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第五章 離別,原來愛情這樣傷(5)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29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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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盡管很不願意,但是時間還是走到了裴袁川離開的那一天!
    早上起床,在家裏磨蹭了許久都不想出門,結果我媽媽卻說,“悠悠,今天怎麼了?以前不是像火箭一樣‘咻’地出門的嗎?”媽媽的那個“咻”的發音極怪異,我忍不住笑了。上前抱住媽媽的脖子,親了親她的臉頰。失去了愛情,還有溫暖的親情呢!
    今天,最後一天,會在上班的路上遇見裴袁川嗎?!我失望了,我下車時並沒有看見他坐的車。我走得很慢很慢,甚至不時拿出手機翻看他以前發給我的短信,我隻想時間可以停下來,滿足我最後的小小的心願。
    突然手機一震,我一看,居然是裴袁川的短信,他說他在車上看見我了,要我等一下。
    我就站原地等他,我想,上天還是聽見了我的祈禱吧,我們相處了一年了,這是最後一次,我們一起走這段路。看見裴袁川風一般地跑著進入我的視線,我的感覺很複雜,心酸與不舍多於快樂與幸福!
    不知道為什麼,時間走得飛快,我們似乎還沒有說上幾句話,就走到了公司。這條路在今天顯得特別的短,為什麼不能再長一點、再長一點呢!?
    一整天,我的精神都很恍惚,總是做錯事,被鄭觀禮訓斥了好幾次。望著不遠處的裴袁川,眼淚在內心一直落著,淅淅瀝瀝的……原來,心被一點一點的淩遲就是這種感覺啊,現在,我總算明白了!
    我們之間終究還是會離別、會兩地茫茫、會死生陌路……曾經的那些記憶也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變淡、直至褪色,裴袁川,那時你還會記得我嗎?
    下班,我拎起包包就準備往門口衝去,卻不想被裴袁川攔了下來。“怎麼,連最後的聚餐都不肯賞臉啊!?”
    曹媛走的時候,我們也進行了一個小型的告別聚會,這好像成了我們辦公室裏的慣例,所以,我才更想逃,逃得越遠越好!我真的害怕我會控製不住自己而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我討厭這種分離!很討厭!!!
    但是,我還是沒能拗過裴袁川,他把我吃得通透,知道什麼是我的命門,一句“不認我這個朋友了”,就把我高築的心理防線擊得粉碎!於是,隻好作罷!去吃最後的晚餐吧!
    在席間,我本來打算不喝酒的,但是,看著裴袁川一臉笑意地與所有的人喝酒,唯獨無視我的存在,我的心裏就特別的難過,或許從一開始,舍不得就隻有我一個人而已。於是,我就一杯一杯地喝了很多,大概有三、四瓶啤酒吧,但是我一點醉的感覺都沒有。我豪邁的本色盡顯無疑,喝酒都是用幹的,一杯一抽而盡。
    很多人都跟裴袁川敬酒,說些聽著有些膩人的祝福的話,什麼“前程似錦”“一馬平川”……而裴袁川也是“有求必應”,也喝了不少,誰要他是今天的男主角呢!
    我幾乎沒怎麼跟裴袁川說話,隻是一個人自飲自酌。就讓我醉吧!不是說一醉解千愁嗎?!醉了也許那些痛會輕些吧!
    “子悠,你還沒有跟我敬酒呢?!”裴袁川突然對我說道。
    我“哦”了一聲,斟滿自己的酒杯,說了一句:“一切盡在酒中!”然後跟他的杯子碰了一下,就一口氣喝了下去。
    不知道為什麼,我居然被這杯酒嗆住了,不停地咳嗽。裴袁川輕輕地拍打著我的背,我轉頭望著他,眼前漸漸地變得迷離、朦朧……
    我真的不難過,我告訴自己,他隻有離開,才有可能接近、實現他的夢想,他將要去的那個地方或許就是天堂!
    我借著酒勁用雙手捧住裴袁川的臉,這一刻,我前所未有的清醒,我知道,我沒有喝醉,至少我知道我在做什麼。
    而裴袁川隻是靜靜地回望著我,因為太過於靠近,我看不清裴袁川此刻的表情,他黑瑪瑙似的眼睛像夜空裏閃亮的星星,在我眼前一閃一閃的。我想他一定是以為我瘋了吧!
    我將他的臉再一次向自己靠近,我們之間的呼吸彼此可聞,可是,該死的那一瞬間,我居然想起了陳若瑤燦爛的笑臉,一種罪惡感頓時襲遍全身。
    我慌忙一把推開裴袁川,向外麵跑去。我停在了一棵大樹旁,任憑晚風輕撫著我的長發,我在心裏輕蔑地對自己說,劉子悠,你還是不敢,這可是你最後的機會了!
