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章 我見到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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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公子?”
清殤張開眼,是大內侍衛。
“將軍們都到齊了,您也該去了。”
清殤強行運功壓下襲向心頭的痛楚,蒼白的臉色稍稍泛上紅暈,他點點頭道:“走吧。”
軍議大殿內,群將見到大公子到來,紛紛出來拜見,清殤隻是揮了揮手讓他們起身,麵上沒有半分表情,淡淡問道:“各位將軍不在陣前督軍,是發生了什麼事?”
“公子應該已經知道荒草原我軍大敗的事。”芒絕平時膽量最大,他首先開口道。
清殤點點頭,示意對方說下去。
“那一戰的真相,是唯一活下來一個少年士兵說的——南靖軍白恨之竟然可以招來鬼神助戰!這樣一來,所有的王軍兵士都失了鬥誌,認定我清帝國氣數已盡,各軍紛紛敗退……”說到最後,芒絕偷看一眼清殤的臉色,再不敢言語。
“你們是如何應對的?”清殤冷冷道。
“我們尚無對策,所以才不得不來請教公子!”芒絕拚了命也要將話說出來。
清殤隻是淡淡道:“自那一戰後,可又有鬼軍出現過?”
“這倒不曾。”
“這就對了,”清殤淡笑:“那鬼軍必然是上古《神將圖》召喚出來的,這圖天下罕見,能得其一已非常事,所以這次怕隻是機緣巧合,隻要你們其中一位能帶領眾軍打個勝仗,軍心必然可回。”
“可是軍心已失,將士們麵對南靖軍已全無鬥誌……”
清殤麵色一冷,轉頭對清顏道:“你可有把握打這一仗?”
“臣弟願意一試。”清顏躬身道。
“不是嚐試,是隻許成功!”
眾人都退了,清殤覺得一陣精神恍惚,最近身體裏的疼痛更加劇烈,那是兩年前與專權的八王一戰時留下的內傷,這傷傾了八王一生之力,恐怕輕易不會好起來。但他還不能死,他死了……這殘破不堪的清江山,昏庸殘暴的先帝留下的爛攤子誰來收拾?
當眼前站著一個身材瘦長的身影時,他幾乎以為是夢。“你是誰?”
“城。”來人淡淡道,隨著他的話語,空氣驟然冷了幾分。
清殤笑了笑:“我等的就是你。”公子城的名字,即使久居深宮的人也有耳聞。所以他不惜以玉獸為餌,必要引他前來。
“你需要我做什麼?”公子城從不羅嗦。
“隻要保護一個人。”
瑤瑤騎著白馬,沿著河行走。夜色降臨後,浩瀚無垠的星空讓瑤瑤興奮不已。
“美人!活生生的美人!”一群盜寇持著刀浩浩蕩蕩走向瑤瑤。
瑤瑤不明所以地看著這些莽漢,絲毫沒有逃跑的打算。這裏已經接近戰場,往北就是清國地界,往南則是叛軍範圍。
看到對方包圍過來,瑤瑤歪著頭問:“我不認識你們,你們可是找我有事?”
強盜們嘿嘿一笑,也懶得跟瑤瑤解釋,毛手毛腳向著白馬蹭去。瑤瑤漸漸明白了怎麼回事,眼裏卻閃出了光芒,似乎非常歡快。
強盜們看到瑤瑤非但不怕,反而笑了起來,心裏倒是狐疑起來。
但是這樣一個柔弱的小女子,能有什麼能耐?
卻見一抹紅光突然飛閃過來,強盜們還沒有來得及反應,他們手持的大刀和頭顱一起紛紛落地。瑤瑤小心地閃著飛濺的鮮血,從馬上跳下來,笑吟吟地看著那抹紅色的身影。
那是一個手持鐮刀的狐妖,他伸出長舌舔了舔刀尖的血滴,用發光的眼睛看著瑤瑤,一副對方很好吃的樣子。
“你想吃了我?”瑤瑤問。
狐妖拚命點頭:“你心甘情願被我吃了吧!”
瑤瑤白了對方一眼:“你追得上我就讓你吃!”
狐妖深知這個女孩身體裏的內丹十分有助於妖怪修為,並能永葆容顏。看到瑤瑤已經策馬疾飛,一個閃身跟了上去。
瑤瑤心裏也沒底,她騎著千裏良駒,可畢竟是凡馬,怎比得上一隻妖物飛行的速度?
前麵就是南靖軍大營,她毫不猶豫衝了進去。
軍士們見到這個突然而至的女孩,尚未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又見火紅的狐妖也闖了進來。當下決定攔下狐妖。白恨之聽到騷亂後從營長裏走出,他穿著月白色的中衣,手中提著蒼青色重劍。
“將軍,有隻妖怪闖進來了!”
難道是敵軍派來的?白恨之手揮大劍,以幾不可見的速度向狐妖斬去。隻是這麼一個動作,全營的人都忍不住咋舌:狐妖隻是被這一劍就劈作兩段,這是怎樣堪比鬼神的能力!
瑤瑤也看呆了——這真的隻是一個人類麼?他看上去一副尚未睡醒的樣子,又是驍勇又是優雅又是……可愛。
白恨之當然也看到了闖進營中的少女。她騎在毛色雪白的馬上,穿著一件底色純白,繡滿菊花的春衫。那不是一般人可見的布料,白恨之猜測不出少女的身份。但是她的目光……卻真的是純真無邪的。他平生第一次見到這樣一雙不為名利的眸子。
而柔軟的少女在一群粗獷的男人中間,眼神活躍的左顧右盼。
“你是什麼人?”白恨之問,語氣裏竟然有些溫柔。
“我……我叫瑤瑤,是京都人氏……”瑤瑤竟然不敢看對方的臉。
“京都人?”白恨之語氣一轉,“你為何來此?”
“我是被狐妖追著來的,你以為我想來這裏麼?”瑤瑤有些生氣。
白恨之也笑了笑。這樣一個絲毫不會武功,又柔弱的少女,能給自己帶來什麼威脅?“狐妖已死,你可以走了。”
瑤瑤抬起頭,眾人竟然從她的眼中看到一絲寒冷的令人窒息的氣息:“讓我留下來吧。”
“你為什麼要留下來?”白恨之問。
“因為我喜歡你!”
白恨之為之氣結。然而他卻誤會了瑤瑤的意思,瑤瑤從小沒有見過幾個人,她可以輕易喜歡一個讓她覺得好玩或者好奇的人,而這句話的含義,她絲毫不能體會。
白恨之還是同意了。在眾軍士驚詫的目光中,一向來不近女色的白將同意少女住在他旁邊的營帳中,隨軍征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