。
    瑤瑤方走出營帳，一道黑影以幾不可見速度欺近她的身，將她掠向高空。瑤瑤一雙大眼瞪著來人，高聲喊道：“你要做什麼！”
    來人麵無表情，不言不語。他飛得極快，夜風將他的發吹亂，青絲繚繞，露出月光中一張清俊的臉。他的麵容中透著緘默以及堅定，或許是因為太強大所以自然的高傲冷漠。
    不知過了多久，瑤瑤幾乎睡著了，他才在一片曠野中停下來。
    “可以告訴我你是什麼人，要做什麼了吧？”瑤瑤揉揉眼睛，萬分不耐煩。
    “換作常人早就怕了，你卻不怕。”
    瑤瑤隻是覺得自己實在沒有怕的必要。
    來人卻突如其來的笑了笑：“因為你不是人。或許你自己都不知道。你可以叫我城。”
    “我的確不是人。”瑤瑤舔了舔嘴唇笑了。以前她隻隱隱猜到，可是當有人告訴她，她竟然一點也不覺得意外。“我是什麼？”
    “你身上的妖氣太重了，遲早會給你惹來禍患。我一時也不能確定你是什麼。”
    “那你帶我來這裏做什麼？”
    “我隻是受人之托。我想你應該知道是誰。”
    瑤瑤的臉寒了下來。
    這時夜色中突然出現的一輛馬車打破了沉寂，車身是粉色的，懸著大紅的流蘇纓絡，純白的馬匹跑起來幾乎無聲無息。馬車是一個十七八歲的紫衣少年駕駛著，旁邊一個穿著金線龍文袍子的人策馬並馳。
    瑤瑤悄悄往後退了退。
    已經幾個月過去了，那時候瑤瑤剛從那間漆黑的屋子裏走出來。每個夜晚，那個人會用一串鑰匙打開鎖，把她帶到他的寢宮。他的寢宮十分華麗，卻不明亮，所有的光芒都冷冷的，她在裏麵冷的發抖的時候，他就抱住她。他穿著寬大的睡袍，胸口敞開著，她的頭就輕輕靠在他冷冷的肌膚上。額前垂下來的長發淩亂漆黑擋住了他大部分臉，瑤瑤從來沒有看清過他全部麵容，可是她知道他是英俊的，即使不好看，他那沙啞的聲音也會讓她著迷。
    她能感覺到，隻有擁抱她的時候，他的肌膚才能漸漸溫暖甚至炙熱起來。
    她這時候肆無忌憚要求他講各種各樣的故事。
    她想永遠跟他在一起。
    “那就嫁給我吧。”
    他挑起唇角笑，一點也不溫柔，反而帶著強烈的殘酷。
    瑤瑤在不懂這句話含義的時候就同意了。
    清國大公子清殤要成婚的時傳遍南北，卻沒有一個人知道新娘的身份。直到有一天晚上，一個穿著銀凱蓬頭垢麵的男子出現在她麵前。她後來知道他叫清顏。
    清顏得到消息後幾乎是馬不停蹄的從戰場奔回來。他冷笑著站在瑤瑤麵前：“果然是你。”
    他的語氣那麼冷漠。
    “你不能嫁給他。”
    “為什麼？”瑤瑤完全不懂眼前人的譏笑憤怒。
    “他是你同父異母的哥哥，你們不能成婚，你總該知道吧？”
    瑤瑤再無知，也有些明白了。
    她從來不知道自己的身份，隻是那樣盲目的相信著他。他卻隻是緘默，而在不知不覺中，他對瑤瑤動了情。她突然有些同情他，他明知道不能在一起的，卻承受著那麼多的隱痛要她嫁給他，什麼人倫什麼道德，他都不要了。
    “我該怎麼辦……”
    “離開這裏——你要是不想毀了他也毀了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