    突然就看見了一方手帕,一轉身,是翁子祥。“謝謝!”我好像對翁子祥說的最多的就是“謝謝”!
    “子悠,還好吧!?”翁子祥關切地問道。
    我大刺啦啦地說:“沒事,我劉子悠是誰啊?想當年跟夫子拚酒,他總是先倒下好不好!”
    “想哭就哭吧!一條手帕不夠,還有我的外套,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了!”翁子祥看著我說。
    “誰說我要哭了!我隻是出來吹吹風罷了!你不要老是數落我的糗事!”
    謝謝你,翁子祥,我知道你不放心我,但是,此時,我最需要的不是你的關心!
    可是,我終究還是高估了自己,在回家的路上,我終於忍不住地哭了,任淚水恣意飛揚,我真的不難過,隻是有些不舍與心疼。我是這樣對自己說的。
    裴袁川走過來說:“真的哭了?不要哭了,害得我也很想哭!”
    “那你哭給我看一下了!”我說道。
    “子悠,我是說真的!這一刻,我心裏的難過一點都不比你少。但是,子悠,請相信,我們一定會再見的!”
    我們一定會再見的!也許吧!隻是不知道這一天又會是在哪個猴年馬月,或許,那時,你會左手牽著陳若瑤,右手牽著你的兒子!那時,見與不見又有什麼意義呢!?
    回到了家以後,我發了一條短信給裴袁川,說,我已經到家了,請不要擔心。剛才有些失態,本來說不哭的,隻是真的很難過!
    但是,裴袁川卻沒有回短信,十分鍾、三十分鍾、一個小時……半夜我從夢中醒來,翻看手機,剛剛過了三點,依然沒有裴袁川的短信。卻怎樣都沒有了睡意,無意間的一個發現,或許會讓我後悔一輩子,短信居然沒有發出去。我唯有無奈地笑了笑,裴袁川,我們之間終究是沒有緣分的。我比陳若瑤晚認識你了七年,所以,我就注定得不到你的愛,是吧!?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下輩子,我可以不可以早些遇見你?!
    我第一次失眠了,第一次知道了什麼叫做“不舍”與“心疼”!
    裴袁川來的時候是在一個風和日麗的三月,離開的時候是在一個綠意蔥蘢的五月。天空中掛著一絲絲薄薄的雲朵,時時有風拂過!
    裴袁川始終是微笑著的,看不出一點離別的悲傷,或許他並沒有他所說的留念這座城市吧!
    翁子祥、我、裴袁川與陳若瑤就這樣站在人來人往的站台上,在客氣的寒暄與祝福了一番之後,翁子祥對陳若瑤說:“我幫你們把東西先送上車去吧!”陳若瑤也很配合地提著一個小包包跟在了翁子祥的身後。於是,又隻剩下了我們兩個人。
    裴袁川上前輕輕地擁著我,輕輕地說了三個字:“謝謝你!”又是“謝謝你”,就好像我經常跟翁子祥說的一般,是因為覺得虧欠,所以,才不停地說“謝謝你”吧。裴袁川,你從來不會對陳若瑤說這三個字吧!
    但是,所有的執念卻在這一刻變得無比的卑微,我是如此地希望他能幸福,哪怕他的幸福裏沒有我!
    其實,要說“謝謝”的是我。裴袁川,謝謝你給了我一段快樂的夢遊,讓我卑微的生活不至於墮落的更卑微!下一次,再遇見一個喜歡的男生,我一定會告訴他,不管他是否有女朋友,我都要為我的幸福賭一次,不管會是什麼結局!
    我對自己說:很多人不需要說再見,因為隻是路過,遺忘就是我們給彼此最好的紀念!那麼,就讓這個擁抱代替所有,請你幸福!
    “請你幸福!袁川!”我推開了裴袁川,笑盈盈地看著他,這一次,我們真地走到了終點,再也沒有地方可以走了!
    然後,裴袁川向車廂走去,向他的幸福走去!我一直保持著笑容,來送行之前,我就不斷告誡自己,要微笑地為裴袁川餞行!畢竟,他讓我擁有了一生都難以忘懷的深刻記憶與快樂的往昔!
    裴袁川坐下之後,隔著車窗,對我說著什麼,或許是“好好照顧自己”之類的話吧,我隻是一個勁地揮手、揮手……揮得手都有些酸痛了!
    列車緩緩開動,終於成為一個黑點消失了!我轉過身看著翁子祥,“我們也走吧!”很好,劉子悠!我對自己說!我沒有哭,沒有,哪怕這一刻我的心裏滿是潮濕,一片淒迷……
    再見了!裴袁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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